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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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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是一路沉默到家,这家是有钱人,小区里的单栋别墅,进门处有段阶梯,顾言站在阶梯上看着这粉刷精致的别墅,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进门后就步入了完全陌生的生活,依靠着具身体,伪装的活着。
男子打开了门,顾言听到声音停止细想跟了上去,屋内很宽敞,装修的很有格调,但没有一个人影。
进屋后,男子边脱下深蓝色西装外套边道:“爸妈还在外面,晚上回来。”,他随手把挂在一处衣架上,回头看向顾言,“饿了么?冰箱里有吃的,可以先垫垫肚子。”
顾言摇摇头说:“我不饿。”
男子转过身,看到顾言还站着,说:“怎么站着?坐啊……家里没有别人。”
不知道为什么,后面那句话顾言听这一点奇怪,家里有别人就不能坐了?他不是这家的一份子么?
“想什么呢?”
声音忽然近了,顾言抬头一看男子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手里还端着两杯水。
“给。”男子递给顾言。
顾言看了看,接过道了声谢,然后看着男子坐下 他才坐下。
沉默了一会儿,顾言鼓起勇气问:“……我想知道我是怎么住院的?”
“不记得了?”男子挑眉,然后又一笑,“也是,昏睡了好几天,不记得也不奇怪,就是突然昏倒了。”
突然昏倒?难道是因为我进入了这具身体?顾言不禁猜测。
男子看对面的少年脸色不对,便问:“真的没事吗你?我看你状态好像不是很好。”
非常不好,顾言在心里惆怅。
男子提议:“你还是休息两天再去上学吧。”
顾言回想了一下,在车上看手机的时候,上面显示的时间是星期四。
“没关系,我明天可以去上学。”
“你学校停课了。”
顾言愣住:“为什么?”
“死了人所以停课几天。”男子的语气非常平淡,仿佛再说某家店关了一样。
顾言有种不好的预感,眉头又不自觉的紧皱起来,他小心翼翼疑问:“……死了人?”
“学生打架,死了两个。”说着死人男子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死的谁?”话一出口,顾言发现问的不妥,这个男子怎么会知道死的谁。
男子看了看他,喝了一口水道:“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是你隔壁班的。”
隔壁班谁?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上学在哪个班……
顾言现在非常想抓耳挠腮,但为了不被怀疑只好按耐住,现在连具身体主人的身份都没弄清楚,问了有白问。
这时男子的手机响了两下,是来了短信,他看了一眼,放下杯子:“对了,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要回趟公司。”
顾言抬起头看向男子。
男子边说边站了起来,顾言也站了起来。
“如果饿了的话,冰箱里有吃的,你先吃点。”
这话他前面刚说过,看来是怕顾言真饿。
顾言没有多说,点了点头。
男子没有立刻走,又看了一会儿顾言,顾言被看的有些变扭,眼睛都不知道放哪看,只好看着目光平行之处,男子的胸口。
过了一会儿,男子笑了一下,路过顾言时,伸手他在头上轻轻揉了揉。又是猝不及防的举动,顾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子已经收回了手,重新穿上西装走了。
“呼……”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顾言如被松了弦一般的倒在沙发上。
终于能正常的喘口气了,这个男子是现在这具身体宿主的哥哥么?可是长得不像啊?但从男子对他的态度以及行为举动来看,很像是亲近的人,看年龄,兄弟也跑不了,不是亲兄弟也是有可能的。
思来想去了一会儿,顾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四点多,他心想得先想办法把手机打开,也许能从手机里找到一些身份信息。
刚出门就不知道路怎么走了,因为乘地下车库的电梯上来的,完全不知道路线,不过还好小区里有其他住户的人,于是顾言便跟着后面摸到大门。到了大门又庆幸跟着别人一起,不然没有门卡即使自己找到了出口也没那么容易出门。
成功来到小区外面的顾言,顺着外面一排排的门面寻找,走了一段路就找到一家维修手机电脑的店。
解个密码没有花太多时间,顾言很快拿回手机回到别墅,他窝在沙发上打开了手机 ,直接先看了联系人,结果让他意外的是,手机通讯录里除了备注了爸妈,还有一个江贺,其他存了号码的都没有备注。
顾言猜爸妈应该是那对中年男女,但是这个江贺是谁?难道是那个男子?但为什么只有这三个人有备注?
