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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Chapter 213 崭新的起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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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3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汤姆又说了一遍,越发觉得荒谬至极——他可不想浪费时间跟这两个神棍多废话,于是便直接使用幻影移形离开了。
不过,女巫的话还是像格林迪洛般缠了上来——他踏入的好像不再是舒适的酒店房间,而是一片黑暗危险的水域。
他不禁思考,或许这个身负国际盛名的灵魂魔法师能为他带来一些新思路,助他尽快找到融合灵魂、让帕萨莉苏醒的办法。
但万一这又是个愚蠢的陷阱呢?
他不会、也不能再栽在同一个问题上了。
不过,这段时间他确实不够冷静,以至于忽略了一些关键细节,就像在邓布利多和波特小子的阴谋里一样。得再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想到这里,汤姆轻柔地脱掉帕萨莉身上的衣服,洗了个澡,涂上护肤乳,最后换上舒服的睡衣躺到床上,飘出她的身体。
坐在床边,他俯视着陷在枕头里的帕萨莉——她看上去非常健康正常,就像睡着了一样——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难道真要融合所有魂器她才能逐渐强壮并苏醒过来吗?
但那样,他们会迎来衰老。
何况,除最初的纳吉尼外,他和其他魂器的融合并不顺利——尤其是自己和帕萨莉身体里的灵魂。他很肯定,直到现在,他们也没能完全合为一体——比如现在,望着帕萨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部分的自己想脱光衣服,跟她躺在一起,贴紧着她,但另一部分的自己又为这种时候产生这种想法而满心厌恶鄙夷,毕竟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没有意识,他没有身体,这远不是合适的时候。
因此,每当这些矛盾情绪影响他、提醒他灵魂融合不完全时,他同时也会忍不住焦虑并怀疑主导自身的到底还是不是自己,毕竟他清楚自己从不愿在她面前掩饰对她的渴望——自确认她也同样迷恋他,难为情这种没用的情绪只会妨碍他们两个亲近——这一点跟她身上的灵魂不一样。
它扭扭捏捏,还跟他学生时期一样,对欲/望遮遮掩掩,以至于浪费了大量跟她在一起的时间,甚至在最后她都同意亲近的情况下……算了,当时她的状态确实很不好,如果他们真做了,她可能会比现在更糟。而且,他才该是那个该第一个迎向她的人。
可即便如此,它也有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取代他——要知道,由于她的过度照料和放纵溺爱,在他第二次毁灭肉身前,它就看上去不比他本人弱了——他毫不怀疑,如果它也拥有了身体并产生了颠覆他的想法,他不一定能在这场较量中获胜——它知道他的所有经历、魔法,清楚他的政治手腕,考量,有他的学习、思考能力,拥有他所会的一切魔法。
更重要的是,他们对彼此全知全能,连大脑封闭术都无法隔离,就像所有人都会在某些时候忍不住自我审视。或许最初他的确主导了一切——选择让它踏上一条跟他不同的道路,既能见证他的成功和强大,也能陪伴在她左右——但现在他无法肯定自己仍占据上风。
不过,他也不后悔。它是他送给帕萨莉的礼物。它是她的。
他为他们的未来安排好了一切,只是没想到帕萨莉不会乖乖接受安排——他该想到的。她聪明,是他见过唯一跟他一样、最聪明的人,尽管总是有时候过于多愁善感。因此,他毫不意外她最后猜出他放在她身上的不是什么“大脑连接魔法”,而是魂器。
他为她的聪慧而喜悦,为她如此懂他而快慰,却也烦恼和生气——跟他一样,聪明意味着她也不是一个会盲目听别人指挥的人。她有自己的判断力,而且,可恨的是,她的某些观念跟他截然相反——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有时总天真善良过了头。
当然,这也不能怪她——看看她念念不忘的妈妈就知道了——梅尔宾斯夫人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作为她的女儿,她又能有什么不同呢?
在不要紧的时候,她的理想主义无伤大雅——有时甚至怪可爱有趣,可在关键时候,就让人咬牙切齿。
只是她也有理由我行我素——现在他想通了,毕竟他将灵魂放在她身上并为他们建立契约时,并没征得她的同意。她肯定很记恨这一点。他能理解,也能接受。
是的,他没被她动不动哭哭啼啼的性格骗了——她总是对他很不客气。
总而言之,各方面因素的共同作用下,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难题,一个她留给他的难题。如果他能解开,奖励就是跟她的顺遂生活以及重新崛起的事业。
“不完成灵魂融合,就无法获得完整的身体——但目前这跟你的苏醒没有任何关系……至少我没见到成效。”想到这里,汤姆觉得一直以来蒙在思维上的一层纱被揭掉了,一切都清晰起来,越发意识到自己之前在这个问题上走偏了,“否则为什么你的状态一点也没有改善呢?”
