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笑脸，我的骄阳》纸蕊

34、第 34 章 相拥而眠

　　夜色渐浓，城市慢慢进入睡眠之前的舒缓状态，街上的人群三三两两向家的方向行进，广场上跳舞的大妈们也收起音响带着运动后舒展的腰身散去。
　　火锅吃得太饱，兰苼和袁潇出去轧了趟马路，一直到十点半才回家拆开那六寸的黑森林小蛋糕，点上蜡烛，关了灯，只剩下两支暖红的烛火在客厅里跳跃着。

　　“袁潇，许愿吧！”
　　蜡烛的光晕将两人圈在缩小的环形空间里，与四周的昏暗隔离开来。
　　袁潇略一低头便看见兰苼的笑脸，在这烛光里格外明晰动人，纤长的睫毛在她眼睑上投下两弯美丽的影，随着红彤彤的火苗忽闪晃动。
　　“兰苼。”他牵过她的双手，靠近她俯身，“我的愿望，你知道的……”
　　兰苼心跳不稳地抽出一只手，手心快速覆住他的嘴巴。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她小声说。仿佛声音大了愿望会逃走一般。
　　袁潇翻转她的手就着手背吻了一下，重新握在手里，“傻瓜，那都是骗你们这些小女生的。”
　　蜡烛应吹气声熄灭，光线倏地暗下来，只有稀薄的月光悄无声息从窗外投射而入。

　　“等我们看完比赛，我就跟你一起回去，正式和叔叔阿姨说这件事情。”
　　“啊？”兰苼还在刚才的柔情里没回过神，“什么事情？”
　　“说我们家小朋友长大了，我要娶她回家。”袁潇抚了抚她快到腰间的头发，突然就想到了“待你长发及腰，我娶你可好”。
　　“嗯。”兰苼低垂着脑袋，咕哝着应了一声。
　　袁潇棱角分明的脸庞笑意更深了一层，“来，我们吃蛋糕。”
　　“等等！”兰苼这才想起礼物还没送出去，看着某人的休闲T恤道，“你去换一件衬衫好不好？”
　　袁潇：“干嘛？”
　　兰苼：“生日礼物。”
　　“你的意思是我要着正装接收礼物？”问话的人眉眼含笑，带着几分不解。
　　“快去！”兰苼推了他一下。再问就不送了……

　　兰苼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礼物双手捏着，在零星的光线中一脚一脚轻轻踩着步子。
　　“啪”的一声，客厅灯亮了，她条件反射性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便看到袁潇衣冠齐楚地站在一米外。衬衫、西裤，颀长的身姿翩翩而立。

　　袁潇则是看清兰苼手里深灰色的斜纹领带后，主动走过来低下头，“穿好了。”
　　柔和的声线如穿堂而过的暖风。
　　在此之前，兰苼从未近距离接触过领带。即使临阵磨枪，反复练习了几次，这会儿要替袁潇系上，也还是动作青涩。

　　袁潇固定姿势任由她纤细的双手持着领带绕过他的脖颈，在胸前细细摆弄着，交叉、翻折、理好、拉紧。最后又牵展抚平，方才满意地抬起头。
　　兰苼这一抬头，正好撞上袁潇意味不明的目光。隐约间，她觉得自己陷入他的某种情绪，压制却又无比浓烈的。

　　“兰苼，你要不要先去洗？”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兰苼的脸忽热忽烫，“好……”她下意识摸了一下脸颊，避开他的眼神，去卧室拿换洗的衣物。
　　她从寝室搬来的衣服早被袁潇整理出来挂在衣柜里，就在他的衣服旁边。好在贴身的几件放在收纳盒里……兰苼不禁脸又红了起来。
　　袁潇也不比她好多少，刚才系领带时，她的气息源源不断萦绕着他，他努力让自己屏着气，才不至于呼吸紊乱。

　　这样一个舒适怡人的初夏夜晚，他站在阳台上看外面灯火点缀的人家，开始不确定自己的意志是否足够坚定。
　　尤其是转身看到从洗漱间出来，半湿着头发，脸蛋在水蒸气的作用下尽显红润，一双眼睛雾蒙蒙又亮晶晶的小女友后，他感到一阵猛烈的心浮气躁，喉咙发紧，与之相伴的是极为异样的干涩。

