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撞进了我的眼里》炸毛花

29、第 29 章 离婚？

　　—在哪？
　　是林湛发来的短信。
　　沈恺看了下手机，没回，锁屏后又放了回去。
　　……此刻，不想回，不想说，憋的慌。
　　没一会儿，手机铃声跟着响了，
　　“啊啊啊啊啊，谁啊！”
　　沈恺躺在床上，烦躁的看了眼，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王宇嗷嗷叫“沈爷！你怎么了啊，突然就旷起课了？”
　　“我没事也能旷课，干嘛？”沈恺并不想在这个旷课的问题上来回怼。
　　“行行行，怕了你了，吃火药了吧。林湛跟老师请假了，说你生病了，我就特地打电话来跟你说的，记得明天串供。”王宇说完，沈恺就听见电话那头上课铃声响了，王宇火急火燎的挂了电话。
　　其实，午休的时候，沈恺一个人回了家，很长时间，他就是这么把头埋在枕头里，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张欣雨今天中午给他看的图片，还有上午那几句话……
　　林湛！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沈恺跳脚，一个翻身。
　　—来我家。
　　沈恺实在是憋不住了，等到快放学，给林湛发了条短信。
　　--好。
　　没一会，
　　叮咚，门铃响了。
　　沈恺看了眼手机，4点50 ，啧，林湛早退啊。
　　他开了门，林湛提着一袋子，“中饭没吃吧。”把零食递给了沈恺。
　　“有，烟吗”沈恺低着头没看他，坐在沙发上，问了一句。
　　“你？”林湛愣了愣，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来，给了沈恺，“你不是不抽烟的吗？”
　　“烦着。”沈恺点起了烟来，抽了几口，咳起来，“我靠，这么呛。”
　　“小屁孩，抽烟有害健康。”林湛抢过烟灭了，开了瓶酸奶给沈恺，“快，吃几口。”
　　“湛哥...”沈恺清了清嗓子，两只手紧张的搓着沙发边，“张欣雨中午找我了。”
　　“怎么？第二次告白吗？”林湛没当回事，走到沈恺边上坐下，执着着把酸奶递给他。
　　“她给我看了张照片，”沈恺接过酸奶，喝了一口，抿了抿嘴继续说，“你爸..和另一个男的...”
　　“...”林湛突然僵住了身子，并没有转头看沈恺，眼神有些闪躲，也没有回应沈恺。
　　“湛哥...”沈恺拍了拍林湛的背，“怎么回事？”
　　林湛本能的躲闪、站了起来，眼皮发颤，不作声。
　　沈恺感觉林湛有些激动，猛地握住他的手腕，“你，怎么了？”
　　“我...”林湛顿了顿，慌张道，“我想先回趟家，我担心我妈。”
　　沈恺犹豫了一会，松开了手，看着林湛没回头走出门，最后才说了句，“湛哥，别太担心，没事的。”
　　“恩。”林湛点了点头，就走了。
　　关上门，沈恺叹了口气，他还是没有放下心来，他还是有很多问题没有说出口，他甚至都没判断出个所以然来就把这事先告诉了林湛，他觉得自己蠢死了，既帮不上忙，也分担不了。
　　但是，他还是感到隐隐不安，不知道怎么说，心里就是别扭着……

　　林湛一回家，就看见他妈坐在客厅，没烧饭，也没看电视，和平时很不一样。
　　“妈。”林湛有点急喘着，轻轻走到他母亲身边，坐了下来，“我爸呢？”
　　“湛湛...”林湛母亲有点颤抖的，看向他，顿时红了眼眶，“我和你爸，应该是要离婚了。”
　　“...”林湛怔了好一会，才瞪大了眼，“离婚？为什么？你的身体。”
　　“可能就是我的身体好多了吧，癌细胞也控制住了，他...”林湛的母亲没说完，又小声哭了起来。
　　“是不是，又是那个男的！”林湛激动的握住了拳头，“他人在哪里？”
　　“怕你生气，电话跟我说的，那男的也来这个市了，我怕影响你，一直没敢跟你说。”林湛母亲擦了擦要眼泪，伸手握住了林湛，“湛湛，其实你回家前，我就想通了，我已经答应离婚了。”
　　“...”林湛愣住了，看着母亲，半天才开了口，“为，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这样。”林湛母亲艰难的挤了挤笑，“你知道吗，查出癌症前，他们就好了，因为我的病，他们又分开了，可是，我要的是一个爱我的人，而不是一个护工。我不管他是觉得亏疚还是自责，但是我不要拖泥带水、犹豫不决，他说他对我有责任，却不是用爱。就这一点，我就不想再见到他了...”

　　林湛母亲轻轻的抹了抹泪，缓和了情绪，拉着林湛坐回沙发，“可能他过去根本没勇气和男的在一起，所以才选择逃避选择结婚，但是活了这么久，可能在我生病后，他也看清了，如果这辈子都没为自己活过，会不会有遗憾呢？湛湛，我恨他，但是我不想恨自己，所以我放开他，我不想几个人牵绊着过一生。现在医生说我挺好的，吃吃药就好，你看，头发长出来了。”林湛的母亲摘下帽子让林湛摸了摸，笑着戴了回去，“我也累了，在生死面前，什么都不算事。我放下了。”

　　这句放下了，让林湛瘫坐在沙发上愣了很久，是啊，他们都能放下，为什么他却如此执着？！
　　林湛闭上眼，回想到，初中，他最不愿意想起的那个午后，那天，他跟班级的同学一起放学回家，正走在路边，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湛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他父亲，他开心的跑了过去，可是，他父亲却没看见他，而是转身同马路对面的一个男子挥了挥手。
　　那男子走了过来，就是下一秒一个旁人无法察觉的小动作，却被当时躲在角落的林湛尽收眼底。
　　是他父亲，伸手摸了摸男子的耳根，两人含着笑拐进了另一个小弄堂里……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林湛都不敢同他父亲说话，也刻意避开他父亲，不与他接触。
　　他无法想象，他的父亲，背地里，居然还有着别人，而且，是个男的！
　　而直到知道了这一切后的林湛，更无法接受的是，原来自己潜意识里也是……同他父亲一样，更注意男生。
　　于是，那时候的他，变得孤僻、冷漠、易怒，一点就燃，无法面对自己，更无法接受自己，直至初中被同学当面在学校戳穿他父亲的事后，他的愤怒达到了极点，而他也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
　　现在，让他回过头放下，放下父亲的事。
　　林湛无力的干笑一声，原来，自从他知道他父亲有个男伴开始，他就没有放下。
　　林湛曾经觉得，他父亲很垃圾，对不起母亲、对不起这个家，也，让他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可是，在今天，就在刚才，当他看到母亲的态度时，他一瞬间也累了，泄气了。

　　是自己一直害怕吧？他害怕任何能摧毁他的人或者事，就像他害怕自己的事暴露在大家面前一样……

　　林湛闭上眼，靠在沙发背上，很久都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