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不一样的人生》坚果粒

39、画像，不甘

　　当然，谁也不知道的是，因为一通电话，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历史的车轮没有改道，却越行越稳。
　　婉婉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在村里撒欢的玩闹。身边有了小国强的陪伴，让她的童年多了许多的趣事。
　　李家庄的“王晓楚”，却觉得她的人生就像是“杯具”。拥有后世的记忆，又多了重生的先知，可这日子过得还不如刚开始。
　　麦芽的家里是出了名的邋遢，这让才住了一天的“王晓楚”觉得真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更是怀念婉婉的家，同样的农家房子，一家干净明亮，整洁舒适；一家就不想描述了。
　　纵然她有万千想法，可高巧珍的不配合，让她怨气冲天的恨起了婉婉，恨她的不知趣和太碍眼，也怨上天只给了她机会，却没带走挡她路的人。
　　可惜大懒老太太看的太严实，让她空有张良计，却无过墙梯。而她的同盟麦芽，除了抱怨、声援之外，对于现状是毫无帮助。
　　几天后，有关李家庄的大小事情，尤其是被重点提名的几人的资料，整整齐齐的放在了机要室的办公桌上，当然，慕如山也在旁边。
　　另人称奇的是还附有几人的画像，巧合的是调查组的人，找到的是和婉婉有过一面之缘的刘大金，而这家伙竟有祖传的画像本事。
　　更巧的是：有仨小孩他见过。为了方便确认，他还细心的附上了三张画像，那俩人的画像仅仅是像，而婉婉的却是神似了，可能是婉婉挥着小扫把的记忆太深刻，他画的正是这么一副。
　　慕如山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小家伙挥着小扫把，那愤怒的小眼神，配上软萌软萌的外形，不知不觉的就触碰到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呵呵，这画画的不错”！
　　“什么呀，我看看”。旁边一中年男子听出慕如山语气中的欣慰，转过身也看了一眼。
　　一个发脾气的小孩子，好笑却又意外的让人心疼。“这么点人，脾气还不小，你认识啊”？
　　“不，我也是第一次见！这就是正清家的闺女，今年两岁了”。慕如山说着话可眼神却没离开画像，似乎在看自己的孩子。
　　“李正清…，他闺女的脾气不好嘛！哎呀，你瞪我干啥？我开开玩笑还不行？你说你，现在放下心了吧”！
　　“是呀，有这么可人的闺女，我也替他高兴。可如今才两岁的孩子，却挡了她人的路，谁都想踩着她顶上去，你说谁不恼火”。
　　“你说的事情，我刚才也看了一遍。但她们的共同点都是孩子，你能确定她是无辜的吗”？
　　“处长，你应该知道他是啥人！一个能为战友忘却生死的人，你连他都要怀疑，那你告诉我这世上还有谁能相信”？
　　“慕如山，你是怎么说话的？我这不是假设吗？我知道他曾救过你的命，你一直对他心存愧疚，但这是两码事，私人的感情是不能带到工作中的”！
　　“那你随便查吧！我相信李正清。他既然能主动的上报这件事，就说明他问心无愧，我只希望你们在有啥行动时，别带上无辜的人”。
　　“我们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既然你这么不放心，就回来吧！别整天的给我挑理，我看再让你这么闲下去，人都废了”！
　　“我是咋去的你不知道？现在刚把线给捋顺了，你确定要杀鸡取卵？还有这也是我闺女，咱有事说事别扯上她就行，我兄弟的独苗苗，说啥我也得护她长大成人”。
　　“知道了，老子还要你来教！赶紧的从我眼前消失，一天天的就知道气我…，唉，把画像给我放下”。
　　“不是还有两张吗？我闺女的我就拿走了，天天让你看，我心里不得劲”。慕如山说完，就把画像揣怀里走了。
　　“一个奶娃娃有啥好看的！…不过能打开这小子的心结，也算是好事”。
　　……
　　慕如山今天回家后，心情特别的好。饭桌上连他小儿子打翻了碗，都没生气。那小子等了半天没等到爸爸的“铁砂掌”，只好自己捡起饭粒吃了。
　　每一粒粮食得来不易，这是他常挂在嘴边的，也是常教孩子的。在他家孩子的眼里：爸爸是严父，最让他们记忆深刻的是来自“铁砂掌”的抚慰。
　　他的妻子卢小燕是名老师，看他的心情是真的不错，半开玩笑说道：“今儿咋又变慈父了，这突然间的让人挺不适应的，…对，你就这么板着脸我才看着舒服”。
