31、第 31 章 “我特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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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林湛家跑出来，沈恺感觉整个人头重脚轻，脑子里嗡嗡响。
跑的匆匆，来不及看路，沈恺跌倒在了泥坑里，地上的水渍溅湿了他的校服裤，鞋子边沾满泥泞，整个人顿时脏乱不堪。
“……”沈恺无力的跪在了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就这么掉了下来，一颗颗落在泥地上。
他很想在刚才，骂一句，或者，打林湛一下，可是他做不到。
他能感觉到林湛的言不由衷里混杂了多少的无可奈何。
是啊，如果换做是他？会不会也有同样的选择？
试问，什么也给不了的年纪，真的可以一往无前，无所顾忌吗？
这个答案，沈恺回答不出，他曾经觉得，只要在一起过，那就够了。
但是，慢慢的，他想要的更多。
一个拥抱、一个吻、一个承诺……还有，一份相守。
哪怕，什么都无法保证，只以朋友的名义过一辈子……
一想到这些，沈恺忍不住讽刺的笑出声，“你特么真没用啊！沈恺！帮不上忙，还给自己找不痛快！”
捂住脸，沈恺止不住的抽泣了起来。
……最后，他也忘了是怎么回家的，只知道关上门后，眼前一片黑，
突然，有一种从天上突然扎进泥地里的失重，从林湛对他说完那两个字后开始，他的耳边就不停嗡嗡作响，好像不断提醒他：沈恺，你可以吗？你可以只和林湛在一起，不顾流言蜚语吗？如果林湛真的要放弃，你可以坚持吗？
……是啊，可以吗？
凭他？就凭他？凭什么呢？
……
再次醒来，沈恺发现竟倒在沙发上就这么过了一夜。
然后，他就给王宇打了电话，请了一天假。
为什么请假他也说不来，但是就想逃离一会，深怕老余逮着他问起林湛；深怕一个人坐在教室，课桌却像被砍了一半似的，孤零零；深怕自己会突然止不住地想林湛……
特别想……
此时此刻，也很想。
沈恺不禁调侃起自己，真是没用啊，人都不想见你呢，你还想，想他几把毛线！
就这么，在自己与自己的互相嘲讽中，浑浑噩噩过了一天……
于是在忘记请假的早晨，沈恺醒了。
却……醒的不及时。
“艹！”沈恺一看手机，10点了，整整旷了3节课。
他也来不及想太多，急忙用水糊了把脸，就出门了。
人还没走到教室，课间站在走廊的隔壁班男生就用余光不停的盯着沈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看屁啊！”沈恺现在非常暴躁了，一点就燃，感觉对方再盯一下，就可以上前伸手把对方打爆。
“靠，”有个男的正想上前挑衅，被一旁的人拉住，轻声嘀咕了一句，“别碰他，他跟林湛关系好，到时候沾了什么病谁知道！”
“你特么说什么！”沈恺上前瞪着眼、大声的用手指着那个男的。引来一排班级的人都纷纷走出来看热闹。
“我特么说的就是你！死基佬！”那男的大声叫道，“大家快来看啊！搞基还有理了！”
“我靠，你特么！”还没等沈恺动手，王宇不知从哪窜出来，一拳打在了那男的脸上，瞬间，男的鼻血直流。
“你们！”那男的捂着鼻子，一只手指过王宇。
沈恺没等他回过神，用膝盖顶过他的肚子，将那男的撞倒在地，抱着肚子嗷嗷叫，“我，我要告教务处主任！”
“呸，就知道告状。”王宇不屑的呲了一嘴。
江滨拉过沈恺，“算了，大家都在看，别再动手了，真闹起来，不好。”
“是的，是的，快上课了，走了。”王宇和江滨一人一手，架着怒气值满满的沈恺回了教室。
“诶，林湛真请假了？”回到教室，王宇转过身偷偷问道。
“...”沈恺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只是呆呆的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这才想起了昨天发生过的一切，和林湛……那句含糊不清的话。
林湛只是请假了吧，林湛会回来的吧，林湛说的那句话，是……分手？！