带着疑问顾言又进入了□□,高二3班的群让他一眼就注意到了,但点进去发现是全员禁言,还有条公告:
请大家勿讨论前两天的事情,也请勿到处传播。
这里应该有这具身体主人的名字吧。
顾言想着点了进去,看了自己的备注。
——江池。
原来叫江池,这时顾言想起来联系人里的那个江贺……所以可能就是兄弟,不过不是亲的。
接着顾言又点进群聊设置界面,他想看看是哪个学校,结果吓了一跳。
——仁立附中
这个也是顾言的学校,竟然是同校生,不过他是高三生。
问题是男子说的学校死人说的就是他学校啊,顾言恍然,所以死的人应该有自己,但是说死了两个……
对,他倒下之前狠狠地反击了,对方惊恐狼狈的试图逃跑,结果又被自己抓住,用对方打他的铁棍一棍一棍的砸了上去,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就这么拼命砸下去。眼前已经快被从头顶流下来的血模糊了视线,但依旧无法阻止他,动作也变成了本能反应,不知道地上的人什么时候不动了,直到倒地顾言都不知道对方死没死。
命运如此弄人,他却意外的借助别人的身体再次重生,令人无法相信,想想那一幕幕,顾言就全身发颤。
但事实就在眼前,顾言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如此,他又接着看了看,点开了一个叫方庆安的人,这个人发来了好几条消息都未读。往上翻还有之前发的消息,都是询问他情况的,如此关心,应该是朋友,但顾言没有回消息,接着又翻了翻列表,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顾言关掉手机窝在沙发里,想着他死了妈妈和妹妹怎么办,越想头越疼,也许太累了,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看房间布置是个男生的房间,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这个江池的卧室。
房间里的布置简单,干净整洁,桌子上小书架上简单摆着几本书,没有特别男孩子的东西。他没有在房间待很久,想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顾言刚走到楼梯口,白天的那个男人正上楼,看到他停了下来。
楼下的沙发上坐着那对中年男女正在说话,一位阿姨,应该是保姆正端着菜往另一边的用餐厅去。
男人温和一笑:“你醒了啊,那下来吃饭吧。”
顾言没有多言,点头说了声好。
吃饭的时候,顾言一直没说话,但几人都似乎习以为常的没有对此表示奇怪,只是出于亲人的关怀嘱咐他好好休息之类的,很顺利的渡过了用餐时间。
吃过饭上楼洗完澡,顾言回到房间,他想明天回趟家,于是先查了一下从这边到家那边的路线 。
第二天吃完饭,大人都去了公司,顾言收拾一番后也出了门。
按着提前查好的路线,坐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车回到家里的小镇,顾言顺着熟悉的路向着家的方向走去,在还有距离的地方,他便瞧见了家门外挂着的白色布条,两边还摆着大花篮。
顾言慢慢走进,站在门口,门内院子里站着人,中堂里也有人,还有一些是亲戚邻居,有老师,有些学生,是他班上的。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身后忽然冒出一道声音。
“同学,不进去么?”
站在顾言后面的是个男生,很高,看样子有一米八五,张得还挺帅,在学校不是校草就是班草。
这个人不是他的同班同学,顾言认识他,这个人叫司城,高二的,曾经一起打过球,因为没认识多久,说到底不是很熟,也就点头之交罢了。
看顾言没有说话,司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独自走了进去。
看着那人的背影,顾言心生疑惑。他为什么来了?不过介于目前情况不适合来想别的事情,他不再想也向屋里去。
中堂间,赫然在上的灵堂,白布衬着黑色相框的黑白照片摆在中间,面前还有前来吊唁送的花,无一不在明示着顾言这个人已经死亡的事实。
还是初中生的妹妹眼睛红肿的守在旁边,向来客一个个的鞠躬。
顾言不忍再看,在人群后面站了一会转身走开,他来到门外站在一个角落里,看着一个个沉重面容,想起自己的母亲又该多伤心呢。
他环视了一圈,试图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意外的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寻着声源望去,看到母亲和那个中年男人,站在通往后面老房子的一侧地方。
母亲神色憔悴,眼睛红肿,明显大哭过,那个脸上没有丝毫悲伤之意的中年男人,表情很不耐烦。见惯了的顾言对这种表情有些了解,大概又说了责备母亲和妹妹的话,当然也会毫不吝啬的带上那令人厌恶的脏话。
不过可能因为今天实在太特殊,或者说了过分的话,母亲这次表现不同,还在悲伤的情绪下抬起下巴生气的说:“阿言已经死了,你还说这样的话!”
中年男人可不允许自己老婆出现这种反抗的情绪,脸上怒气只增不减,抬手指指点点,就差要打上去,大概也顾及点面子,没有立刻在那边人还在吊唁中就作出不得体的行为。
男人说的义正言辞:“死了还给家里找麻烦,给他办丧事已经可以了。”
顾言的担心并没有减少,因为那个男人脾气反复无常,介于有不少前科,他无法确定以及保证那个男人会作些出格的举动。
屋里还那么多人,中年男人却把母亲叫到暗处,就算是训斥也该在吊唁结束后,但中年男人却一点都不在乎这些。
“阿言也算是你的孩子,虽然……”母亲哽咽,“他怎么样我很清楚,他肯定不是故意要去打架的。”
“你又知道了?你了解他能这样?平时学习不行,还跟人打架斗殴,谁让他去的?!结果死了,还要被告官司,我欠他的?”中年男人气不打一处来,“哦,他又不是我亲身儿子,干了破事让老子给他收拾烂摊子,果然没有血缘关系就一白眼狼!”
果然这这个男人能说出口的话,顾言心中冷冷一呵。
“顾胜贵你不要太过分了!”母亲不忍哭道。
“怎么?你还敢生气,我看你是不想好了!”中年男人作势就要打过去。
顾言没有等待,急忙冲过去,在中年男人的手就要挥向母亲的时候,及时扼住了男人的手腕。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中年男人一愣,看到张陌生的孩子脸,脸上的怒意依旧,训斥顾言:“你哪来的?干什么?!”
“孩子,你快松手,没事的。”母亲不想看到无辜的人被迁怒,于是低声下气对着中年男人说:“人很多,你不要动怒。”
顾言没有松手:“刚刚看你要动手打我、要打阿姨。”他差点脱口而出我妈妈,还好及时改口。
“关你屁事?”中年男人趾高气昂,“我家事要你一小孩儿管,给我松开!”
顾言本来决定不松,想让中年男人道歉再说,后面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叔叔,阿姨,请问礼金给谁?”
顾言回头一看,是那个司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