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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万事开头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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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开头难。
李小燕对这句话终于有了不算晚的认识。
“这毒药分药性和药理。药理是基础，得分清上百种药，熟记各种药的功效，还有叠加效应...”
李小燕撑着脑袋，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入定了。
江谪看她昏昏欲睡的样子，“啪”地往她面前扔了本书。
李小燕瞬间弹坐起。
“你把这书好好看看，里面记载了基本的药物和混合之后的效果，记牢之后我再教你些别的。”
李小燕翻了翻书，巴掌厚，摊开一看，密密麻麻的字。
她偏头看江谪。
他坐在窗边的桌子旁在碾磨草药，桌子上摆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药材和器皿，还有个玉兔样的焚香炉在焚着香。
白烟自烟头往上延伸，波浪柔软地散入空中。天光自窗外照进来，江谪的侧影深远而静谧，就好像是被嵌在画里的人一样。
李小燕头一次体会到人在景在。
“你看我做什么？”
江谪问她，眼睛还是看着手里的铜臼和杵臼。
李小燕打了个哈欠：“看你长得好看。”
江谪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她。他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人，喜怒都可以形于色，作为女子也毫不拘泥小节，心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又看我干什么？”李小燕被他看得发毛。
“看你打算什么时候翻开书。”
李小燕摸摸鼻子：“嘿嘿嘿，这就背……”
……
“月见草和月落花混在一起可做迷魂药。”
李小燕闭上书。
“月见草和什么花？”
打开看了一眼又闭上。
“什么草和月落花？”
打开看了一眼又闭上。
“月见草和月落花能干嘛？？？”
“能制迷魂香。”
“对对对，”李小燕想起来了。
江谪看了李小燕一眼，李小燕能读出其中的鄙夷。
李小燕辩解：“虽然我背得慢，但我背的扎实啊。水滴石穿嘛。”
“月见草和月落花能做什么？”
“能....迷情？”
李小燕暴躁地打开书，“能制迷魂香...”
江谪嘴角一弯，“扎实吗？”
李小燕：“我们魔教不重视教育培养，不赖我。”
她又翻了翻书，发现单月见草就有延伸的三大章节。
她叹了一口气，不甘心地问：“为什么我一定要背这些药理药性啊？你就不能直接给我几个好用的方子吗？”
他转过头问她：“人为什么要下毒？”
李小燕回答：“各有各的情况吧，可能是为了报复仇人，可能是谋财害命，可能是惩治恶人。”
江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又问：“不论动机，害人是明确的。如果害人，是不是小心翼翼，不打草惊蛇，悄然无息最好？”
李小燕点点头。
“万物相辅相成。我见识过无数堪称妙作的毒药，但最好的其实是最普通最看似无害的东西。譬如柿子和蟹不能同吃，不同季节的食物有不同的生长习性和药理，逆着季节吃食材就会想冲。这在药材里更加隐晦。如果你想下好毒，用最普通的药制毒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道理是这个道理……”李小燕知道他说得很对，但背书，实在是个苦差事啊。
她认命地继续：“月见草和月落花……”
……
上半夜在江谪那儿背书，下半夜还要学祭祀舞蹈。
舞蹈老师由四十岁身材壮硕一口大东北碴子普通话的二长老担任。
“教主！哎妈你咋嫩（弄）伤了！有事没事儿啊？sou（手）还能用不？”
二长老一眼就看到了李小燕包成粽子的手。
“昨天摔了一跤，摔到手了，没事哈。”
二长老眉眼一蹙：“教主你寻思我傻呢，摔能摔到手？”他一拍桌子，“说！到底咋回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有权保ci（持）沉默但你说的话将作为ceng（呈）堂供证！”
李小燕一脸问号看二长老，“你干嘛？我手摔了你气汹汹地干嘛？要造反？”
二长老一愣，看了看自己的姿势，连忙把手给缩回来。
“淫（人）家以前是个狱卒，审犯人审习惯了，职业病哈。”
“教主说是摔断了那就是摔断了，绝不可能切伤划伤更不可能被人暗算然后受伤。”
李小燕：“……”
她岔开话题：“不是学礼仪吗，开始吧。”
二长老把叶子给李小燕，“教主你拿着枝叶子，沾点水，然后模仿我的脚步。”
“对对对，往左迈三步然后退一步，再往右迈三步然后退一步，表情和上半身的肢体也要跟上哈。”
“腰要扭的柔软一点，对对对，再柔软一点，要婀娜多姿。”
二长老看着是个粗枝大叶不修边幅的中年人，没想到腰扭得相当风情万种。
“来，澎恰恰，澎恰恰，一二三，澎恰恰...”
李小燕边踩着舞步边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
“二长老，你这舞哪儿学来的？”
二长老放下兰花指，摆着脸：“教主可别说笑，这可不是什么舞蹈。这是我们前教主远行西天去朝圣时碰到的圣人学的祭拜仪式。这舞...不是，这个仪式还得配一首歌才完整。”
李小燕心说，都配歌了，还不是舞？
“好了，跟上我的步伐，一恰恰，二恰恰，三恰恰，现在歌曲要进来了，准备好了吗？”
李小燕：“……”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大声点！我听不到！让我听到你对舞蹈的热情！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开始唱！”
“是谁～把你送来我身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