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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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暴雨，第二天倒是阳光灿烂，天上飘着两朵淡淡的云，是个好天气。
萨丁堡背靠悬崖，前面有大片一年四季都开得热烈的槐鸯花，在两年前的暴乱中被一把火烧毁，霍呈后来又让人种了起来。
不过盛坤煜制作了大片的机关在土壤里，是真正的只可远观型。
小人偶站在窗口眺望，眼神看上去有些不快乐，整个人都郁郁寡欢的样子。
实际上——
“零零零，家底败了多少了？”荣稚在心底掰着手指算了算。
心有灵犀两次，20点，都怪臭大毛啰里八嗦交代了一堆。
无效磁场一次，300点，要是早知道还要用这个，荣稚就不浪费功德值去买什么心有灵犀了。
迷魂药有一次，30点。
迷魂药解药一枚，30点。
直播一次，10点。
上次余额：-523点，现在余额：-913点。
不用系统说，他也知道小金库不多了，因为商场页面已经灰下去了大半。
窗外红色的槐鸳花摇曳多姿，硕大的花朵压得□□微微下垂，像是一位忧郁的古典美人。
荣稚的眼神比花更忧郁。
霍呈推门而入，一眼看见人偶趴在窗户上，上半身微微前倾，探出窗外，整个人像是被昨晚的阴云笼罩住，很不开心的样子。
他走上前搓了搓人偶的脑袋，低声道：“昨晚我有点事。”
这是在和小人偶解释为什么答应了他不离开，但他醒来却没看见霍呈。
人偶点头“哦”了一声表示理解。
这哪里像是理解的样子呢？分明还在生闷气。
霍呈有些理亏，见人偶头都不回，依旧盯着窗外，他轻轻咳了一声。
还是没反应。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霍呈一连串的低咳总算让人看了他一眼。
“口水呛着了吗？”人偶奇怪道。
霍呈摇头，嘴上说着没事，手却在荣稚眼皮子底下误上腹部，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沙哑。
荣稚总算看清了他的样子。
男人的脸比平时苍白一些，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眼睛有些红红的像是很久没睡了。
他又看向霍呈的腹部，自从他醒来，男人多数穿着和士兵相似的军服，现在男人把外套脱了，就穿了一件贴身衬衫。
腰腹就像那天荣稚昏倒前看见的一样，微微鼓出一圈。
人偶在男人满意的视线中，伸出手摸摸他的腰，然后错愕道：“霍呈你是不是——胖了？！”
霍呈：“……”
有点自闭不想说话。
荣稚当然摸出手下的是什么，他几乎要笑出鹅叫，为了人设努力忍着，扮演一个懵懂无知的人偶给霍先生添堵。
霍呈的脸色更白了。
人偶摩挲了一会恍然大悟，神色立刻变得焦急起来：“霍呈，你、你是不是受伤了？给我康康我康康！”
他说得又急又慌，手足无措地解男人衬衫的扣子。
“重伤”的霍呈一面说着“没事没事，不用不用”，一面意思意思地婉拒了两下，握住人偶的手腕。
大概是受伤“太重”的原因，竟然轻易被人偶挣脱，最后只能无奈地看着人偶扒拉他的衣服。
淋了一夜雨，心里阴沉沉的男人总算露出点笑意，看着紧张的小人偶，磨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真没事。”男人虽然这么说，但他的面色和声音全然不是一回事儿。
“怎么办？”人偶终于解开了他的衣服，看着被一层又一层裹住的伤口急得团团转。
“我、我叫医生！”小人偶猛然醒悟，转身就走。
霍呈连忙拉住他，小人偶走得急，拉他用了不少力气，见他不解地回头，男人立刻发出一声闷哼声，像是被扯到了伤口。
下得小人偶围着他团团转，一声接着一声地问他没事吧没事吧。
他急得好像快哭出泪花来，霍呈看着又舍不得了，轻声安慰他道：“我没事，真的，给医生看过了，说让我休息休息就行。”
“那你快去床上躺着。”人偶不断催促他，想拉他又怕碰到他的伤口。
等男人躺倒床上又是倒水又是盖被，前前后后忙碌得不得了。
实际上——
“哈哈哈哈哈哈，霍先生真绝了！”荣稚绷住脸在脑子里狂笑，简直魔音穿耳。
“你就不怕他是真的受伤？”系统受不了冷漠道。
“噗——哈哈哈……”荣稚一时收不住，又笑了一会才回它，“不会，要真是重伤他反而会躲着我。”
系统想了想以前霍呈出任务重伤的情形，还真TMD是这样。
“霍先生真可爱。”荣稚给系统塞了一嘴狗粮，又笑眯眯地骂到，“你旧老大真不是系统。”
