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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第二性别特征 顾言走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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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走了一会儿,王阿姨来了,他知道肯定是江贺不放心打电话叫她来的,回到家中后,王阿姨问他要不要先吃饭,但他拒绝了。
“我想先去洗个澡。”顾言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脑袋里也有点乱,好像上次那样,但又有些不同。
王阿姨点点头:“好的,我去把饭菜热一下,出来就可以吃了。”
顾言对她说了句辛苦了便往楼上去,不知道为什么,每走一步,脚底就有些虚软,因为他不得不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
到了楼上,他没有回到房间找睡衣,直接去了浴室。
浴室的疼被他啪嗒一声打开,灯光照亮了真个房间,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一片,他伸手摸了摸,好烫。
发烧了?顾言又用手背探了探自己额头,果然还是好烫,于是说脸,其实他全身都在发热,四肢都有些发软。
顾言不再看见镜子,低头开始解自己的校服扣子,脱掉外套后,他想起来放水,于是把鞋子脱了进了里面的浴室。
他蹲在一旁,放了一半热水,又放了一半凉水,顾言把手伸进去测水温,还有点烫,大概是与体温差不多,他竟然觉得一丝舒服,便不由自主的手在里面泡了好一会儿,所以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水漫过了浴缸,打湿了他的裤子。
顾言赶忙站了起来,头有些晕,起身时差点滑倒,心惊胆战的站好后,他弯腰测了测水温,不合适,又放了些热水算是终于放好了洗澡水。
把剩下的衣服都脱掉放在旁边的柜子里后,踏入了浴缸,因为水已经很满了,顾言将自己整个人沉浸热水里的时候,四周的水又满了出来,落到底下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两手搭在浴缸湿滑的沿上,他头向后仰,长舒一声舒服且放松的叹息,热水包裹着身体,温度的舒适感宛如蔓延进了血液中。
他忽然好想就这样睡一觉……
心里想着,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动作,双臂也从浴缸沿边移开没入热水中,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浴室内热气腾腾,身体在向下沉,好像趟的不是浴缸,而是一个永无至今的热水漩涡。
他享受着,但这场享受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在未知的下一秒,他的身体却徒然如失控一般往下一坠,然后随之而来的一股热气又重新升了上来,顺着四肢百骸延伸到每一处,浴火般的热很快又带着紧密的酥麻感袭来,顾言急忙抓住浴缸边沿。
“呃嗯……”顾言趴在浴缸边缘,上次的柠檬与薰衣草的味道又重新充斥在了浴室了,随着味道的扩散,身上的灼热也愈发强烈,一种难言之隐的□□向下窜。
第二次,好像无法忽视了,前所未有这种感觉让他产生了无法躲避的羞耻感,顾言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于是他一边咬着牙一边从浴缸里爬了起来。
扶着旁边放浴衣的柜子,顾言的腿曲着,皮肤暴露在朦胧的热气中,变得十分敏感。之后好不容易穿上浴袍,走到洗手间,一阵热潮又翻涌上来,身体失控般的瘫软,他来不及一下子跌倒在地,皮肤接触冰凉的地面,隐藏在浴袍里面的腹下却湿热一片。
王阿姨已经把饭菜了好多时,却时时不见江池下楼来,在楼下客厅又等了十分钟才决定上楼看一看。
不知道江池有没有洗好澡,王阿姨先去了他的卧室,门半关着,从半格空理望去没有看到人影,于是又掉头去了浴室。
然而才刚到距离浴室几步之遥的地方,王阿姨忽然闻到一阵香气,以的阅历,她一下就辨认出了那是信息素的味道。
是她从未闻到过的味道,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她极步跑了过去。
“小池?”王阿姨叩了叩浴室的门,“小池你洗好澡了吗?”
然而没有回应,王阿姨瞬间慌了,“小池啊,你怎么了?!给阿姨回个话啊……”
还是没有回应,王阿姨想起江贺和她说的话,她慌乱的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给了江贺。
江贺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一个高级会所里,这话会所就在家附近,开车的话,匀速将近二十分钟,快车十分钟不到。
“等我回去。”他语气沉重的嘱咐后挂断了电话,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对面周毅道:“我有事,先走了,事情找时间再谈。”
周毅看向他,问:“怎么了?”
