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曲残殇 九卿铅华》小雅欲谐

47、第 47 章 “君上，曾

　　“君上曾答应过我，满足我一个要求，可还作数。”
　　玉锦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原因。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
　　“ 心之所念，为一人，放纵一回，无悔。”
　　心之所念，为一人，放纵一回，无悔。
　　魏可卿仔细咀嚼着这句熟悉的话。曾经水婉儿得知姬九的存在后，也是百般阻挠。魏可卿也是这般跪在水碗儿面前，说着同样的话：心之所念，为一人，放纵一回，无悔。
　　魏可卿仔仔细细的把玉锦从头到尾的观摩一遍。
　　玉锦与萧殇不同。玉锦本家为修真界首富之家玉氏，教养与气势之上都是萧殇有所不可比例的。只是他习惯于把自己伪装得谦和，所以看起来才更像一个书生。而最是这样的人才更可怕。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飞烟灭。如今九君阁称霸凡真两界，说的，便是如此。
　　“玉锦，你可知你放纵的代价是什么？”
　　“质疑君上命令者，去灵力进不周湖三月，违背君上命令者，杀无赦。”
　　“那你还要放纵？”
　　“无悔。”
　　“好一个无悔。希望，你也能对得起你这放纵与无悔。”
　　“君上，你……”
　　玉锦错鄂地某一抬头，却恰好撞上一空落寞星辰，但却只有刹那间，魏可卿就错开了。
　　“去吧，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九君阁，是你强而力的后盾。”
　　“君上……，是，玉锦告退。”
　　玉锦含首退去，说不感动是假的，玉氏虽富，却无一人修为得道，为修士不齿，是魏可卿给了玉氏荣耀，同样，今天，魏可卿给了他这天下最强的后盾。
　　转角处，玉锦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魏可卿就站在船头，以先前的姿势一动不动。月光朦胧的洒在她的身上，面前是婆娑的树影。
　　玉锦觉得此时此刻的魏可卿似乎格外凄凉，但又说不出到底为何有这种感觉。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这世界终于安静了。秋天的夜里没有虫鸣鸟啼，面前的森林静谧的有几分阴森。靠近船头的草丛扭动了几下，随后，一只鸡头伸了出来，黑暗之中，殷红的鸡冠像极了枯草开出的红花。
　　斗斗歪着，用一只眼睛看着魏可卿。
　　怎么我这一醉，这世道就像变了一样。连九九为我倒杯酒都会吃醋的卿卿，竟然会把九九主动拱手让人。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湖风有些凉，吹散了清秋唯一的人气，也吹起可卿的衣角，半字的玉佩在秋夜里发着渗人的荧光，绿油油的像是来自地狱的鬼火。
　　魏可卿把它握在手中，指尖细细的摩擦着，玉和手一样，冰冷中带着令人心凉一样的悸动。
　　终归，我还是妥协了。你，该是安息了吧！
　　那一年，魏可卿第一次潜到人间见姬九。那时候地魏可卿就算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只要能远远的看一眼姬九，就像是得了糖的孩子，开心晕头转向，也是在那一次，水婉儿发现了姬九。魏可卿把姬九比做自己藏在盒子里的金丝雀，而水婉儿，则是被魏祯囚禁过的金丝雀。水婉儿深深地明白，被不爱之人锁在身边的痛苦，所以，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再一次地去囚禁另一只金丝雀。何况，姬九和魏可卿都是女儿身，为这个世界所不容。
　　水婉儿阻碍是那么的决绝，就像魏可卿的爱一样深沉。以至于至死，水婉儿留给魏可卿，都只有一封血书和这一块“未”字玉佩。而血书之上，只是缪缪两字：未可。
　　小时候水婉儿对魏可卿就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只教她琴棋书画，识字做人，那时候，魏可卿就在想，水婉儿对魏祯的恨有多深，才可以做到连对自己这个亲生女儿都可以如此凉薄。现在，她似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