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曲残殇 九卿铅华》小雅欲谐

32、第 32 章 画风一

　　终于，少妇放下了手中的书笔，蹲到未可亲的面前，有了一分慈态。
　　“未可亲，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叫未可亲？”
　　“未可亲人，未可人亲。”
　　未可亲昂头嘶喊着，可泪水却更加汹涌。
　　未可亲有父亲，但未可亲不可亲近人，也无人可亲近。因为，水婉儿是魏祯掳来的。整瑶水魏氏都知道。可瑶水魏氏大小姐，想让人亲近，也想亲近人。
　　画风一转，整个瑶水张灯结彩，红彤灯笼高挂，锣鼓升天。只有婉宛，清冷如秋。那天，女孩儿第一次溜出婉宛，不认识他的人擦肩而过，认识她的人做出一副同情的样子一样擦肩而过。那一天，瑶水都很忙碌，直到午时，一抬八人大轿到了，鞭炮呜响，女孩儿害怕得躲到竹丛中，也是在竹丛中，他看见了一个红裳的女人跨过火盆向另一个红裳的男人走去。而那个男人从未正眼看自己的魏祯，而那女人微风掀开了半丝缝隙，从缝隙看见的，是倒映在女孩瞪大的瞳仁上的定格了的绝色容颜。那容颜，与水婉儿，八九分相似。
　　那一刻，女孩就知道了，水婉儿不再是魏祯的唯一，魏祯再也不会嫌恶她了，而她，就是连魏祯的斜眼都不能到。
　　果真，那一年，她被查出丹田受损，被水碗而拖回去学习琴画文辞。也是，那一年凰嬗嫁入姚水魏氏魏可卿，被所有人丢进了婉宛，婉宛从此与外界，冰火两重天。
　　隔年，魏可卿四岁，魏琉璃，出生了。瑶水与凰林和天下人属目，魏琉璃，自出生就有着魏可卿求之不得的宠爱。魏祯喜洋洋的给魏琉璃办周宴，抓彩的时候魏琉璃抓了丝琴弦，所有人都羡慕魏琉璃有琴画之才，但那时，魏可卿的琴画已出神入画，胜过瑶水才女水婉儿。
　　喧哗沉寂，宾客退尽，一条小溪凭空隔开了自己与外界，魏可卿慌乱的四处寻找方向，一串银铃的笑声，魏可卿身形一顿，终是向银铃声中望去。
　　溪的对岸没有杂草，浅浅的绿直直铺满了坡上的小亭，小亭中。魏祯双手托着魏琉璃把他举得老高，魏琉璃似乎在高处抓住了快乐。手舞足蹈的笑着，魏祯也被逗笑，那笑意，煞瞎了这一头躲在草朵里的女孩。
　　“你看你，就是宠琉璃，都把她宠成什么样子了？”
　　声音夺走了女孩的视线，原来，还有一位素衣的少妇，那少妇很温柔，脸上的无奈也含着无尽的宠溺。
　　“琉璃叫琉璃，琉璃不就是用来宠的吗？你说是不是啊！琉璃。”
　　“是～哈哈哈，爹爹最疼琉璃了！”
　　“哈哈哈～”
　　笑声渐远，草丛中的女孩儿失魂落魄地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却只有喃喃。
　　“你知道，你也有个女儿，叫可亲吗？”
　　魏可卿看着那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低下头，溪水清冽，荡荡悠悠。一轮清目倒映其中却独独没有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