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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孤月骄阳 顾念之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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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之站在屋檐下仰头看这苍茫雨雾,银河倒泻,眼前只有无尽的雨丝风片。
他等了一会儿,见雨没有消停的意思,又记挂着楚期辰他们三个,便返回屋内拿了把伞。
他先将楚曦辰送了回去,自己再冒着飘风急雨打伞回来。
密集的雨珠让他的前方看起来朦胧一片。所以,等他走近了才看清他的三个徒弟并排坐在廊下,只是两个看起来已经神志不清了。
顾念之: ……
楚期辰自迷蒙中醒来,就看见风雨晦暝中有一玉人独立。
他猛得一惊,顿时酒醒了一大半。
正打算起来,却发现黎暮和苏航毛茸茸的脑袋正一左一右靠在他肩膀上。
记忆回溯片刻钟前……
檐外暴雨如注,雨打梨花落了满地。
雨丝飞溅,很快淋湿了廊檐下前半部分。
微凉的雨丝打在黎暮白瓷的脸,长而卷的睫毛微微向上翻起。
她伸手摸了把脸,看着手上的雨水愣怔了会儿。
接着闭眼,把脸向雨中凑去…
真好,洗个脸先。
在一旁看着的楚期辰好笑着将她拉回来。
本打算搀扶黎暮回屋里,奈何走了两步就要倒下来,大有在这块土地上生根发芽的姿态。
没办法,楚期辰只好将黎暮扶至墙边坐下。
而苏航无视劈头盖脸的凄风苦雨,正在一旁掰这手指头,念念有词道:“唐三藏…三个徒弟…”
“诶,不对啊。”
苏航大长腿一跨,就来到他们身边,伸出四根骨节分明的好看的手指,
“总共才四个啊!我们有师徒七个呢。”
“还有白龙马。”黎暮没好气回答。
“哦,那也不够啊。才五个”
黎暮: ……
“你赢了,酒壶给你。”说完继续躺尸。
苏航眼见酒壶到手,立马把唐三藏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来,师兄,喝一口。”
楚期辰犹豫了一下“嗯,就一口,你知道的,我酒量不太好。”
“一口也成。酒逢知己少,不在贪多贪少。”
“哈哈哈,你这是哪杜撰来的?罢,罢,就陪你一回。”
也许是真的酒量不好,喝了一口的楚期辰微笑道,“不过说真的。师弟,我看你和小师妹倒还挺意气相投一见如故的。往后你就多了个可以一起打闹玩笑之人了。”顿了顿道,“你也可以少去招惹大师兄。”
苏航呷了口香雪海道。
“切。你看大师兄那样,跟谁欠了他五百两黄金白银似的,整天没个笑脸。师姐好歹是他未婚妻子。他呢?他倒好,对师姐不闻不问的。白瞎师姐对他那么好。”
“其实…”楚期辰想为萧疏辩解一下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航抬手打断了,不知是因酒精还是怒气,往日神采飞扬的双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眶飞红。
“我不管他曾经经历过什么,这世上经历苦难磨励的又不止他一个。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可言说的苦楚,凭什么要所有人都迁就他、小心翼翼避开雷区,生怕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他那根不碰都疼的神经,是他不能内省好自己的的情绪,还要迁怒于人。这都是借口。反正他对师姐不好就是不行,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如果一开始苏航只是说大师兄不好,他还可以代为解释,可他的师弟说大师兄待曦辰不好,楚期辰也无话可说,因为连他也这么觉得。
由于不想把话题变得那么沉重,楚期辰主动向苏航讨要香雪海,喝后问苏航。
“话说你是怎么一下子就找到小师妹的呢?”
“这还不容易,整条街上就她一个最丑。”
边说边向靠在楚期辰肩膀上的黎暮努了努嘴。
“嗯?”睡梦中的黎暮感觉有人在说她坏话。
所谓好话不出门;坏话醉了的人也能醒过来,并且还能坚强地站起来打你一顿。
所以啊凡事留点口德,话别说太满,容易招人打。
“你才丑!”
