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寒候鸟》月半犭弗犭弗

2、第 2 章

　　被车子摇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耳机里传来了语音通话的提示音。方诗霏猛地惊醒，点了接通，“喂？”看了眼周围的建筑，才发应过来这一站就是她家了。
　　“嗯。”
　　“哇我差点睡过站了！”边说边一步蹦下公交车。

　　电话那头听到她这边的报站声和车门关上车子驶离的声音，没有开口，等着听到她已经完好无所地落地正常走路后才开口。

　　“这才几分钟你就睡着了？”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其实姜靳的原话不是这样，而是“你怎么和以前一样说睡着就能睡着了？”他掂量了下没说出口。

　　迎着风往小区走，好像清醒了点，又好像那股劲还没过。

　　“好想抽烟啊。”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抽烟，其实她根本没瘾，她在清醒的时候甚至闻不了烟味，觉得很难闻很刺鼻。

　　但每次喝上点酒就很想抽上一根烟，又或者是好几根。她一直很有分寸，但现在这一刻她就突然很想抽，甚至是想抽给他听，不知怎么的。

　　姜靳没有见过她抽烟，应该没见过。她记不清了，起码在她影响里没有过。

　　电话那头没说话，倒是有几个陌生的声音在边上吵吵闹闹的。

　　方诗霏也不知道究竟哪来的勇气，还真的没往小区方向走，而是拐进了家附近一个小店。这个点小店都准备关门了，她正好赶上了最后的时间。

　　“给我包万宝路吧。”她撑着迷迷糊糊的脑袋，看着那排对她来说很陌生的香烟。她知道的烟不多，万宝路是最普遍的。其他的那些牌子她看不懂，也没怎么抽过。她是真的不沾这东西，唯一认得的大概就是她爸爸常抽的了。

　　“我本来都要打样了，给你做最后一个生意了。”老板边拿烟边跟她笑笑。

　　她扫码付完钱拿了烟，很甜地说了一声“谢谢老板啊。”

　　“哟，现在还会撒娇了？”又是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要是她现在是完全清醒的状态，估计谁都听不到那么甜甚至有点做作的声音吧。

　　她左手拿着烟，右手点上火，不怎么老练地吐出一口烟。

　　她知道自己现在有点装逼，但她似乎就想让他听听自己在干嘛。

　　“怎么突然想起找我？”那头先开了口。

　　“刚刚我姑姑提到你了。”她继续朝小区方向走，身体有些晃悠。“她记性真好，当初吃的那顿饭还能记得。”

　　“可能是我比较有礼貌吧。”姜靳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地说。

　　“你怎么还是一样臭屁呢？”她忍不住嘲笑他。

　　“怎么还是”这四个字充满了高深莫测的内涵，短短的十几分钟通话里，他心里说了一次，她嘴上说了第二次。

　　也许这四个字，就代表着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真的通了话，方诗霏就怂了，她不敢再提之前打字问他的那句还喜不喜欢自己。

　　她怕听到不想听到的东西，无论内心有多好奇，她都紧张的不行。

　　“你现在在干嘛？”
　　“坐大巴回基地。”电话那头突然更加嘈杂一些，“车子停了刚到。”
　　方诗霏听见边上有人喊他去洗澡，眉头一紧，“你是不是要去洗澡了？我要不先挂了？”
　　“没事，现在去人太多。”
　　听到他没有马上挂电话的意思，方诗霏心里开心的不行。她觉得这是不想和她就这么结束今天这通电话。

　　虽然电话不想挂，但是她也不知道能和他聊什么，问了几句现在培训的事情，他也就一一回答了。

　　过了会她还是不放心，“你要不还是去去洗澡吧，等会太晚了。”

　　两人这才挂了电话，方诗霏在电话到一半的时候就到家了，挂了电话后，直接徒手摘了隐形眼镜，懒得洗澡又拿两张卸妆巾把脸上的妆都卸了，然后一头栽进床里。

　　等第二天醒来，想起自己昨天做了什么的时候，又开始暴风后悔。她不该去找他，也不该打那通电话，更不该在那个时候那么刻意地想抽烟给他看的。

　　她不知道他会怎么看她，又是喝多了又是要烟抽，自己明明不是这样的人的，可偏偏被自己塑造成了这样的角色。

　　这么一想，她的头开始痛了起来。

　　可是这通电话却撩拨的方诗霏没法安心正常生活。她竟然又一次打开了那个对话框。
　　“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顿饭？”
　　直接，大胆，还是那么的令人震惊却又秒后悔的一句话。

　　“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吃饭？”那头的回复仿佛是在质问她有没有这个胆子真的和他面对面。

　　她是谁，她是方诗霏，当然没有什么不敢的。

　　“为什么不敢？”其实她真的不太敢，她不知道这次又会是怎么样的情况。她很紧张，又很期待这场见面。

　　“好，我就周末能出来。具体时间地点你定。”

　　如果换做和别人，方诗霏这时候应该会不想去定餐厅的事。她一直都嫌麻烦，不喜欢去花时间找店。

　　但她在吃东西上又很挑，万一对方找的店不好吃她又会破口大骂找人家麻烦。

　　可这次这个对方是姜靳，她知道得自己来操心时间地点的安排。

　　她想起最近有部电影她一直想看可没人可以一起，她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又怕他不感兴趣，又怕两个人这么久没见面会尴尬。看电影是不是太暧昧了一点？可她偏偏又很想去试试看，斟酌很久她才开始打字。

　　“要不要去看个电影？我有个想看的一直没机会看。”用词谨慎小心，生怕他拒绝。

　　“什么电影？”
　　“《攀登者》。”这也算最近比较热的片了，又是有点爱国情怀的寓意，不是什么无聊的国产言情片，她想他应该不会拒绝。

　　他确实也没拒绝，答应了下来。方诗霏用手机把票子买好，截图给他看告诉他见面的时间。

　　这番对话结束后，方诗霏才后知后觉开始紧张起来。其实他们并不是很久没见了，一年前他们见过一次。

　　也是吃饭，但是那次发生了点她没想到的事。

　　那时候他们都各自有对象，可还是约出来见了一面。她以为只是老同学叙叙旧。虽然也想过会不会发生点什么，可她终究还是好奇他过得如何，在没有告诉当时男朋友的情况下，和他单独出来了。

　　那次是姜靳主动约她的，她本来想拒绝，但姜靳反问她是不是不敢。她的脾气性格从来都不会认怂，去就去谁怕谁。她心里给自己打气，又不是偷情，只不过是老同学叙个旧罢了。她怕自己想多了，人家可能也没那个意思了，毕竟各自有伴，胆子再大也不会怎么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