想到这两个字，沈恺的心就揪着疼，他都没开口问为什么！
对啊，好笨，为什么不去问问他。
凭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凭什么我火急火燎的跑来看你，却得到的是分手两个字？
沈恺，你真蠢！
想着，沈恺不自觉红了眼眶，将头埋在胳膊里，不再抬头。
“沈恺，出来一下。”一节课后，老余来班里找人了。
“诶，我跟你一起去吧，肯定隔壁班告状了。”王宇拉住沈恺。
“得了吧，打架还带抢风头呢。”沈恺甩开了王宇，往外走又回过头看了眼他，“谢了，哥们。”
沈恺跟着老余来到教导处办公室。
“老师！就是沈恺！他打得我。”果然，鼻血男看到沈恺进来，就指着他告状。
沈恺看着那发红发肿的鼻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恺同学！严肃！”教导处主任严厉的呵斥道。
“不，不好意思。”沈恺憋着笑，站直了。
“主任，我看是有误会，沈恺这个同学我是了解的，很有责任心、学习虽然一般，但是平时都是不主动闹事的。”老余开口道。
真没想到，老余在这个时候，居然为他讲话，沈恺忍不住看了眼老余，老余正用余光朝他夹了夹眼。
我去。。。。沈恺又差点忍不住笑了。
“主任，是他先说我的，人身攻击。”沈恺开口道。
“说你什么了？”主任问。
“你自己说。”沈恺看向鼻血男。
鼻血男心虚的避开了沈恺的目光，斜着眼，歪着嘴。
“说！”教导处主任喝道。
鼻血男哆嗦了一下，才开口，“他...他们都说6班有对基佬...”
“什么！”老余大声吼了一句，简直把教导主任也吓了一跳。
“你们这群学生，不学好！什么都拿来乱说，自从篮球赛结束后，我就听到楼道上一堆风言风语，怎么了，怎么了！这年头优秀点的男生都活该变基佬吗！”老余拿着教课本指着鼻血男继续嚷嚷，“上课不上，就知道嚼舌根，还去校网上造谣我们班同学，别以为老师都瞎了！一个个，是不是都想让家长过来看看你们在干嘛！”
“诶诶诶，余老师，别激动别激动！”教导主任赶紧安稳道，“学生不懂事瞎说呢，你做老师的怎么跟着气起来了。行了行了，这件事你们两都写个检讨，下周一贴学校公告栏，以后我要是再听见谁造谣，破坏学校学习氛围，我一个个记过处分！听到没！”
“是。”沈恺爽快的点了头。
“...奥。”鼻血男有气无力的回答。
刚出教导处主任办公室，老余就把沈恺拉到了自己办公室，关上门。
“帮我去看林湛了吗？”老余开口就问，沈恺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奥，去了，人没事，发烧了。”沈恺不是很想跟他讨论林湛的话题。
“啊...发烧了。”老余皱了皱眉头，“其实，学生说的事，我都知道。”
“啊..”沈恺倒是比老余要惊讶错愕。
“不管什么关系，你们首先是学生，这点要记住，未来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但是如果不努力，就没有未来。我们作为老师，就是教书育人，如何做个人，比和什么人在一起要有用的多。别人的看法，都不要去影响你们，不要影响学习。知道吗？”老余语重心长的说完，笑着看着沈恺，在他肩上拍了拍，“沈恺啊，你是好孩子，林湛也是。你知道吗，他为什么转学？”
“为什么？”沈恺发现，老余知道的远比他多，很想当场给老余封口了。
“因为他父亲的事，他们当时班级的同学当着他的面在四处散播，众口铄金，说的谁知道有多难听，林湛没忍住，打了当时一个同学，被学生家长闹事报警了。”老余叹了口气，“林湛的母亲后来也生病了，他们全家都来到这里了，他不容易啊，身上有很多压力，所以，我不能让我们学校的学生做第二次造谣者。”
“恩。”沈恺红着眼，微微颤着嘴唇，“谢谢。”
“说谢谢？那就圣诞节晚会好好准备，还有10天了啊！”老余笑着拍了拍沈恺，“好了，回去上课吧。记得，好好学习。”
“嗯。”沈恺点了点头，擦去眼泪，往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