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曲残殇 九卿铅华》小雅欲谐

8、第八章

　　我想请你陪我一同前去，也好有个照应。”
　　姬九眉皱更甚，垂眉思索片刻问道：“多久？”
　　“若无意外，月余。”
　　“月余……”
　　姬九失意的低喃。眸中闪过一张张面孔，恐惧的，呆木的，狰狞的……那个小黑屋里逃窜的叮咚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最终以两声枪响结束。
　　月余，可以改变很多，例如让一个满心希望的人绝望，从此再无希望，就像初见时，魏可卿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带着姬九昔日的渴望和今日的无可奈何。
　　“七年前我救你一命，今日你亦还我一命。神女山你为我抵挡大敌负伤，而你的灵丹到底还是由我赠，如此算来，我们也说得上是两不相欠的吧。我散漫惯了的，与其说帮忙不如说更易闯祸，此事还请另寻高人吧。打扰许久，是该告辞的时候了。”
　　说话间，姬九已然站了起来。转身欲走。
　　“九九。”
　　可卿慌忙站起冲着姬九的背影叫道，带着一抹子惊慌和恐惧。
　　“放肆”
　　姬九怒斥。
　　刚冒出一个鸡头的斗斗被震得一愣，鸡毛竖立打掉了周围仅剩的一簇枯叶，瞪大了鸡眼呆呆的歪着头看向姬九的背影。
　　九九，卿卿在梦里唤过无数次的名字！云晞山永候的主人。
　　“这不是你该叫的。”
　　姬九危险的眯起凤眸，身上弹开一阵冷气。
　　斗斗打了一个寒颤，鸡冠也更加鲜红了几分，一双脚竟有几分不自主的欲跪之意，随即一种来自血液的威压令它想要对姬九顶头膜拜。
　　猫人一族！
　　斗斗心脏一紧。九九，竟是猫人一族，妖中之王！
　　“阿九，岈山秦氏小公子秦爽前日从人间带回了一位有特殊能力的门生。号称能一眼识别人妖精怪，名叫萧殇，正与岈山秦氏一同前往炎城。”
　　可卿换了称呼，让自己尽可能的冷静下来。丹田里的灵力微躁动，传带一
　　阵痛感，与心头的悲苦遥相呼应。
　　姬九垂了眼，没有人看清她眸中闪过的是什么。呡呡唇正欲开口，却又听可卿说到：
　　“听说，这位萧公子是为猫人一族而来。似乎想在炎城劝说殷氏讨杀人间妖物，又尤其指，猫人一族。”
　　“呵，”
　　姬九冷笑。秋风拂过草木水珠，竟结上了一层冰霜。
　　“他倒是够胆，杀上了修真界，但这又与我何干。”
　　“猫人族素来机智，天赋极佳。本就是殷氏一心头之患，一旦被萧殇撩拨，只怕首当其冲的，便是灵力丰盈的神女山。届时，大战兴起，神女山只怕血流成河。即使不被覆灭，也只怕难以保全。若此时前去炎城，即使不能消除殷氏屠灭猫人族之心，也能把主战场迁离神女山，保神女山安宁如旧。”
　　魏可卿把“安宁” 二字咬的极重。她知道姬九仇恨世人，也从不关心他人生死。他眼里从没有天下苍生，有的只是神女山与神女山土地里融合的先人。
　　“你倒是想的周到。”
　　姬九转身盯着魏可卿，眼眶中流转着几丝蓝光。
　　可卿婉尔一笑，低眉顺眼，不承认，也不否认。
　　姬九气极反笑，冷哼一声。大步走回竹屋背影，被关上的竹门取代，细缝间泛着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