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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许戈买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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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戈买了一套两居室,房子不算大,但处处布置的很合许戈心意,不像谢炘惟家,很多地方许戈都不喜欢,但白文轩喜欢,谢炘惟也喜欢。
很多地方都能表明许戈和谢炘惟的不合适,但他却执拗的忽略,还不要脸的给自己找借口:千篇一律总会看厌的,谢炘惟只是习惯了白文轩的喜好,总有一天他会和自己更合适。
不知道谁说,总有一天就是没有这天,许戈如今深以为然。
自家真的很舒服,许戈打扫了遍卫生,便窝在柔软的沙发里不动了。
他拿出手机,心里还是惦记自己的签名卫衣,只好最后不要脸一次,给谢炘惟发信息。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许戈愣了愣,又重复发了一次,还是那句回复,他自嘲一笑,只好采用迂回战术,找谢炘惟的朋友柳枫帮忙。
—许戈:在吗?可以帮我问问谢炘惟什么时候有空,让我去拿个东西吗?
柳枫回复的很快。
—柳枫:说什么鬼东西?
—许戈:我从他家搬出来了,钥匙还给他了,但有个很重要的东西不知道落在他家哪里了,本想等以后他有空我再去找,没想到他把我拉黑了。
—柳枫:?你从他家搬走了?为什么?你终于放弃了?你要成全炘惟和文轩了?
—许戈:嗯,所以麻烦你帮我问一下可以吗?
—柳枫:不可以,关我屁事。
许戈心想,我就是脑子有病,竟然会拜托柳枫帮忙,他和谢炘惟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一样的恶劣性格。
—柳枫:是什么东西?不会是炘惟的贴身物品吧?
许戈懒得理他,关了手机闭目养神。
柳枫在那边不停的追问许戈是不是真的放过谢炘惟了,到底落了什么东西,该不会是找借口回去吧等等蠢话。
柳枫没等到许戈回他,又给谢炘惟发消息。
—柳枫:那谁真从你家搬走了?
—谢炘惟:那谁?
—柳枫:许戈啊!
—谢炘惟:谁说的?你信他真的搬走吗?
—柳枫:不信,欲擒故纵?现在还玩这一套?
谢炘惟心里还冒着火,也不想和柳枫说太多,应付两句就懒得回复了,柳枫得不到回应,干脆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他说钥匙都给你放家了,晚上出来?”柳枫开口就约。
谢炘惟听到前半句话,已经想暴打柳枫狗头了,闻言冷冷拒绝:“不去。”
“别啊,好不容易自由了——虽然是暂时的,不庆祝一番吗?”
“不去。”谢炘惟冷漠的挂了电话。
他还要早点回去,等许戈求他开门,他这次绝不纵容许戈,绝不会允许他进自己家!
晚七点,谢炘惟推开门,常给他留着的走廊灯是关着的,客厅没有电视的声音,家里忽然就变得冰冷了起来。
谢炘惟看见了许戈放在茶几上的钥匙,没有动,他不怎么会做饭,也懒得做饭,叫了个外卖,就坐在沙发上等许戈来求他开门。
晚九点,谢炘惟面前摆着没吃几口的外卖,窗外又刮起了大风,风拍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扰得人烦躁又有点心慌。
许戈还没回来。
晚十一点,平时这时候谢炘惟已经在往家走的路上了,许戈也许还在往家里赶。
晚十二点,谢炘惟眼睛干涩的发红,他保持着端坐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灯也懒得开,在黑暗中等着许戈回来求他开门。
凌晨一点,谢炘惟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他一双长腿微微弯曲着搭在沙发上,眉毛紧皱,窗外的风呼啸着撞在玻璃上,没能吵醒谢炘惟。
凌晨三点,谢炘惟被冻醒了,他起身打开灯,大门静静的,没有任何人敲过。
谢炘惟站在玄关处,看着大门一言不发。
许戈今晚没回来。
谢炘惟如果回过主卧,就会发现许戈的衣服全都不见了,许戈在这里留下的痕迹不多,只有和谢炘惟共用的衣柜,和一些成对的洗漱用品。
谢炘惟有些疲惫的去洗澡,擦干身上以后忽然发现属于许戈的东西全都不见了,他想起什么,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一半是他的衣服,另一半空空荡荡。
谢炘惟茫然的看着衣柜,心说欲擒故纵吗,戏还挺到位。
他并不相信许戈真的会走。
许戈三年前在回母校的校友会上和他重逢,两人在大学里是一届的校友,但没什么交集,那天的校友会,许戈见到他,眼睛亮了起来。