“瞎说,你师哥我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山下不知道多少姑娘爱慕我。”
楚期辰靠墙看着玩笑打闹的师弟师妹,不觉心情舒畅,多喝了几口。
酒不醉人人自醉原来是这样的。三五好友窄巷追逐,人间热闹多欢笑。
再后来他喝得有些迷迷糊糊。只是睡梦中感觉越来越冷,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雨中执素纸伞而立的师尊。
后来楚期辰给黎暮形容过这种感觉,大抵就是你在课堂睡觉,一觉醒来发现任课老师正站在你身前的那种感觉吧。
他望着雨中的他的师尊,无语凝噎。
真的不是弟子不起身相迎啊,实在是左右为难啊。
对视良久,画里素手执伞的男子动了。
顾念之缓步走上台阶,收了伞,欶欶抖落伞上的雨珠。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直径回了里屋。再出来时已换了一双干净白洁的鞋履。
谪仙的师尊高冷地开口“喝酒了?”
“…嗯。”
顾念之朝黎暮努了努下巴,语气听不出起伏。
“喝了多少?”
“…嗯”楚期辰回忆了一下答道,“三口!”
顾念之:……酒量这么差,还学人家喝酒。
“ 诶…”顾念之闭了闭眼,轻微叹了一口气。遇见黎暮后,他总是有气可叹。
“期辰,待会等雨停了,你先送师弟回去。”
“嗯。那…小师妹呢?”
“交给我吧。”
空山新雨后,天地如洗。
一夜好眠的黎暮,慢悠悠从床上起来伸个懒腰。这种睡到自然醒,然后愉快的翻身下床,才叫起床嘛。
昨晚居然系统没有来唐僧念经。黎暮琢磨难道是因为喝了酒?
看来以后可以多备点。
下过雨的空气格外清新,黎暮的心情也格外舒畅。
推开窗扉,看到上百竿翠竹掩映。龙吟细细,凤尾潇潇。凤尾竹碧绿通透,恰似一枚上好的翡翠玉簪,尾尖还挂着欲坠不坠的露珠。
黎暮深吸一口竹香混着泥土的空气,一偏头,就看见站在廊檐下白衣如雪的身影。黎暮下意识地秉住了呼吸,怕一不小心把仙人吹跑了。
“…师尊?”黎暮手搭窗柩轻唤顾念之。
顾念之回头,见黎暮白嫩的脸上还带着睡时的潮红,眉目含情,眼波流转,嘴角微扬,正笑盈盈地看着他。顾念之心道看来昨晚睡的不错。
雨后的早晨,两人一个在窗内一个在窗外。怎么看怎么那么像私会。如果白天换成夜晚就更像了。
“嗯。”顾念之点头算是认可他作为黎暮师尊的回答,“我正好要去首阳殿与掌门商议些事情,顺便送你去上学。”
“嗯!好!”立在窗边的女子,笑着应道,说出的话裹挟着蜂蜜桂花,要不顾念之怎么觉着这么甜?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旭日峰。峰如其名,像旭日一样耀眼。黎暮被眼前的白光照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如果说这世上有两个太阳,那一个在天上,另一个在地上。旭日峰就是那个地上的太阳。
这使得整座山峰,即使在夜晚也如白昼。所以,所有的门窗凡能透光的地方都装上了厚重的黑色帘布,以防晚上睡不着觉。
旭日峰首阳殿,为云山派五大圣殿之一。
一般来说圣殿都会被用来摆放镇派之宝,云山派也不例外。
首阳殿里放着可以预测未来的神器,朱曦神镜。
这并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从扶桑树上摘下的太阳果实。
传闻是太昊帝尊送给其儿子句芒的,又被句芒转送给了他的坐骑,苍龙归云。
