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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燕子楼空,佳人何在? 希瑶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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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瑶便徐徐开始说起今日从佛手斋请安回来发生的事:“本没有什么异常,进了院子后我只闻到姐姐那里有一阵很淡的香气,但看她们二人如常的神情应该是没察觉到,想必是长久生活在那里的缘由。一开始我也觉得无妨,就觉得那院子光秃秃的也不好看,便问如曼,如曼说起先四郎也给种了许多花,但都枯萎了,唯独剩了几株菊花年年秋天开的很是热闹…”
希瑶本已经不忍再往下说了,胤禛的眼神却逐渐锐利起来:“你接着说。”
“是。”希瑶怯怯的应一声。
“可香寒还未回来时,便觉得胳膊发痒,起了不少红色斑点,我觉得还是早些回来上药比较好,于是回来时我问她为何这样,她说是过敏症状,我便又问她什么过敏,她说是螃蟹和麝香,眼下这个时节,不是螃蟹的旺季,府上又何来螃蟹?那便只剩下是麝香了,可耿姐姐现在还身怀有孕,那麝香对女子身体大有害处,四郎,该如何是好?是不是有人要害耿姐姐?”
希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心里的惊惧丝毫没有淡下去。
说了这样一大段话,希瑶已控制不住自己,捂着胸口便要哭出声来,又小声说道:“我原也以为,女子甚爱焚香,可如果焚香便让香寒的过敏症状十分明显,那必定是足够害人的分量了。”
胤禛似乎从希瑶眼里捕捉到了那被她掩饰的害怕,也收敛起他那的戾气,温和地拥她入怀对希瑶说:“你不要怕,这件事先不要和盼秋说,如曼也是个胆小的性子,这些日子我寻个由头查一查她们院子就是。”
可胤禛此时并不知如何和希瑶解释,本不是长久相知之人,又要如何哄她?安抚她?
可希瑶挣脱胤禛的怀抱说:“四郎,我疑心是那土里有麝香!”
胤禛又重新把希瑶揽在怀里,惋惜的叹了口气道:“怪不得这几年如曼和盼秋都没传来再有孕的消息,我本以为是年岁渐长已不适合生育,便也不再强求,可找徐大夫开了许多调理身子的方子也没什么效果,众已成亲的兄弟中唯有我子嗣太少,可偏是年前我带着盼秋和宛容去河北替皇阿玛办事时,盼秋回来便传来了喜讯,唉,是我糊涂,是我糊涂了。”
希瑶看着眼下纵有悲伤的胤禛,不仅伸手抚上他的眉头,缓缓说到:“四郎,也请你务必查清此事,给两位姐姐一个说法。”
胤禛并不回头,冷静下来,只说:“如何查的清楚,不过皆是女子间的琐碎之事,我又何必扯碎大家的面皮,只一样,嫣婉,你万不可牵涉其中,我自有打算。”
胤禛的声音里有那么些许苍凉和孤寂,那些传闻看来都是假的,胤禛心里是有两个格格的,府上虽然宋格格是早先入府的,但宋氏那样的性子,也许双十年华的少年喜欢,可胤禛已经不是那样气血方刚的年纪了,自然还是喜欢耿氏这样温婉的性子的女子多些。
且钮祜禄氏也不是那样好争抢的性格,凡事两个人知足的很,一比较开来,二人真是好处多多。
希瑶语毕,仍觉得害怕,眼角含泪的攥住胤禛的衣角说:“是谁要害姐姐,可…那也是四郎的孩子阿。”
胤禛似乎有些许动容,拉起希瑶的手柔声说:“别怕,我会护着你。”
也许是看希瑶太过害怕,又玩笑般对希瑶说:“若是你出了岔子,还不知道咱们年大将军要如何找我辩解,你只管好好地的就是,我会处理这些。”
希瑶知道胤禛有心安慰自己,便不再多做纠缠。
终于等希瑶止住了眼泪,胤禛温柔说道:“不过还有件事,要你费心,盼秋他们二人虽年长些,可终究胆子小了些,近日还要嫣婉去多宽慰他们二人,也可找些戏班子来热闹几天,自然,这些事交给管家即可。”
希瑶点头,回应道:“这些不难,四郎放心。”
胤禛拿起丝帕,擦了擦希瑶的面颊:“有你,我自是放心。”
夜里,胤禛终于在希瑶这里留宿,知书和锦棋她们都高兴地很,脸上的喜色直至戌时三刻也下不去,希瑶洗了澡,在妆台前梳头发时,胤禛缓缓走了进来,微笑抿唇,镜中女子笑如春山,状似娇柳,发丝摇曳在希瑶姣好的面庞的两边,他说:“小轩窗,正梳妆。可说的是佳人如斯?”
希瑶刚觉得害羞,却装作生气的样子说:“四郎好不正经,那诗现在用四郎觉得可合适吗?”