“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许戈眉眼弯弯,问谢炘惟。
谢炘惟当然不记得他,但他还是礼貌的作出了思考的样子,然后点点脑袋微笑着和他说:“年纪大了,都记不起来了。”
许戈闻言有点失落,但还是笑着说:“我是许戈啊,大一那年你是你们学院代表,我是我们学院代表,在迎新晚会上,我被一个女孩的裙子绊了一下,差点摔了,是你扶住我的。”
那么久远的事,谁会记得,谢炘惟不以为然。
“后来我们碰巧都在推理社团,社团活动上我们一组,结果他们不小心忘了我,把我锁在了活动室,是你想起来我,回来把我放出去的。”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因为谢炘惟发现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最后钥匙的线索,这才发现少了个人。
“有一回在……”
“许戈,是吧,毕业两年了,怎么还记得这些小事,都是随手而已,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见啊。”谢炘惟打断许戈的下一件事,极快做了个总结,挥挥手就走了。
他没看见身后许戈眼中黯淡的光。
校友会之后,谢炘惟的朋友公司要向一家大型私人医院合作一款药用品,但那家医院管理十分严格,医药用品一应采购必须要在最后由一位医生审核。
许戈就是那个医生,那朋友也不知道怎么得知谢炘惟和许戈曾是校友,想着让对方帮自己和许戈说说好话,就攒了个饭局,邀请了谢炘惟和许戈。
那天许戈并不知道谢炘惟也会来,他那天夜班,晚上抽空来了饭店,只想和那朋友说清楚,药品没问题医院会进的,他说不了什么。
许戈没准备吃饭,连鼻梁上一百多度的眼镜也没摘,他才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谢炘惟。
许戈冷漠的脸上立时带了点笑意,反手关了门,落了座。
那天本准备说句话就离开的许医生吃了顿饭,对那朋友说只要药品没问题,医院一定进。
其实是一个意思,但许戈可以在没问题的药品供应商中选中他。
饭桌上三个人互相加了微信,许戈有了谢炘惟的微信。
许戈本以为校友会后他和谢炘惟再不会有交集,但这次的饭局却让许戈沉寂多年的心思再次活泛起来。
这是命运的安排,许戈美滋滋的对自己说,不试一把怎么知道行不行?
他又想起大三时,他出去打工被一个变态尾随,大半夜的跟到了学校,他们校区在近郊,那会许戈从市中心赶回来,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
许戈心里有点没底,他能听到那个变态已经加快脚步,可能快要追上来了。
许戈握紧拳头,准备背水一战,身后却忽然有了亮光。
谢炘惟和他的朋友们开车回学校了。
身后的脚步声一顿,渐渐远去,许戈心里松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那天夜里,谢炘惟没意识到自己可能救了一个人的命,但许戈却很感激他,这感激中又带了点很隐晦的思想。
许戈想,都是命运的安排。
许戈开始追求谢炘惟,连带他的朋友们也几乎有求必应,但得不到什么好的回应。
直到有一次,谢炘惟的酒被下了药,许戈凑巧去那酒吧接南晔,结果南晔家里人不放心他,也派了人来,许戈就把人给对方了,转头看到谢炘惟被个女的半拖半抱的靠在墙边。
许戈过去一看,两个人并不认识,女人正扶着神志不清的谢炘惟往外面走,从大三就一直锻炼身体的没脑子的许戈,强行将谢炘惟带走了。
后来谢炘惟说他那天是和合作对象一起的,没想到许戈这都能打听到,还专门来给他下药。
他根本不信许戈是凑巧。
“这么凑巧找到这间酒吧,这么凑巧看见角落里的我,这么凑巧送我去酒店之后药性正好发作了?”谢炘惟满脸嘲讽。
谢炘惟很生气,他为白文轩守身如玉的,就被许戈这个不要脸的设计破了。
在谢炘惟和柳枫这帮朋友的百般讽刺下,许戈还是坚持着追求谢炘惟,后来谢炘惟恶劣的跟他说:“既然这么想被我艹,那就搬来做我的床伴,看你晚上没个男人还过不下去了。”
许戈搬来了。
许戈这么爱谢炘惟,多难听的话都能微笑以对,同居两年多来任劳任怨,对谢炘惟所有行为照盘全收,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
不可能的。
谢炘惟把门甩的震天响,去杂物间找许戈那件签名卫衣了。
许戈在家里安稳的睡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先看自己的排班表,是夜班。
谢炘惟没有把许戈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许戈摩挲着手机上谢炘惟的名字,最后删除了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