“家事。”江贺撂下这句话也没解释,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下楼时,他江贺博通了一个号码。
“姜时,你事情处理完了吗?”江贺握着手机的力道紧了几分,“……来我家,急事……嗯,麻烦了,开车注意安全。”
顾虑隐私王阿姨没有贸然拿钥匙开锁,等到江贺急冲冲的回来的时候,她说明了原因,江贺接过钥匙,三步并两步的上了楼。
江贺到达浴室门口的时候,脚步不禁一顿,大片而浓烈的信息素扑了面而来,酸甜而又浓郁的香气诱惑般的充斥他的呼吸道。
他拿起钥匙,插/进锁眼。
顾言在昏昏沉沉中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下意识的抬头去看,门口站着一个刚分开不久的熟悉身影。
江贺推开门时,映入眼帘的场景使他心脏一颤,少年蜷缩在浴室的地面上,浴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泛着潮红。周边被热气熏湿的几缕头发紧贴在脸上。那看向自己的双眼,也蒙上了一层水雾,下唇被牙齿紧咬着,好像即将要哭出来似的。
江贺蹲下身子,扶起地面上的少年,然后将其打横抱了起来。
“王阿姨,去拿件新的浴袍,然后再接一盆热水过来。”
“好,我这就去。”王阿姨点点头,赶忙转身下楼去。
顾言被一个结实有力的胳膊抱在怀里,浑身无力的他头靠在对方的胸膛,那熟悉又单薄的黑咖啡和皮革味道丝丝缕缕的钻进他的鼻腔,在这种状况下对他来说是十分敏感的。
到了江池的房间,江贺把人轻轻的放在床上,因为躺在地上的原因,少年身上浴袍有部分浸了水的地方变得湿凉,他担心这样不好,伸手去帮对方脱浴袍。
顾言卧在床上,当江贺的指腹触碰到他的皮肤时,他浑身一抖,皮肤上如过了一道如电流般的酥麻感,使他情不自禁的收缩了身体。
江贺看到他的反应手一顿,继而温柔的轻声道:“衣服沾了水不能再穿了,王阿姨一会儿拿新的过来。”
虽然这是江池的身体,但顾言觉得连自己的灵魂也被一同剥去了外衣。
浴袍脱掉之后,江贺把一旁的被子盖在了顾言身上,这时有急促的上楼声传来,他一下子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走到快楼梯口时,看到上来两个人,一个是王阿姨,胳膊上搭毛巾与浴袍,手上端正一盆热水。另一个提着医药箱的身材高挑的人,穿着风衣,一头乌黑的长发绾成了马尾,长得很漂亮,但是个男的。
“江贺……”那长发男人道。
“姜时你先过去吧。”江贺对他道,姜时点点头忘里面走去。
“王阿姨这给我吧”江贺说着接过王阿姨手上的水盆,“今天辛苦你了,没什么事就你先回家。”
说到底是家事,王阿姨即使真担忧关心,她也只是个保姆,对这些也要止步,她朝江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江贺走进房间,热盆放在桌子上,把干净的白毛巾丢了进去,浴袍挂在了墙上。
姜时一看到床上少年的模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打开医药箱。
“他热潮期来了,不过竟然没有提前注意吗?”
江贺正把毛巾浸湿,听到姜时的话时,手顿了顿 ,他知道这是问他的。
“我也是刚知道……”
“那就是他什么时候分化的你也不知道喽?”
江贺眸子暗了暗,“嗯”了一声,在到达浴室门口闻到那阵信息素他就知道了,江池应该是个omega。
姜时拿出酒精棉和橡皮带,以及一支装着半管红热液体的抑制剂。
“他是omega现在你知道了吧,我就直接给他打抑制剂了?”
床上的顾言听到这话,那个离自己很遥远的英文字母如针一般刺进了耳膜,本来晕乎乎的大脑被“刺激”的瞬间清醒了不少。
从那天分化开始,他就试想过江池的第二性别的可能性,其实他更加偏向Alpha,并不是他不喜欢omega,而是他自己就是,以为可能会产生一点影响,但现在事实告诉他完全错了。
“嗯,你打吧。”江贺知道他这样说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了,毕竟姜时是职业医生,他信任他。
顾言被姜时抽出一条手臂,他有些发抖,对方似乎察觉到了,朝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会稍微有点疼,但很快就好了,不用太害怕。”
顾言其实不是怕打针,只是现在无法控制身体的异常。
江池的皮肤很白、很薄,血管肉眼也可以看得到,但姜时职业习惯还是绑了橡皮带。
包裹在皮肤下清晰的血管被酒精棉擦了擦,针尖扎破皮肤,刺进血管,红色的液体顺着推杆缓缓挤进一点一点的变少。
姜时打进最后一点药剂后抽出针头,用一块新的酒精棉按住了针孔。
“还好吗?”他关心问道。
顾言微微点点头。
“你分化在什么时候,还记得吗?”
