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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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空气顿时安静了不少，谢澄澄再一次微笑着看向罗谭陌，不知是不是错觉，罗谭陌竟感觉到他眼中的杀意更明显了。
但是韩娜娜似乎还没想到那一层，她疑惑的看了眼罗谭陌，半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惊呼道。
“你的意思是，你和煜哥昨晚一起碰到了变态！然后没打过他们才变成这样的吗？”
“啊？”
此话一出，众人又一次愣住了，谢澄澄还真没想到她会得出个这样的结论，惊讶之余还觉得有点好笑。
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徐子媛在此时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盯着谢澄澄，不可思议道。
“难道，难道是程煜？”
谢澄澄眼中的笑意顿时收敛，刚想说点什么就被韩娜娜打断了。
“和煜哥有什么关系，那不是变态干的吗？”
韩娜娜伸手拍了一把徐子媛，几乎是瞬间就否定了她的说法，而此时，住在别墅区还不知道自己被强行安了个“变态”名号的程煜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喷嚏。
他疑惑的揉了揉鼻子，思索了片刻后擦去了刚才被挤出来的眼泪。
徐子媛被韩娜娜的反应弄的哭笑不得，她伸手在韩娜娜的脖子上轻轻拍了一把。
“不是，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徐子媛看着韩娜娜清澈且愚蠢的眼神道：“我的意思是，没有变态，是。”
她顿了顿，偏头看了眼谢澄澄，迅速凑到了韩娜娜耳边，低声说了句。
“是煜哥给他咬的！”
韩娜娜：“？”
韩娜娜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她慢慢看向谢澄澄，眼神逐渐从震惊变为了另一种情感。
而此时，终于意识到自己光顾着笑完全忘记了徐子媛已经看出来的谢澄澄终于发现了什么，他缓缓看向韩娜娜，下一刻，韩娜娜就发出了一阵非人类的叫声。
“我！！！！！操！！！！！！”
这下不光是韩娜娜了，就连罗谭陌也都开始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谢澄澄无奈也只能和他们解释这个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罗谭陌到不是个什么难题，给他解释了一下他也就不在说什么了，甚至还说谢澄澄怎么没把程煜当时的样子录下来。难得是，该怎么和已经明显开始遐想切说什么都不相信的韩娜娜解释了。
此时，谢澄澄看着韩娜娜眼睛里缓缓飘出的粉红泡泡，苏子笙的话再一次从他脑中飘过。
“你要小心娜娜哦～”
这句话仿佛带着回音，一遍一遍在谢澄澄脑子里播放，而他看着韩娜娜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疲惫。
自从韩娜娜开始接触某个小说圈子之后，他就经常会被她拿来和别人组CP，他一开始可能还会反抗一下，时间久了他也就习惯了，只要她不在外面乱说，他也基本不会说什么，也就由着她去了，不过韩娜娜也确实做到了圈地自萌，从来不往外说。
不过这次的这个事情确实引起了她极大的兴趣，即使中午谢澄澄找宿管阿姨借了针线补好了衬衣的扣子，她下午还是会有意无意的去看谢澄澄的脖子，然后，露出谢澄澄觉得十分诡异的笑容。
下午放学的时候，胡清芷拿了几张住宿登记表到班里，全班算上程煜登记的也就五个人。
除了韩娜娜和谢澄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叶潭，另一个则是和叶潭经常在一起的一个女生，名叫萧倩。
公交车上，谢澄澄看着窗外的夕阳慢慢闭上了眼睛。
韩娜娜在旁边伸了个懒腰，开口道：“我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是关于那件事情的你就不要开口了。”
谢澄澄闭着眼睛回答了她，很快，他的胳膊就被韩娜娜用力戳了一下。
“哎呀不是！你要不要太敏感了！”
韩娜娜无奈的说道，半晌，她突然发现了什么，看着谢澄澄微闭的双眼，惊讶道：“你没睡啊。”
谢澄澄缓缓睁开眼：“没睡，太阳晃的，闭一会而已。”
“哦……”
见状，韩娜娜便也靠在了靠背上，谢澄澄扫了她一眼，开口道。
“你刚刚说你想什么问题？”
“什么？”
韩娜娜睁开眼看着他，半晌，她用力拍了自己的脑袋一把：“哎呀都怪你打断我，我差点忘了。”