零零零：“……”
虽然不是它搞的事，但总觉得有些心虚。
霍呈拉住还要给他去煮粥的人偶，拍了拍另一侧的床铺：“你也休息一会。”
他没忘记人偶身体也虚着。
人偶眼中透出几分纠结，还想去给霍呈煮粥，被他硬拉着躺下。
“那你睡吧。”人偶埋在他胸口，看不见男人的表情，向他保证道，“我在这陪着你。”
霍呈用下巴蹭了蹭人偶的发顶，显得有些亲昵。
他独自行走在黑暗中，年轻的身体背负着一个麻木的灵魂，他不知道方向在哪，无数人从他生命里走过，但点不亮他的世界。
霍呈见过光明，知道什么叫幸福，但忽然有一天他所拥有的一切都被抽离，他仿佛又回到了五岁那年，做困兽之斗。
不过好在有个小人偶步履蹒跚跌进他的世界，熟悉的灵魂带着点点萤火，温柔地包围住他。
“好久不见。”
荣稚听了忍不住鼻子一酸。
“警告！人物霍呈偏离规则程度：80％”
荣稚没管这个辣鸡规则，安安静静地缩在男人怀里。
他算发现了，这个规则死板的很，只要霍呈相信他的记忆没恢复，他就永远算不上真正的荣稚。
去他的规则，荣稚现在只想抱抱霍先生。
再等一会儿，耐心一点，霍先生，你的一切都会回来的。
你也不用背负这样的骂名与罪恶。
荣稚花了一些时间平复心情，霍呈已经熟睡。
“……你在干嘛？”系统迟疑地看着一点点往外挪的宿主。
“他睡着了，我出去转转。”荣稚的动作轻柔，悄无声息地踏上地毯。
“万一他醒了怎么办？”系统试图劝说他。
“醒了就来找我啊。”荣稚理所当然，他拉下任务面板，痛心疾首道，“你康康你康康！主线和支线一的进度才5％！5％！”
在这样下去，等完成任务要到什么时候？荣稚不经疑心是不是自己的方向错了，他的进度从没这么慢过。
他让霍先生再等一会，万一等到七老八十怎么办？霍先生都动不起来了。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系统看着人偶脸上飞快地划过一丝不正常的嫣红，警惕道。
“没有啊。”荣稚声音里透着无辜，其实霍先生不能动，他还可以动鸭，就怕霍先生硬件跟不上。
睡梦中的霍呈莫名觉得一凉。
“去找大崽玩玩儿。”荣稚在心里搓了搓手手，看了眼面板大崽的进度条，已经到80％了。
荣谨南和霍呈不一样，他执着的事情非常单纯，世界是否混乱根本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荣稚正是知道这点，以前才时时刻刻把大崽带着，给他灌输正确的思想道德。
哪怕是装，他也要装得正义，这样才能更好地融入人类世界。道德，仍然是约束人的另一条枷锁，人生来自由，但这自由是有限度的。
荣谨南必须给自己上条锁链，禁止为所欲为，才能像个人类。
他听荣荣的话带上，在荣荣走的那天，“哐当”一下，锁链掉了。
荣谨南手上的鲜血不比霍呈少，和大部分时间在后方的盛坤煜不一样，他是霍呈手中的一把尖刀，一把撕开新世界的尖刀。
狗男人！
荣稚又骂了一句，康康都把孩子养成什么样了。
幸好荣稚回来后，背着霍呈在大崽面前隐晦地表露了一些排斥的意味。
大崽最近乖了不少，基本都呆在基地里，霍呈没管他。
不过今天没看见他，工作室都没看见他。
人偶气呼呼地鼓起脸，不会刚夸完就被打脸叭。
荣谨南他没看见，盛坤煜倒是碰上了。
两个世纪影帝，一个笑得温和，一个纯白又无辜。
盛坤煜没看出什么破绽，放弃了，假惺惺地开口道：“真可惜联盟的监控被销毁了，查不出是谁下手，倒是让我们钻了空子，不出预料应该是起义军，他们的实力又强不少。”
荣稚悄咪咪在心里翻白眼，要不是他给兑了一颗解药，盛坤煜这会儿还在床上瘫着。荣稚也算救了他一命，他帮荣稚搞定监控。
以前大毛在他面前倒不这样，这会儿演起戏还挺有趣的，非得吹一波起义军。
“我们运气真好。”人偶一脸诚恳庆幸。
“是么？”盛坤煜意味不明地笑道，“希望你的运气能一直好下去。”
荣稚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的一丝可惜，对自己。
“他什么意思？”系统看着盛坤煜走开，不解道。
荣稚没说话，站在原地把所有事情从脑海里过了一遍，又想起暴怒的霍呈。
他的愤怒不仅仅因为荣稚受伤，还因为他的墓被人撬了。
为什么霍呈会想起来去开他的墓？
荣稚站在盛阳下，手有些冷。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对1号囚室里青年的背影眼熟了。
那具身体，他用了25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