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科普常识 原来沈音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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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音从箱子里抽出自己的生物课本和复习资料，没有理会张良，聂远西帮她搬进教室的书她还没来得及整理，想着趁中午的时间收拾一下。李寻科也拿出自己的书，劝张良说：“良哥，住嘴吧。”
张良斜视了他一眼，也拿出了资料，对沈音道：“小同学，生物老师姓袁，叫袁秀。待会儿应该让我们复习必修二第三章，你把书拿出来就行了。”
沈音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道了句谢谢。
江琳琳“哟呵”了一声：“重新做人了？”
张良给她一个自行裁决的眼神，把书翻到正确的位置给沈音看。低声对她道：“不用谢，毕竟是道友嘛。说来你挺厉害的，多大了？”
张良观她眉形骨架，想来不过与他同岁，说不定他还要大几个月。
这时老师也进来了，进门就直接开始讲课，一句题外话都没有，沈音简短回答他：“十八。”接着便认真听课，做笔记。
未成年的张良在一旁默默看书，不发一言，虽然遭受年龄打压，依旧不服输地想：十八也是小同学。
课已过大半，沈音惊喜地发现自己能很好地跟上袁老师的复习进度，只是老师是一个性格很温和，语调轻缓的人，听她讲课必须得集中注意力，不然很容易瞌睡或者像张良一样。
沈音瞄了眼张良压在生物课本下的书，没看清，仅仅知晓书很薄。
“说到DNA双螺旋结构，不知道同学们今天早上看新闻没有？”袁老师放下书，打算聊聊新闻活跃下气氛。
“袁姐姐，我们是山顶洞人，没有新闻。”
“什么新闻？”
袁老师招呼同学们安静：“有专家在滇南发现一种新的菌类，可以根据环境变化自行改变自身DNA分子结构。”
沈音刚开始起哄的那个高个子男生半信半疑：“基因突变还是要逆天？”
袁老师笑笑，具体的你们可以去看看。
“袁姐姐，我们没有手机……”
“你们少来，走读的不是有手机吗？再说报刊亭有报道啊，自己去看。”袁秀说这个本来就是为了集中同学注意力，目的达到了也就继续上课了。真正感兴趣的人会去看。
比如沈音，她在草稿纸上记下报刊亭。
张良压低声音：“小……同学有兴趣？”他清了清嗓子：“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沈音转头看他，懵懂的眼睛里全是不解，她应该知道吗？
张良：“哦，我忘了，你连忆尘是什么都不知道。”故作恨铁不成钢道：“无知啊，小同学。”最后三个字说顺畅了，他心里也舒服了，年龄上输了，称呼上不能输。
沈音很好奇，可是想着要用心听课，硬是憋着好奇心，下课才问出口。
“忆尘是什么？”
上午还剩最后一节课了，班上同学们普遍情绪高涨，有人在他们周围打打闹闹的，张良不好细说。尤其是沈音一个新加入他们班的，多少会有人默默看几眼，如果被听到可不好解释，他也不耐烦瞎编。
索性让她放学等着，他慢慢给她普及常识。
沈音有些犹豫，虽然她原本是要留下来整理箱子，但是跟张良待在一起就不在她设想内了。
张良摇头，非常消沉：“小同学，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这么排斥我，太伤心了。”
沈音看出来他在做戏，可还是觉得自己对他有成见过深，仔细想想，其实从见张良第一面起他就一直在帮她。
用江琳琳的话说，张良只是嘴贱。
她略微踌躇地道：“没有排斥，你别胡说八道就好了。”
张良把头歪向她：“那放学别走啊～”
沈音：“……嗯。”
“你……”
张良朝她眨眼：“我怎么？”
沈音泄气，让张良正常是不可能的，这个人身体里仿佛住了个戏台，天天都在唱大戏。
然而也活得恣意自在。
“没什么，上课了。”
最后还是任老师的课，她对完了剩下的答案，余下的时间让学生自行查缺补漏。
四班是学校的尖子班之一，绝大多数学生都属于成绩优秀那一类，任老师上课也是照顾多数人。聂远西给沈音办理转校手续的时候根本说不清楚沈音到底是什么水平，校领导收了季庚明公司几年的赞助费，碍于情面将她安排进了尖子班。也不图她成绩好，只望她服从学校校规便好。
这一点教导主任跟任老师说得很清楚，只要沈音不惹事就睁只眼闭只眼。任老师本来看她模样姣好，性格温顺，是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但是……任老师藏在镜片下的眼睛不经意往沈音的方向看，张良在给沈音讲题。
这没什么不对，任老师便是看中张良稳重正直的性格，才把他安排成沈音的同桌。然而现在任老师不确定自己的决定对不对。
平日里在她面前严肃的得意门生，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可眼里分明含着笑意地给漂亮的新同学讲题。
少男少女对着一张试卷，男孩子执笔画图，女生侧耳倾听，画面是不是过于养眼了？
“小同学，你学过数学没有？有没有常识？”张良在草稿纸上画了三四个坐标图了，每分析一步，沈音就这里有问题那里不理解。唉，他太难了，要不是看在同为道友的份上，他早摔笔让她一个人琢磨了。
沈音涨得脸通红，小声道歉：“对不起，我太笨了。”
张良瞧着她一张脸一下变红，自己耳后的红色也跟着蔓延，“唉，怪爸爸太善良。”认命地继续讲题，“你看这个点……”
任老师又瞄了几眼，心里嘀咕：“脸怎么还红了？”