没错,原著就是这么高大上的设定。
就是因为有这朱曦神镜,使得旭日峰终日煌煌如白日。不过也很神奇,并不似太阳表面那么炽热,置身其中佛若置身温泉,很是温暖,是冬日的绝佳好去处。
像这样的圣殿一般都有重兵把守,还不许弟子靠近。
可云山派不。
他们用来当教学地点。
前殿用来议事,后殿用来上课。两殿之间仅隔一道竹帘。
虽说能来首阳殿上课的弟子都是各大长老的亲传弟子或是比较心爱的弟子。但也不能这么泄露一派机密吧。
就好像我们的新闻播报。每天都可以有时政新闻听,不可谓不开明。
他们一进首阳殿,顾念之就看见正和沧澜长老谈论的王首阳掌门。顾念之示意让黎暮自己进内殿上课。自己则上前去拜见掌门师兄他们。
还未走进,竹帘已被打起。
打起竹帘的侍童微笑示意黎暮走进去。
进了内殿,只见四周矗立着莫约四人怀抱的漆红的柱子,柱与柱之间有两片白色帷幔,使得照进来的日光犹如月色一般柔和,边角系着八角铃铛,只放下一片。
风吹过,发出清脆的铃声。
再看屋内,整齐横竖排列放着楠木古式桌子,极矮,地上铺着一席竹垫。
此时殿内已来了许多人,前六列都已经坐满了。
黎暮向空着位置的第七列走去,见前面两个已有纸笔压在书籍上。黎暮就挑了第三个座位落坐。
黎暮见她前面那一个座位上的人,唯恐别人不清楚,此座有人。
笔尖还沾上了墨水,滴在了白纸上。
黎暮不禁觉得好笑,原来大家上课都一样嘛,也要占位置的。
黎暮盘腿坐在席上,托腮打量别人,看其他弟子都在干什么。
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翻阅书籍,大概是在预习功课。
和我们平常也差不多。
室内并不喧哗,女弟子头上的发饰随着头部运动,不停地叮铃作响。
远处偶有白云飘过,这上课环境很是惬意的,除了腿有点麻。
黎暮将视线转向前方。内殿坐落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所以除了与前殿相连的一面,其余四面皆是空空荡荡。弟子们坐的正前方,摆放着授课教师的三尺讲台。
引起黎暮注意的是讲台后还垂了一层帷幔。
月白帷幕后好像立着一个人,但看得并不真切。此时恰巧有风吹过,吹起帷幔如水般波涌,露出那人洁白的衣袖,和半笼在如云层嶂衣袖里的盈白手指。纤纤细手,像未完全开放的初春白梅,傲然独立。
“这是…”黎暮托腮自喃。
“孤月长老啊!”一个清爽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
黎暮循声望去,是一个扎着高马尾,五官清俊的白衣少年,笑起来很阳光。
那阳光少年嘿嘿一笑,接着说“这是教经史的孤月长老,也是我们的掌门夫人。”
说完与黎暮面对面坐在了前面的竹席上。
哦,原来你就是我前桌啊。
“你就是那个天辰长老新收的小徒弟吧?”
黎暮点头“嗯!”
“那,你是我师姐喽。”
“……”
“你看起来比我大好不?而且我入门也比你晚啊”
“哈哈哈,我们不是论年龄叫师兄弟,而是看你是长老门下的第几位弟子的。比方说,我是沧澜长老的第三百六十五位弟子,而你是天辰长老的第六位弟子,所以我该叫你师姐。若是同辈分再看入门时间或者年龄长幼。”
“哦,这样啊。原来你们长老收了那么多弟子啊,你排第三百六十五?哈哈哈!!”
前桌少年羞赧地挠挠头道“师尊的法术好学嘛。哪像天辰长老的雷电术,还没学会先被电死了。”
少年放下手,眼珠灵动一转,微笑着说。
“哪像师姐,天赋异禀天资聪颖。掌门亲自选的,肯定是这个”竖起大拇指“顶呱呱!”