他回想了一下:“……半个月前。”
闻言,姜时表情微动,但很快又恢复笑容:“好的,我知道了,如果觉得疲乏的话可以睡一觉。”
姜时将医药箱收拾好后放在一旁,走到江贺面前道:“去外面,我有事跟你说。”
江贺看姜时神情有些严肃,点了点头,跟着往外走,关门前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被注射抑制剂后,顾言感觉身体的温度明显下降了,来自深处的异样感也渐渐消散,空气中的信息素也变稀薄了。
虽然四肢恢复了力气,但确实有些困,刚打完药又不能出去,于是他闭上眼睛决定睡一觉。
……
两人走到楼梯口处停下,江贺靠墙站着,姜时抱臂靠着围栏。
“他突然热潮期来了,你也没注意一下?”姜时问道。
江贺眉头微皱:“其实我连他什么时候分化的都不知道,估计当时我不在,他也没和我说。”
“但距离热潮期还有半个月啊,怎么会突然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江贺想了想道:“应该是我和周毅的原因……”
姜时一听,眉头紧皱,“什么?你俩怎么了?把事情来龙去脉赶快给我说清楚。”
然后江贺就把在小区门口遇到周毅的事跟他说了。
姜时听完,嗤笑了一声:“他怕是因为被劈腿了不爽,找乐子的,碰巧遇到你和江池。”
“他被劈腿了?什么时候的事?”江贺不知道,他没听周毅提起。
“我也就前两天才知道,你不是在外地忙呢嘛,他来找我喝酒时说的。”
姜时想起在包厢里的事,周毅被劈腿了,他听到的时候震惊的不得了,狂放不羁的周少爷也有被别人劈腿的一天。他就这么说了,周毅特别不爽,耍酒疯跟他说:要不你跟我在一起得了,反正你跟我大哥也分手这么久了也没准备复合的势头。姜时听完当场踹了对方一脚,让周毅不要随便找个人补伤,就算不是他俩也不可能。
江贺低着头道:“怪不得,我防都没防住。”
“哎,差点忘了问,”姜时放下手臂,“你还好吗?”
江贺抬起头,疑惑道:“我怎么了?”
他看着姜时眉毛一挑,眼睛向下移,停在他身上的某个部位。
江贺顺势低头一看,脸色一变:“你……当我是什么啊?我的控制力你应该很清楚。”他觉得姜时作为医生应该能判断出来。
“我知道你自控力很强,但是……”姜时故意顿了顿,“自控力是自控能力,影没影响到是另一回事……江池他第一次热潮期,那个信息素浓烈无比,我现在正常时期还打了阻隔剂的,这都险些被影响了,你能一点没受影响?”
江贺手揣在兜里,低着头,过了一会儿,他才道:“没有任何影响,你不用担心。”
姜时歪头一笑,调侃:“我可不担心,反正就算有事啊,也是你自己解决。”
江贺看他一眼笑了笑,抽出手,站了身体,问:“要留下吃晚饭吗?”
姜时摇头:“不了,我还有点事……这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情况,你再给我打电话。”
姜时拿着医药箱走后,江贺将沾水的浴袍丢进了洗衣机旁边的盆里,然后转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江贺觉得有些闷,他扯开了领带,解开了西装的扣子,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自己脸上。
姜时说的对,他有自控能力,但也确实被影响到了,omega的信息素对于Alpha来说是充满诱/惑的,他在浴室闻到江池的信息素那一刻,神经都瞬间紧绷了起来。他禁/欲了很久,所以对江池那香甜的信息素非常敏感,身体里面抑制不住跳动的神经在很明确的告诉他受到了影响,而且不止一星半点。如果不是他自控力好,控制的让人看不出来,如果姜时有事来不了的话,他可能就会把自己和江池隔离开,待在各自的房间里熬过一夜。
额间的头发被浸湿,水顺着脸往下流,江贺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毛巾擦干净。
江贺轻轻的打开江池的房间,里面的信息素已经几不可闻了,他走到放热水盆的桌子前,试试了水温,还温着。于是他将盆端到床头的桌上,拧干了毛巾,帮床上睡着的少年擦脸。
看着少年安静的睡颜,他觉得仿佛回到了刚把对方带回家的时候,江池身体素质有些差,刚来没几天就因为水土不服,又是发烧感冒拉肚子,看完医生吃完药后他躺着床上休息,江贺当时也是蹲在床旁边帮他擦拭身上的汗。
江贺的动作很轻很柔,少年的皮肤很白,生病时更显苍白,像个薄胎的瓷娃娃,有一种如果稍微用点的话这个少年就会碎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