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计在于晨》认真喝奶茶

6、第 6 章

　　凌晨的茶馆也终于开张了，符大爷的儿子也过来帮忙。那两人的年龄比凌晨要小一些，但处理事情也是非常利索，看着他们，就好像是当初的凌晨和季希时，张扬、活力四射。开业那天，巴陵小镇非常热闹，大家都知道这家店的老板非常帅气，而且又是一个人。门口收到了很多庆祝开业的花篮，其中符大爷的儿子送过来的最别致，最好看。整个茶馆人满为患，餐桌上有茶具，大家点好茶叶后便自己动手泡茶。还可以点一些小食，凌晨对这些制作小食的机器一开始还不太会用，练了一段时间后也用的非常熟练了。
　　凌晨的店和其他人的不一样，不仅仅是提供喝茶，也是大家闲聊八卦的一个好地方。原先凌晨喜欢安静，可是越安静就越容易思念某个人，于是就干脆把餐桌之间的隔断全部撤掉，安装了一个投影，每天播放一些电影和热门的电视剧，有时候也会播放一些重大的赛事，吸引了不少的客人。后来在符大爷的建议下，凌晨便在每天晚上的七点钟准时播放《新闻联播》，播放一些时事新闻。巴陵小镇上一些晚上吃完晚餐后比较空闲的大爷们就喜欢来凌晨这儿，唠唠嗑，大家伙儿一块看新闻。
　　凌晨的茶馆越来越火，白天一些游客们会来这里品品茶，毕竟价格非常公道，贴近生活。几个月后，还有人将凌晨的茶馆推荐到了巴陵打卡网红小店，吸引了许多的人。
　　工作越来越忙，凌晨的空闲时间非常少，一个人从进货到账务还有收拾卫生，人也越来越消瘦。就这样，忙着忙着，转眼就到了春节。
　　中国人自古以来就期盼团圆，春节回家过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管多难，都要回家。也就造成了那些平时拥挤的不行的大城市，到了春节反而就像一座空城，冷冷清清的。而那些平时冷冷清清的小城市，到了过年又热闹非常。像巴陵小镇这种比较传统的小镇，过年的氛围就更浓厚了。
　　凌晨的小店从开业到现在一直很火，无奈店太小，容不了太多的人，所以一旦满客了凌晨便会挂上一块儿牌子，即便这样，来的人还是很多，凌晨还是非常的忙碌。尤其是除夕前几天，在外打拼的人都回来了，凌晨常常忙的脚不沾地。
　　凌晨的照片一天一天的传到季希时的手机，他找的侦探非常专业，凌晨一直都没发现有人在跟踪和偷拍自己。看着照片上的凌晨越来越瘦，季希时的心里跟针刺一样难受。看着凌晨将一家小店经营的这么红火，在看到每天都有那么多的人来来往往，看到凌晨和其他人聊天，笑得那么开心。季希时好想冲进去，把凌晨藏起来，明明是我的，凭什么要给你们这么多人看。想把凌晨藏起来的心思越来越重，想让他离不开自己，想让他只能对着自己一个人笑。可是看到凌晨越来越瘦，季希时也很懊恼，懊恼自己不能陪在凌晨身边，懊恼自己这边的一堆破事。
　　看着公司的业务越来越多，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文件上的方案稳步进行，辰安的知名度也越来越来，都在朝着预想的方向进行。但是，身边没有凌晨，再成功的事业又能怎样？面对繁杂的公务，招标，会议，季希时有时候很想把所有都抛下，赶到凌晨身边。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任性，如果他抛下公司的话，凌晨一定对怪他的。毕竟，这是他两的心血，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转眼就到了除夕。符大爷一大早就到凌晨的店里，强行把凌晨拉出去了。
　　“你说你，除夕了还不消停一下，守着那个店干嘛啊。什么借口都别找，今天来我家吃年夜饭。”符大爷敲打的凌晨，对于这个孩子一开始接触到现在，看到他几乎都不和其他人来往，也是心疼，所以对凌晨也是颇多照顾。
　　符大妈也跟着附和：“是啊，你看你。店里那么忙，也不知道找个人帮衬一下。”
　　凌晨笑着答应了，知道大爷大妈都是为了自己好，父母去世的早，季希时的父母也在国外定居，很少回国，也就当初和季希时一起出柜的时候见过。季希时的父母也在两人上大学的时候就离异了。两个大男人，也没有长辈帮忙张罗一些事情，都是亲历亲为。因此，现在遇到了符大爷一家，凌晨真的很感动。
　　至于除夕夜，凌晨和符大爷一家吃了个饭便离开了。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不得不说，巴陵这边的年味还是很浓的。家家户户都挂上了红灯笼，贴上了对联。大门敞开着，春晚的热闹声感染着每一个人。还有很多的小孩子拿着烟花棒甩来甩去的画圈圈。一路上也有不少的人认出了他，也相互打个招呼，吆喝着进门吃点东西喝个茶。都是店里的常客了，凌晨也回应着打了声招呼。
　　回到自己的店里，门一关，门内门外，一个热闹非凡，一个清冷冰寒。
　　将家里的电视打开，所有的电视台都在转播春晚的盛况，非常精彩，非常热闹。凌晨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泡了一杯清茶，有点苦涩，但是比咖啡更清香。
　　明明眼睛是盯着电视的，但思绪总是忍不住的飘向以前，这个时候和季希时在做什么呢？顾姨会早一点将两人的年夜饭备好，然后就回去过年了。而他们两会先去公司给大家发个红包，再和国外的合作商开个会议。到了晚上，顾姨的年夜饭做好后，给顾姨一个大红包，说些吉祥话。也会在饭后去看春晚，随后便去睡觉了，一般这一晚的季希时都格外的折腾，他常常在大年初一睡到中午才起来。然后初一的晚上，便是去参加酒会啊什么的。