“额…呵呵…”黎暮都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作为一个跳章看文的原著党,她对自己的角色情节,就像那雾中花水中月,不甚明了。
总而言之,黎暮也不知道。
所以面对师弟的夸奖,只能干笑应对。
黎暮暗自琢磨万一自己走的是废材流可怎么办,那岂不是丢脸丢到书里了。
又转念一想不会这么背吧,好歹自己不是主角也胜似主角吧。那些系统文里打着配角的旗帜,哪一个不是实打实拿着主角的剧本啊。
即使不是,也有金手指加成一路逆袭成主角,抱紧主角大腿,走上人生巅峰,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
多么励志的故事啊。
黎暮不渴望抱紧主角大腿,也不想走励志流。
她只想…开个外挂。
黎暮开始回忆,说来也奇了怪了。
她对顾念之这个徒弟怎么就没什么映像呢。在本书关键的情节中,也没见到她的身影啊,这个她得回头好好问问系统。
孤月长老,掌门夫人,月影峰的峰主,她五师姐的名义上的母亲。
“心法是首要,若是你连内功心法都不能融会贯通,也别修什么仙了,趁早去庆云峰重修长老门下打杂吧。”
…重修长老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庆云峰是除了旭日峰外最大的一座山峰,主要是人手多。
需要他们的地方也多。
小到食堂做饭的盐没了,需要庆云峰的弟子下山采买,大到总理一派财政支岀。像顾念之这么孤僻不爱与人吃饭的,估计连米也是庆云峰的弟子派人送上去的。
“我们现在打开第一卷”孤月长老负手而立于三尺讲台之上。
底下的黎暮拿起桌子上的经书,一翻之下,她就惊了。
…没一个认识的。
黎暮对着天书一般的文书大眼瞪小眼,企图出现什么玄妙。然而现实总是给她残酷一击。妄想学渣变学霸是不可能的。盯着盯着,一股困意便找上了她。睡前残留的一个念头就是:无论什么时候,课总是那么好睡。
黎暮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伴着清风与叮当脆响的帘角风铃。错过了孤月长老的谆谆教学和一位白衣仙君的目光。
掌门走出房门,对着烈日骄阳流云舒卷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转身欲去管理一下课堂秩序,便看见一长生玉立的公子背靠屏风饶有兴致的望向课堂内。
掌门想起前几日自己卜的卦,兴高采烈地朝那白衣身影走去。
“念之,你在看什么呢?”
顾念之并没有奇怪掌门师兄的突然造访,淡淡道:“观察弟子。”
“那你有什么发现吗?”掌门又问
“有”顾念之看着不远处强打精神的黎暮斩钉截铁地点头道。
“什么?”掌门表示很好奇。
顾念之淡淡道,“她好像不识字。”
“……”
“不过,她不识字光听讲了一遍就能把月华心经背下来,可见天资不错。”
“嘿嘿是吧?“掌门微胖的脸蛋出现喝酒后才会有的红晕接着道,”我可是通过朱曦镜推演看到的,不光如此我还看到你们命里的红线连在了一起。这说明她是一个注定要在你生命里出现的人。”他信誓旦旦的说完等着他这个小师弟的反馈。
顾念之反应十分冷淡。
“嘿,你是不是不信!不管,就算我预测错误,反正人我给你找来了。也算我给你找个媳妇。我看人家小姑娘长的也不错,你看你也单身这么多年了…”
顾念之看着远处的云雾淡淡道,“我二十七了,她看起来只有十二三。”
“哦!我查过了十四!”
顾念之用力闭了闭眼,忍住内心想撬开掌门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一半装了水,一半装了泥,摇一摇都是浆糊的暴力想法。
显然,掌门没有体会顾念之的良苦用心。他看他的师弟闭目养神,以为他默认了,内心一喜,趁热打铁。
“我算过了她真的与你命中有缘!”
闭着眼睛的顾念之,眉毛一挑。再次睁开眼睛,说出来的话仿佛淬了毒。
“那你怎么不算算孤月长老和青芷什么时候原谅你?”