说着，她便饶有兴趣的凑到谢澄澄旁边，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好奇。
“你说像煜哥这种男生，你觉得他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闻言，谢澄澄睁开一只眼，扫了一眼韩娜娜兴奋的表情，忍不住调侃道。
“怎么？你喜欢他？想把他拿捏了？”
“呸呸呸。”韩娜娜开口道：“你小子，我不调侃你了你反过来调侃我了是吧，我就是单纯的磕他的颜，但你要说喜欢，那我还真的没感觉。”
闻言谢澄澄挑了挑眉，随后看着她长长的“哦”了一声。
“不是你这么冷漠的吗？”
“不然你以为？”
韩娜娜故作气愤的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终归是我们的感情淡了，在你心里，本宫都不重要了。”
谢澄澄嗤笑一声，闭着眼摸索着弹了一下她的脑壳，什么也没有说。
二人下车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有点黑了。
天边落日的余晖宛如一团红色的火焰，二人前行的影子被已经亮起的路灯拉的长长的。
“天都黑了。”
韩娜娜感慨过后叹了口气，随即看向谢澄澄：“对了，你舞蹈的课现在安排在哪一天了？”
谢澄澄想了想开口道：“周六。”
“啊？”
韩娜娜面露沮丧：“我还以为咱们还能和之前一样那个时间段上呢……”
谢澄澄轻轻笑了笑：“没事，田阿姨说只是暂时给我定到周六，具体时间还是看我这边。”
“这样啊。”韩娜娜轻轻勾起唇角，用力拍了拍谢澄澄：“那我就放心了。”
二人相视一笑，借着路灯的照明，走在长长的街道上。
很快就到了韩娜娜的家门口，二人即将分别时韩娜娜对着自己家的房子叹了口气。
“怎么了？”
谢澄澄看她的样子还以为怎么了，便开口问了一下。
只见韩娜娜缓缓抬起头，脸色都颓了不少：“一想到一会我还要出来跑步，我的那个心啊……”
“跑步？”谢澄澄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在他的认知里，韩娜娜可不是主动会运动的那种人。
“嗯哼。”韩娜娜没注意他的表情，摇着头一边走一边道：“我这不最近吃的有点过分了吗，昨天让我们老师训了，说每天让我母上大人监督我跑步，但依我母上大人的性格她最多也只是会站在门口象征性的陪我的。”
谢澄澄轻轻一笑，随即抬头看了眼已经快黑了的天空：“这么晚了，要我来陪你不？”
“不用。”
韩娜娜摆了摆手：“你去忙你的事情吧，我自己跑就行了。”
“行吧。”见她这么说，谢澄澄便也不再强求，临走啊还是叮嘱了两句:“那你小心点，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放心，我韩娜娜是谁啊，哪个贼人不想活了会敢来招惹我。”
她一脸得意，谢澄澄便也笑了笑，目送她到家门口就准备离开。
韩娜娜站在自家门口，冲他挥着手道：“好，我知道了，对了，你记着把表给煜哥啊。”
“知道了。”
目送她进了屋子，谢澄澄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慢慢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行走。
眼中是自己被路灯拉的长长的影子，脑中突然涌进了许多回忆，大概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发生的吧。
他的母亲顾兰溪生前是个舞蹈演员，名头比起一些著名演员来说确实很小，但在这个城市里也算小有名气，如果不是顾兰溪的原因，他可能也不会去学习舞蹈。
在他有记忆的时候，他就经常跟着母亲去表演现场，观看母亲在台上起舞的身影，她喜欢白色，在多条舞衣中，顾兰溪往往都会选择那条白色的。
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台上的灯光如一轮春月开宫镜，台上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的桃花扇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
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母亲在台上曼妙的身姿令他出神，也让他后来对舞蹈有了兴趣，再后来，他告诉了顾兰溪他的想法，只记得顾兰溪当时很高兴，很快他便被母亲送去学习舞蹈，在众多舞种中他毅然决然选择了和顾兰溪一样的古典舞。
也许是他的基因里带着这些东西，他在舞蹈上极有天赋，学习的速度甚至超越了同龄的人，那时候顾兰溪还说，照他的学习速度，应该很快就能和她一起演出了。