　　“小燕，咱也有闺女了”。
　　“你认老王家的闺女了？我说他们家今天咋那么热情”。
　　“他们家哪天不热情了，再说他们家啥心思你不知道？我是没闺女，就他家那个长的和泥鳅一样的我能认”？
　　“那闺女是谁家的？其他人谁敢打你的主意？难道是你大发善心捡了一个，这也不是你的风格？…瞪我干啥，我说错了吗”？
　　“你说你这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些啥呀！闺女能乱认吗？来，你来看看咱这闺女你喜欢不”？慕如山说着从怀里拿出了画像。
　　“这闺女长的好看，是画的吧？谁家能生出这么好看的闺女？瞧这小眼神，就像是真的一样”。
　　“当然是真的了，这是正清家的闺女，可不是咱闺女嘛！我想着过段时间让她来认认门，咱们也见见她，你说好不好”？
　　“正清的闺女？你咋早不说，给我再看看，这小模样是随谁了，可真好看！这下好了，咱也有了闺女，以后啊这布票我谁也不借了，都给她攒着”。
　　两口子在屋里说的尽兴，可把另一屋的仨小子给急坏了。千万别说是这大院里的，一帮的假小子，认一个是来打架的吗？
　　要说这仨兄弟，在这大院里也算是出名的。其他小孩打架是一对一，要么一个打，要么一群打，人家是兄弟一起上，时间久了谁也不想惹他们了，实在是打不过。
　　卢小燕喊来了儿子，让他们也来看看未见面的妹妹，本来还不太情愿的仨兄弟，在看到这么形象的画像时，竟然都不想反对。
　　慕如山有闺女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 。为此作训处的老王，还专门侧面打听过，连那几个臭小子都说他们有妹妹了，看来他以前的打算是兑现不了了。
　　他们家有一儿三女，本想着送出去一个，不仅能搭上关系，改善家里的条件，还能给唯一的儿子铺好以后走的路。
　　谁知道慕如山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们都明说了，可人家就是不松口。现在又认了一个没听过的农村丫头，这不是明着打他们夫妻的脸吗？
　　慕如山是顾及他们脸面的人吗？为了能早日洗脱小丫头的嫌疑，也为了能见到这个他从心底认可的闺女，他给李正清发了一封电报。
　　可惜的是，李正清跟车出去了。一时半会的也没有回信，但一点也不影响慕如山夫妻给闺女置办衣服。
　　婉婉在姥姥家里，也慢慢的淡忘了前段时间的不愉快。可能是母女之间的天性，或许是小孩子的本能，她都有些想那个被人利用了的“傻女人”了。
　　她知道，善良是种美德，不是谁都有的。但这种人最容易吃亏受到伤害，想到高巧珍对她的疼爱，却因为善良被人利用，她的心里就有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随着天气变冷，婉婉也穿上了新棉袄，戴上了小棉帽。经过姥姥她们一段时间的投喂，又成了俏生生白嫩嫩的年画娃娃。
　　高社会还专门从省城给寄来了半斤的红毛线，附带着一副的签子和自己画的针法。高巧霞一看就知道是给谁的，笑骂了一句“臭小子”，就开始研究针法摩拳擦掌了。
　　叶老太太看着小家伙天天的也不想妈妈，就开始着急上火了。哪有亲娘希望自己的闺女伤心的，她也恼火闺女的乱发善心，让别人有机可乘。
　　可再恼火也不愿她们母女离心的，一个是亲骨肉，一个是心头肉。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这不就上火了。
　　而李家庄的“王晓楚”，在大懒老太太家的第三天，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真正的“王晓楚”。两个“王晓楚”的碰面，让高巧珍已经冷了的心更是硬了几分。
　　不管后来的“王晓楚”说的有多动情，演的有多到位。高巧珍的心里却对她由开始的反感到了厌恶，一个两个的都跑出来，是隔应人来的吧！
　　李家庄的村民更是众说纷纭，对如此心机的俩女孩都表示涨见识了。对后来的真正的“王晓楚”来说，她才是最亏的一个。
　　前世因为高巧珍的好心收留了她，在外人的眼里她过的相当不错！可谁知道她连个替代品的不算，高巧珍所有的爱都是留给那个死孩子的。
　　那死女人到死都不让她叫声“妈”，那些侄子也现实，只给她一个别人都能干的位子。但她却想当那个独一无二的“女孩”，为啥不给她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