此话一出他便后悔了,看见掌门讪讪地低了头就更悔了。
他不自在地站直了身子,看着掌门痛心疾首的样子心生歉意,轻咳一身道:“走了”
“哦”
……
孤月长老闺名宋明月。是先掌门的独生女后许配给了大师兄做媳妇,也就是如今的掌门。原本是天作之合,可是就在他二人拜完天地入洞房的当口。一位清秀朴素的妇人带着三岁的青芷出现在了首阳殿的大殿之上,出现在云山派大弟子与掌门独女的婚礼上要认祖归宗。那天满堂的红色与出现在红绸翻飞下的孤儿寡母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出琵琶别抱的戏幕己然上演。
新娘掀开盖头,看了看,只说了句“原来,你并不爱我。”便转身离去。在一片华美鲜艳的喜堂之上只剩下那抹离去的嫁衣红的刺目。
顾念之只记得那晚烟火很漂亮,月亮很圆,他的三师姐哭了。
历代掌门都会将推演天理命数传给下一任掌门,他的掌门师兄肯定已经学会了这项法术可是算人终不能算己。
骄阳与孤月注定要两两相望。
黎暮对着天书一般的文书大眼瞪小眼,企图出现什么玄妙。然而现实总是给她残酷一击。妄想学渣变学霸是不可能的。盯着盯着,一股困意便找上了她。睡前残留的一个念头就是:无论什么时候,课总是那么好睡。
黎暮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伴着清风与叮当脆响的帘角风铃。错过了孤月长老的谆谆教学和一位白衣仙君的目光。
掌门走出房门,对着烈日骄阳流云舒卷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转身欲去管理一下课堂秩序,便看见一长生玉立的公子背靠屏风饶有兴致的望向课堂内。
掌门想起前几日自己卜的卦,兴高采烈地朝那白衣身影走去。
“念之,你在看什么呢?”
顾念之并没有奇怪掌门师兄的突然造访,淡淡道:“观察弟子。”
“那你有什么发现吗?”掌门又问
“有”顾念之看着不远处强打精神的黎暮斩钉截铁地点头道。
“什么?”掌门表示很好奇。
顾念之淡淡道,“她好像不识字。”
……
“不过,她不识字光听讲了一遍就能把月华心经背下来,可见天资不错。”
“嘿嘿是吧?“掌门微胖的脸蛋出现喝酒后才会有的红晕接着道,”我可是通过朱曦镜推演看到的,不光如此我还看到你们命里的红线连在了一起。这说明她是一个注定要在你生命里出现的人。”他信誓旦旦的说完等着他这个小师弟的反馈。
顾念之反应十分冷淡。
“嘿,你是不是不信!不管,就算我预测错误,反正人我给你找来了。也算我给你找个媳妇。我看人家小姑娘长的也不错,你看你也单身这么多年了…”
顾念之看着远处的云雾淡淡道,“我二十七了,她看起来只有十二三。”
“哦!我查过了十四!”
顾念之用力闭了闭眼,忍住内心想撬开掌门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一半装了水,一半装了泥,摇一摇都是浆糊的暴力想法。
显然,掌门没有体会顾念之的良苦用心。他看他的师弟闭目养神,以为他默认了,内心一喜,趁热打铁。
“我算过了她真的与你命中有缘!”
闭着眼睛的顾念之,眉毛一挑。再次睁开眼睛,说出来的话仿佛淬了毒。
“那你怎么不算算孤月长老和青芷什么时候原谅你?”
一语致命,顾念之是专业的。
孤月长老是先掌门的独生女后许配给了大师兄做媳妇,也就是在他二人拜完天地的当口,一位清秀美妇人带着三岁的青芷出现在首阳殿的大殿之上,出现在云山派大弟子与掌门独女的婚礼上要认祖归宗。那天满堂的红色与出现在红绸翻飞下孤傲的素衣女子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新娘掀开盖头,看了看,只说了句“原来,你并不爱我。”便转身离去。在一片华美鲜艳的喜堂之上都比不过那抹离去的嫁衣红的炫耀刺目。
顾念之只记得那晚烟火很漂亮,月亮很圆,他的三师姐哭了。
历代掌门都会将推演天理命数传给下一任掌门,他的掌门师兄肯定已经学会了这项法术可是算人终不能算己。
骄阳与孤月注定两两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