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没想到后来还真的实现了。
他第一次登台时，便是和自己的母亲一起，顾兰溪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般地舞动，他依和着母亲，跟随她的动作摆动，收获着台下观众的掌声。
演出很成功，效果很好，自那之后，他的上台次数也变的越来越多，而顾兰溪的名声便也因为他越来越大，引的诸多人不满，后来经人举报，顾兰溪便因为私自带他登台被处罚了，甚至警告她以后不许再带他去表演现场，不然就再也别想上台表演，顾兰溪几次三番想解释，自己带谢澄澄过来只是因为他还太小，家里也没人照顾，怕出危险而已，况且，谢澄澄上台根本没影响到什么，反而来看的人更多了，但领导根本不理会，她无奈，只能静静挨训，低下头，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在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往里看的儿子。
顾兰溪的心颤动了一下，她一狠心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没有别的办法，那干脆，就不跳了。
她十分果断的辞了职，开始专心照顾谢澄澄，谢澄澄在那之后经常看到她满眼遗憾的盯着电视上的舞者，他也问过好几次，为什么母亲不再去表演了，顾兰溪只是笑笑，揉着他的头说：“妈妈跳不动了，等你长大跳给妈妈看。”
因为家里没钱，谢澄澄的舞蹈课便停了很久，顾兰溪经常见他很沮丧的看着窗外的路灯，她上前去问，谢澄澄只是告诉她。
“妈妈你看外面的路灯，像不像舞台上的灯光。”
顾兰溪心中猛的一揪，忍不住抱着谢澄澄痛哭起来，在那之后，每天晚上她都会带着谢澄澄在无人的街道上就着起舞，后来，顾兰溪的好友知道了她的事情，便带着谢澄澄去了她自己办的一所艺术学校，课费减半，这才让他继续学了下去。
白日，他在艺术学校里学习，晚上，他和母亲在灯下起舞，就这样持续了好久，一直到那次的车祸……
谢澄澄没有再想下去，他的目光从自己被拉长的影子上挪开，他闭上眼睛，扬起头，对着月色轻轻叹了口气。
他缓缓睁开眼，望着天上皎瑕的月光，突兀的笑了笑。
怎么就又想起这些事情了，如果顾兰溪能看得到的话，大概也不希望他这样吧。
谢澄澄摇了摇头，不再回想，抬脚朝着家里走去。
刚走两步，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声响。
“谢澄澄？”
少年询问的声音顺着风吹进谢澄澄的耳朵，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见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
“煜哥？”
程煜慢慢抬起头，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五官变的愈发深邃，脸上的皮肤也被衬的如雪一样白。
他朝着谢澄澄走去，停在了他面前：“很巧啊，这都能见上面。”
谢澄澄冲他轻轻一笑：“的确很巧，你这是去哪里了？”
“啊，没什么，就是随便转转。”
闻言，谢澄澄点了点头：“那要一起回去吗？还是说你还要转一下？”
“也没什么可转的，那就回去吧。”
二人相视一笑，便并排走在街道上。
程煜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目光却一直在谢澄澄的脖子上。
“谢谢阿姨的药啊。”谢澄澄余光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干脆将领子放了下来：“明天估计就没有了。”
洁白的脖颈上那个牙印显得十分突兀，程煜看着他的脖子，感到喉咙一阵干涩，他扭过头轻咳一声：“那个，抱歉，我昨晚还有没有干什么奇怪的事？”
“有。”
程煜的脚步肉眼可见的顿了顿，他看向谢澄澄，脸上的表情都带了几分严肃，只见谢澄澄面带笑容：“耍赖死活不下车，害得我们多坐了一站，下车后多走了一站，这个算吗？”
程煜闻言一愣，随即苦笑一下：“算，还有吗？”
“嗯……”
谢澄澄伸手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道：“嘲笑我比你矮，这个算吗？”
“也算。”
程煜的薄唇轻轻上扬：“还有吗？”
这一次谢澄澄没有回答他，只见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身边的少年，缓缓道。
“你对你自己的事情很感兴趣嘛，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程煜看着他的面孔一顿，随即缓缓道：“确实记不清了，不如，下次你帮我录下来？”
“也不是不行。”