那是写给亡妻的诗。
他过来拿走希瑶手中的梳子说:“是我的错,那便罚我来给你梳头吧。”
希瑶正诧异间,胤禛已经接过希瑶手中的梳子,他的力气很小,连希瑶的头皮都微微发痒,希瑶心里不免感动,但也有一丝小小的嫉妒,他是否也这样对过别的女子。
但刹那间也便消失不见了。
“只要此时此刻他还肯用心对,我不就是应该知足了吗,何苦还要计较以前的事,我还想和四郎有很远很远的以后呢。“
照顾着是希瑶的初夜,胤禛极尽温柔,希瑶的身材颇瘦,似乎有些受不住胤禛的身躯。
事后希瑶在胤禛怀里,两个人身上都有黏腻的汗水,可希瑶却觉得这样极好:“四郎,我终于是你的人了。”
锦棋敲门问是否需要擦洗身子,胤禛顿了顿说:“今日便不必了。”
他又低头对着娇羞的希瑶说:“你这院子还空的很,知书说你很喜欢桃花,那便再种些桃花就是,对了,你可喜欢梅花?我那里红梅开的很好,这样你一年四季都不会闷得慌,可好?”
希瑶怎么会说不好,眼角已经湿润了,胤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真是一见钟情还是仅仅因为我是年羹尧的妹妹?
希瑶说不出来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胤禛抚了抚希瑶的头发道:“真是傻丫头,我待你好,是应当的。”
希瑶娇俏的说:“哼,四郎会读心术不成?”
他不禁笑得出了声道:“我要是能有那招数,一定先读懂皇阿玛和额娘的心思,也好让他们二人少些烦恼。”
这话里希瑶听出了一些落寞,胤禛从小不是在德妃处养大的,自然有些生分,不比十四阿哥,希瑶只又用力了许多,紧紧抱在他身上道:“四郎,山无陵,江水为竭,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胤禛只以深吻回应了希瑶,希瑶面上仍有褪不去的潮红,羞说道:“我们春来看桃花盛开,夏时赏荷花漫漫....”
未等希瑶说完,胤禛说道:“秋来携手共观菊花,冬时可一同踏雪寻梅,嫣婉,你要与我,共看四时花开。”
希瑶笑笑:“自然,我陪着四郎,四郎也陪着我。”
话毕,两人相拥沉沉睡去。
早上醒来时,果然左手边已经空空如也,知书见希瑶醒了便走过来捂着嘴偷笑说:“小姐可算是醒了,王爷卯时便已起身走了,说是不要叫醒小姐,今日若是觉得身体乏也免了去福晋处请安。”
希瑶拿起枕头便扔向她:“你这小丫头,再笑我就把你嫁出去,我瞧着只留锦棋一人便够了。”
她笑着说:“是是是,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可她嘴角的笑意仍未下去,希瑶便也由得她。
虽然胤禛免了希瑶今日去福晋那里请安,若希瑶真的没去,怕是府里的口水就要淹死人。想了想府里这些看似心机深沉却又单纯的妻妾,希瑶摇头笑了笑。
希瑶便只梳了个简单的堕马髻,髻上只简单的插一刻青鸟图案的镶金边翡翠簪子,又怕穿的太出挑惹人口舌只换一身淡粉色宽袖收腰长裙,不再做其他装饰,收拾妥当,希瑶见时辰不晚,吩咐好锦棋做好早膳出门。
路过怡和馆时,含烟说盼秋和如曼已经走了,希瑶便加快去佛手斋的脚步。
到了佛手斋坐下时,福晋还未出来,是以李氏徐徐的问些耿氏是否有需要的东西,又将皇上年节上和希瑶入府时赏赐的补品调配给耿氏,许是都是汉家女子,李氏待众人格外亲近些,又说
道:“府上已许久没有好事传来,望盼秋你平安诞下皇子,到时,我们再候其他姐妹的好消息了。”
耿氏是再温柔不过的性子了,也只应了李氏的话:“多谢侧福晋关怀,妾身必定照顾好腹中的孩儿。”
本是姐妹之间闲聊家常的好时光,钮祜禄氏在一旁笑着答应着什么,可希瑶进来时,宋格格一看眼睛里的嫉妒便再不掩饰。
希瑶其实也不明白,若不是自己总还有别人,为何要这样针锋相对?于是无奈的摇摇头未做回应。
也因着是侧福晋问话,所以耿氏的话里均带有几分谦恭,李氏一看就算即使已经来了希瑶这个侧福晋,自己的威严也还在便没有说多什么。
转过头来问希瑶:“听闻爷昨夜歇在妹妹处,妹妹一夜必是疲惫极了,今日还能来请安真是懂规矩的人儿啊,栖鸾苑从前没有人住过,妹妹缺了什么和我说便是。”
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且十分露骨,希瑶虽不不明白便也只点头恭敬的回应她:“福晋总说不要守着死规矩,但我觉得时辰还不晚,便过来了。”
后来雨寒解释,才明白原来这话里有讽刺宋格格的意思,因为早年宋格格得宠时总以胤禛歇在她那里为由不来向福晋请安,福晋是个好脾气,但李氏可不是,老拿着规矩说事。
但宋氏却极为傲慢的说:“咱们是一家子姐妹,附近也说总拿着规矩来框着,岂不是要疏离了彼此吗。”李氏虽气极却也没法子。
宋氏听希瑶说了此话,把头一扭不再看希瑶这边。尖尖的下巴扬起,对众人们的谈话好似不甚在意。
一会儿,福晋缓缓地走出来了,由荷夏搀扶着坐下后,挽了挽鬓角的头发说:“妹妹们都来的这么早,倒叫我不好意思了。”
妾室们当然担不起福晋这句,只说刚坐了一会不算早,又道了些叫福晋保养身子的话云云,大家便也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