艰难地给沈音讲完最后一道大题，耗尽了张良所有的脑细胞。铃声一响，任老师收拾好东西刚踏下讲台，所有人蜂拥而出，只留下张良和沈音。
张良趴在课桌上，手下压着为了给沈音讲明白题而翻出的教材和各类辅导书：“小同学～你要补偿我啊。”
沈音想起什么似的递给他一颗薄荷糖，那是她上次头晕买的，剩下几颗，临出门前全装上衣兜里了。
张良看向她手心，女孩的手心一看便软软的，十分好掐的样子，皮肤白皙细腻，和蓝色的糖纸相映成彰。他拿过薄荷糖，撕开包装放进嘴里，含糊道：“一颗糖就想打发我？”
沈音摇头：“我请你吃饭。”
“忆尘是什么？”
讲到正题，张良上身直起来伸了个懒腰：“让普通人类忘记灵异事件的东西，非常好用，那个新发现的菌类就是其中核心原料。”
他把身子往后仰，不耐烦糖在嘴里融化的速度，咯嘣嚼着，薄荷味直冲脑门，整个人都清醒了。“不晓得哪个傻子把这个新闻放出来了，执法部那边还在查。”
世界上神奇的物种太多，有这样的菌类沈音不意外，她意外的是张良口中又一个她不懂的词汇：“执法部？”
张良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将头倚在后桌摞起的书上，双手交叉隔开头与书接触的部位，偏头看她：“国安部一个下属部门，特殊执法部，专管妖魔鬼怪的破事儿。”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小同学，你不对劲儿啊。”他收起手，突然凑近沈音的脸，盯着她的眼睛：“不会真是妖吧？”
沈音几次三番被对方这样对待，一时不悦，她将凳子挪远了些许，蹙眉道：“道友，请你客气点。”
张良眼梢带着调笑，他养的那只小猫妖不知何时爬上沈音的课桌，到处蹭沈音的书、本子和笔，还试图往她身上扑。张良下巴一扬，示意沈音看猫：“小同学，你看我和它谁更不客气。”说完提溜着灰猫命运的后颈皮，把它往远处丢。“用得着这么痴汉吗？丢爸爸的脸。”
沈音抿紧嘴，这人脸皮忒厚，小猫亲近人罢了，被他如此解读。
张良：“你别不信，它说你身上很香，我可没闻到。”
“人闻不到，妖闻着香，你说你是什么？”张良一只手控制住乱动的猫，舔舔嘴里残留的薄荷味。另一只手朝沈音摊开：“小同学，还有糖没？”
沈音摸出一颗给他，又把剩下的糖全放桌上：“我是人，就是体质特殊，会吸引妖邪。”
张良把猫用一根串了铜钱的红绳绑住，撕包装的手顿了一下，挑眉看向一脸郑重的少女，唔了一声，把糖扔嘴里：“在执法部备案没有？”
“没有。”
“我不知道执法部。”
张良问她：“那你的术法哪里学的？师承何派？”
沈音思索了会，斟酌着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情况，最后选择相信少年：“我师父是蜀都的沈渚。”
他手指点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没听过，不过蜀都可是个怪地方。那里有结界，妖魔鬼怪进不去也出不来。你如果从没出过蜀都，倒可以解释你为什么一问三不知了。”
沈音问他：“你知道张道凌吗？他是我师父的好友，也算我半个师父。师父曾托梦给我，让我去寻他。”
张良的表情变得古怪，他几下把糖嚼碎咽下：“张道凌？”
沈音点头。
“我去帮你问问。”接着话音一转：“小同学，再不走食堂就没菜了，你不会是想赖掉请我的饭吧？”
沈音不知道食堂的饭还需要抢，毕竟她以前从没去过，聂远西送她来的时候直接塞张卡和几百现金给她，也没想到沈音中午吃饭可能会遇到问题。
“当然不会，可是我没去过食堂，不然请你去外面吃吧。”
张良又叹气，他就知道：“小公主，我住校，中午不能出校门。”
“那怎么办？”
少年大踏步离开座位，“走吧，碰见小公主我认命。”
沈音忙跟着他，一路听着他“小公主”、“小同学”的调侃，深知吐槽张良给她千奇百怪的称呼是没用的。
平静地渡过下午的四节课，放学的时候唐炎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小音，老板让我来接你。”
沈音看了眼在教室的江琳琳，她正整理作业，张良和李寻科早在离下课还有几分钟的时候便溜走了。
“不上晚自习吗？”
“已经请了假了，今天第一天上学，老板怕您在这儿不习惯。”唐炎腹诽，单纯是有不良居心的老板下班早退也要沈音早退罢了。呵，老男人心真脏。
其实季庚明是真的担心沈音不适应，早早下班来接她来着。他都想清楚了，只要自己摆正心态，沈音又有他护着，哪里敢有流言蜚语冒出头？
沈音迟疑答道：“我习惯的。”
“老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为了一份工作，他助纣为虐了。
沈音眼睛一亮，惊喜道：“叔叔来接我吗？唐炎哥哥等会儿，我背个书包，马上。”
少女转身，迅速地收拾好书，背上书包就要走。
江琳琳停下她无意义整理的手，问沈音：“小音你干嘛去啊？”
沈音咧开嘴笑了下，傻兮兮的：“我叔叔接我回家。再见啦。”
“哦。”叔叔来接这么开心的吗，跟见男朋友似的。“再见。”
江琳琳望着少女的背影挠头，想沈音的叔叔一定是对沈音特别好的人，不然她怎么整个人都生动起来了。
季庚明坐在车上，手里翻着没处理完的文件，心里想着待会儿见到沈音该用什么态度对她最好。
“叔叔！”沈音拉开车门，大方地对季庚明绽开一个暗怀依赖的笑，可爱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科普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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