谢澄澄挑起眉：“只可惜昨天没带手机，没有记录下来。”
话音一落，谢澄澄便听到身边人的鼻腔里传出一阵哼笑，他转过脸看去，只见对方的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好啊，那我下次感觉不对之前，给你说一声，你录下来吧。”
此话一出，二人都没忍住，边走边笑了很久，直到眼前的环境越来越熟悉，谢澄澄这才发现已经到了自家门口，他缓缓收敛了笑意，正欲和对方告别时，他想起一件事。
他缓缓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来一张表格，递给面前笑意还未消散的少年。
“这是什么？”
“住宿表，周四前交，周五就可以分配好了。”
程煜接过他手中的表，勾唇浅浅一笑：“谢了。”
谢澄澄点点头，指了指自家门开口道：“那我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程煜挥了挥手，目送他进了房子，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张表格，不自觉出了神。
谢澄澄进了门，李姨正在餐桌上摆盘，见他回来，她立刻满脸笑容：“澄澄回来了。”
“嗯。”谢澄澄应了一声，换了拖鞋背着书包朝她走去。
他站到桌边才发现桌上的碗筷少了一套，他以为是李姨拿不住了，便将书包丢在沙发上，走进厨房拿了碗筷。
“哎？”
李姨疑惑的看着他手里的碗筷：“澄澄，今晚家里要来客人吗？”
“嗯？不呀。”
“那你这是……”
谢澄澄低头看着手里的碗筷：“这不是少了一双吗？”
李姨看了一眼桌上的四套碗筷，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哎呦，看我这脑子。”
“？？？”
李姨拿过他手里的碗筷，开口道：“你爸爸今天下午打电话，他又要出差了，让我给你们说一下，你看看我，这给忘了。”
“啊……”
谢澄澄点了点头，望着被李姨拿走的碗筷，心中莫名涌起了些许失落。
他转身拎起被自己丢在沙发上的书包，对着李姨开口道：“我先上楼了……”
“哎，好好好，下来记得洗手啊。”
谢澄澄朝她点了点头，拎着书包上了楼，路过徐燕和谢刚房间的时候，他停了一瞬，他看着屋内谢刚和徐燕的婚纱照，抿了抿嘴唇，朝自己房间走去。
下楼的时候，苏子杰和苏子笙已经回来了，三人刚好在楼梯上见面。
“姐姐。”
苏子笙对他笑了笑：“快去吃饭吧。”
谢澄澄点了点头，便朝着楼下走去。
路过苏子杰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脚下有什么东西将他绊了一下，下一秒自己便从楼上滚了下去。
“哎呦!澄澄!”
李姨刚从厨房出来就看见谢澄澄在地上躺着，她惊呼一声，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就朝他跑了过来。
苏子笙也被身后的动静吓的一惊，看清后也转身跑了下来。
“澄澄，摔到哪了？”
谢澄澄揉了揉自己发痛的膝盖，抬头看向还站在楼梯上的苏子杰。
苏子杰不知什么时候也已经转过身子，也看着他。
“子杰？是你干的？”
苏子笙察觉到二人的目光，转过头质问苏子杰。
苏子杰一脸无所谓：“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
苏子笙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谢澄澄拽了下她的衣服。
“没事，还好。”
他一只手借李姨的胳膊，另一只手撑着墙站了起来。
苏子笙扶了他一把，只见谢澄澄冲她笑了笑，随即说到：“没事，姐姐你快去放书包吧。”
苏子笙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微微点了点头。
她上楼的时候在苏子杰身边停了一下：“你真是……太过分了。”
苏子杰张开嘴想要说什么，苏子笙却根本不搭理他，径直上了楼，苏子杰望着她的背影，也默默跟了上去。
见他们都上去了，李姨便贴近谢澄澄的耳朵：“是姓苏的那个小子吗？”
谢澄澄拍了拍自己的袖子，随即冲李姨摇了摇头：“是台阶上的地毯松了，我没看到，被挂了一下而已。”
“啊？”
李姨还想说什么，谢澄澄便微笑着把手从她的手里抽出去了，随即对着李姨说道。
“好了阿姨，不要担心我了，真的没事，来一起吃点吧。”
见他不想说，李姨便也不再追问，让谢澄澄先去坐下后，她便望向台阶上平整的地摊，小声道：“这地毯松了吗？”
谢澄澄刚坐在桌前，就听到了楼上苏子笙训斥苏子杰的声音，但没听清内容，这个时候就得夸赞当初谢刚为了他们学习不要互相影响所做的隔音措施了。
不过谢澄澄也不感兴趣，他早就猜到谢刚走之后苏子杰会来这么一出，只不过没想到，会来的这么早。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