　　想着想着，新年的钟声敲响了，外面也想起了烟花声，凌晨的电话铃声也响了，陌生来电，是季希时打过来的。凌晨叹了一口气，起身将窗帘拉上，接了电话。
　　“阿晨，新年快乐。”
　　季希时的声音很低沉。
　　“新年快乐。”
　　季希时的声音对凌晨来讲，既难受又无法抗拒。凌晨的声音，对季希时来讲，又何尝不是呢？
　　“阿晨，你，不回来了吗？”
　　准备了一大堆的话，可是当电话真正接通后，却只剩下这一句了。
　　凌晨没有去问季希时是怎么拿到自己新号码的，而季希时问出来的这句话，他难受的闭上了眼睛。
　　“我回不回去又有什么用呢？这段时间在巴陵，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其实，我们两个要是没有结婚，而仅仅是生意伙伴的话，我相信我们能够将公司做的很好。”
　　季希时低低问：“那你，不要我了吗？”
　　凌晨回答：“希时，辰安现在交给你了。带着它，走向世界百强。好吗？”
　　季希时没有说话了，凌晨的话让他明白了。他的阿晨要离开他了……
　　凌晨将电视关掉，走到了窗户边，将窗帘重新拉开，扯了一个笑脸，说：“其实我们两个人真的挺不合拍的，又都不会照顾人，还都那么要强。最近我才真正明白，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包涵和理解。这一点，我们做的都挺差劲的。季希时，这回听我的，放下吧。好好的经营公司，希望有一天能看到它出现在世界百强的名单上。”
　　季希时那边除了低低的呼吸声，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过了好久好久，才传来一声：“好。”
　　凌晨笑了笑，然后将电话挂掉了。
　　这一通电话就像是把季希时和凌晨之间所有的过往都做了一个了结。季希时再也没有打过电话。凌晨的店生意越来越红火，有了固定的客户，也雇了两个店员帮忙。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凌晨已经在巴陵呆了五年。
　　五年间，季希时从未来过电话。符大妈倒是给张罗了不少的相亲，但是凌晨都没有去，将自己的性取向也和两夫妻直说了。大爷大妈也不惊讶，反而是更多的给他安排聚会啊什么的，凌晨也都一一婉拒了。见凌晨的态度实在是很坚决，两夫妻也就不张罗了，只是偶尔还是会提起，说哪家的儿子怎么怎么优秀啊，是从哪个国家回来的啊什么。凌晨就笑着听听。
　　最近刚好有一场比较重要的电子竞技赛事，以前凌晨事不玩游戏的，对这些东西都不太了解。也是近几年，电子竞技开始发展起来，出现了很多的赛事和一些明星选手。在店员小张的强烈推荐下，凌晨就同意了把电子竞技的赛事进行转播。海报一放到店门口，立马就接到了不少预定座位的单。
　　晚上六点，大赛准时开始。首先就是主持人的一大串介绍，一直到比赛队伍出场。整个店里面的气氛都特别嗨。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这里是由辰安集团独家冠名的鹏城秋季赛。经过了激烈的四强争夺战，今天终于迎来了激动人心的秋季冠军杯总决赛。首先，让我来介绍一下参加今天晚上角逐的四支参赛队伍，他们分别是……”
　　主持人热情激昂的介绍着比赛的队伍，而正在调试设备的凌晨在听到‘辰安集团’的时候，猛地抬起了头……
　　顾客中有人提问了：“这个辰安集团是什么来头啊，这么大型的赛事居然还能独家冠名？”要知道这可是国内最有影响力的电子竞技赛事了，从城市海选到预选赛再到决赛，这砸的钱可不是一点点啊！
　　马上就有人出来解答了：“辰安你不知道吗？这两年已经开始进攻了娱乐和电竞了。我上回去了他们在苏州的娱乐总部，做的还真不错，直播平台也弄起来了，签约了不少的网红和艺人，据说还准备拍电影了，这种公司就差明晃晃的打出不差钱这几个字了。”
　　“好了好了，马上开始了。”
　　凌晨苦笑，原来在辰安在季希时手里已经发展的这么快了。
　　这件事过去没几天，早上凌晨过来上班的时候，便看到店员小张捧着一本杂志坐在吧台傻笑。
　　“看什么呢？”凌晨用手扣了两下桌子。
　　小张有些不好意思了，老板都来了，自己还没有把店里准备开张的东西备好。
　　小张羞涩的将杂志递给了凌晨，另外一个店员年龄比小张大一些，揶揄着说：“老板，您看小张，已经对着这本杂志傻笑好几天了。”
　　小张不好意思的反驳着：“哪里有好几天，再说了，这种男神级别的人，还不能多看一看啊？”
　　“再看又能怎么样，又看不到真人。”
　　凌晨刚接过杂志，一入眼就是季希时的照片。坐在办公桌前，犀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见凌晨似乎有些兴趣，小张马上就开始介绍了：“老板，你看。这就是辰安集团的老总，帅吧。”
　　凌晨看了看小张，笑了笑，然后将书一收，敲敲小张的脑袋：“工作时间不好好工作，净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志。赶紧收起来。”
　　小张咧开了嘴，讨好般的说：“老板，您放心，保证不在工作时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