　　兰苼用毛巾擦着发尾走过来，她穿着粉色的多啦A梦分体睡衣，细长的双腿在短裤的衬托下愈发笔直。
　　脚步停在他面前，“你还戴着领带呢，不嫌热？”她笑他，鼻尖随着面庞微微翘起。

　　袁潇背靠着阳台护栏，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毛巾，将她转了个圈背对着他，一点一点摩擦她的头发。
　　“嗯，谁系的谁解。”他突然从后方拥住她，下巴埋在她颈窝微凉的发丝里，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兰苼，今晚……收留我，好不好？”
　　挣扎过后，他还是未能抑制住头脑中疯狂的念头，索性放弃，把自己全权交给她处理。
　　这一刻，袁潇承认对她的渴望达到了顶峰，他想拥有她的全部，所有。真挚的，迫切的，也是长久的。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冷淡的，对男女情爱的事情总是一笑置之，即便有女生主动追随，也丝毫不被撼动。
　　直到去年七月，在马路上与兰苼不经意的那一眼对视，他的心思也如每一个蓬勃的少年那般，变得蠢蠢欲动。

　　阳台上的微风几乎静止，彼此的心跳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就在袁潇准备松手时，兰苼低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那我们试试吧。”
　　气血倏然上涌，大脑也在一瞬间轰然作响，反应传递到肢体上却是短促的僵硬。

　　随后，便见兰苼慢慢转过身来，动作轻柔地替他摘下领带，静如秋水的明眸倒映他深邃无底的眼，双手拢上他的腰。
　　兰苼顶喜欢这样靠在他身上，被他高大的身躯笼罩，无比安心。

　　袁潇在她唇上细吻摩挲了一会儿，轻轻托起她的身体抱在怀里，一直抱进房间，才缓缓放在床上，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他拉过空调被替她盖好，又揉了揉她额前的头发，方才温柔说道：“你先睡一会儿，我冲个澡。”

　　兰苼哪里还睡得着，心脏早已跳得自带加速度，整个头都是热的，手心也沁出汗来。只有身体尚安静地蜷缩着，背对着门，双手捂着脸感受滚烫的温度。

　　黑暗中，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接近模糊，紧张着紧张着竟真的困顿起来。
　　朦胧中有人从背后贴近她。只是简单地拥抱，也足以唤醒她敏感的神经末梢。
　　她感应似地握住他的手，袁潇轻拉她面对着他。
　　清淡的薄荷香味充斥在空气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依稀洒在周边，赤诚在幽深的眸光中愈发浓烈。

　　细腻深情的吻在额头落下，温热的手掌摩挲着每一寸美好的肌肤。
　　感受到怀中人纤弱的轻颤，隐匿在体内最单纯原始的情愫渐渐被召唤，激昂。

　　“兰苼，吻我。”
　　即使在黑夜里，兰苼也不敢再去看袁潇的眼睛，只是闭着双眼顺从他的指引，就像顺从自己的心。
　　她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如羞涩的花蕾，在他温暖潮湿的爱意里丝丝绽放。

　　泪滴顺着兰苼的眼角滑落，袁潇感到她的指甲深深嵌入自己的皮肤。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疼痛是他们带给彼此最刻骨铭心的烙印。

　　生涩绵延的探寻索取、身心相托后，两人紧密相偎，疲惫却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将他们包裹成天然的一对，再也容不下一丝一毫的间隙。

　　“兰苼，以后你安心读书，我全力养家。”袁潇搂着她喃喃呓语。
　　“好。”兰苼想起杜菲儿之前胡诌的狗血剧情，忽然就想逗一逗他。
　　“那万一我还没毕业就有了小baby怎么办？”她摸着他轮廓分明的下巴问。
　　快要入睡的人增加了力量箍紧她，“那就养两个。”

　　话音落后，他感觉自家小朋友把脸埋在他胸口，不再发声，乖巧的像一只兔子。
　　“快睡吧。”他动了动身体，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夜色深处，一室缱绻，相拥而眠。

　　只剩下蛋糕独自在外，甚至没来得及被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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