“或许我该参考你当初的手法?灵魂强健魔法……让我想想,还有交流?但这几个月来,我自问对你说的废话翻了好几倍——还是说,你需要更多?你说,我再尝试一段时间,行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接下来到圣诞节的一段时间里,汤姆严格执行了新策略——除每天控制帕萨莉的身体外出活动,还会对身体施展灵魂强化魔法并在一天结束、熄灯前的两个小时内再将一天内的经历事无巨细地汇报一遍。
最初的三个月里见效不明显,但从第四个月开始,帕萨莉苏醒的次数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持续时间开始变长——虽然最多也只能延续将近二十分钟,却也是巨大的进步。
这让他信心倍增,对这些琐碎的日常安排执行越发严格认真——
“还记得前几天在金字塔里,我们顺手帮助的那个蹩脚研究员吗?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那家伙居然想成为解咒员。看在梅林份上,他压根没这个能力,为什么不安分守己地回家继承家业而是要拿自己那毫无价值又容易随时丢掉的小命冒险呢?这帮纨绔真有意思,甚至砸下大把钱,就为了能亲自参与。而且你猜怎么?今天他在金字塔附近发了好多寻人启事找我们,想表达感谢——当然,帮他的时候我们没有现身,所以他不知道我们的样子。
我当然没理他——在恢复正常前,我们得保持低调。
但你那个烦人的法国朋友谢礼-勒梅和他的老师还在找我们——他们已经撤下了寻人启事,可A&P被不断上门传递信息的人烦得要死。谢礼倒是没有透露别的,只说寻找你,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与你商谈。我知道他和他那个老师想说什么——他们以为我们需要帮助。可实际上我们不需要——这段时间以来,你的状态在变好——说明我做对了,是不是?
喏,我都记得很清楚,这几个月你的苏醒时间、次数、说过的话和心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1997年7月3日,2次,第一次是早上6点48分和下午4点26分,持续时间分别为2分钟和大概半分钟,你问我吃了什么,但我没说完,你就又睡着了,你的心情很平静;1997年8月17日,1次,中午12点07分,持续时间1分钟多一点,你让我不要再用身体乳了,因为你不愿意让我见到你没穿衣服的样子……但你看,1997年11月9日,早上7点14分,上午10点36分,时长分别为17分钟和12分钟,我们聊了我目前的进展,你为我感到高兴;还有12月17日,傍晚6点23分,持续时间20分钟,你听我说了一天的经历,你还担心谢礼的传单会引起沙克尔和布莱克的怀疑……然后是昨天,12月30日,下午3点12分,持续时间11分钟……我告诉你我去跟你的替身打过招呼了,它答应会帮你安抚两个朋友,打消他们的疑虑,可你不是很放心。
我认为这些都是很明确的证据,你说呢?”汤姆轻声问,然后表扬,“你现在做得很好,清醒时间平均都在十分钟以上。”
没有回答。
“……已经很晚了。你该休息了。晚安。明天见。”半晌,汤姆平静地说,然后熄了灯,推门去了隔壁房间。
他的卧室跟紧挨着帕萨莉的——这是一家离A&P最近的酒店,也是埃及最豪华的,自然拥有最舒服的套房。他们不用担心开销——在多年存款的基础上,他的投资和她的专利还在让本就雄厚的存款不断增加。
这里离帕萨莉挂念的朋友和店铺最近,如果他们有任何动向,他都能第一时间得知并告诉她。况且,这某种程度上也能分散一些他的注意力,帮助他克制与她同床共枕的渴望。
他不能在她不清醒、无法表达意愿时擅自躺上她的床。
他必须得受到邀请——这一点很重要。非常重要。
因为一方面,哪怕会因此疑心自己是否已经被另一部分的自己所取代,他还是无法自控地在这种想法和对之的厌恶间来回摇摆。
何况,他肯定她无法接受这种趁人之危的龌龊。
更不用说他本就在他们的关系中矮了一头,这种行为会让他更抬不起头——尽管他超越了所有人,可她就是比他好得多。她拥有一切他有的,还有他没有的——从最初他们在慈善院第一眼见到彼此,他就立刻明白了这一点——她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发自内心觉得该对人友好,该把善意分给别人。她有着真正体面人才拥有的品味和宠辱不惊的性格。如果不是梅尔宾斯夫人的身体出了问题、早年打工时不得不先将女儿暂且寄养在慈善院,他不会有机会跟她认识。她只会跟布莱克以及沙克尔那类无忧无虑的人来往。
那样的话,她也就不会在分院仪式上注意到他,哪怕后来他在课业方面十分优秀突出,也无法得到她的青睐——毕竟她也很优秀。然后,由于她的宽容,她最终会跟那些人中的一个走到一起——哪怕不是那个布莱克,也会是那个德国人。她会跟他们恋爱、订婚、结婚、生育子女。她不讨厌孩子。尽管他们从未就此谈论过,他却有种感觉——她很愿意成为母亲并能成为一个好母亲。
她是完美的。
他只是运气好,才在正确的时机遇到了她,吸引了她的注意。
否则,即便成就一番事业,他也不会入她的法眼,毕竟他连长相都不符合她一贯的审美,后来还失去了正常的外表。
熟悉的疼痛又席卷而来,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希望它能来得再凶暴些,好冲走这些脑海里无法遏制的思绪和自我嫌恶。
他其实并不差,他强调般地告诉自己,尽力对抗这些让人沮丧又失望的事实。
然而,越发让人无地自容的是,不知是否因为这些想法,即便浑身剧痛到抽筋,他身体的一部分依旧违背主人的意愿,有了自己想法般,起了反应。
一瞬间,自我厌憎几乎令他作呕——他跌跌撞撞地冲到盥洗室的喷头下,将热水调到最烫,让灼人的水流浇在脊背上——没什么用。热水的灼烫在身体疼痛的对比下微乎及微。他向下伸去的手在抖,一部分是因为疼痛,另一部分是极度厌恶——他干过很多次这种事,多数时候都会闭眼努力回忆曾短暂见过的帕萨莉的身体,可现在他满心痛恨,只想尽快摆脱它的控制。
或许此时主导他意识的并非他自己,而是那个装模作样、瞻前顾后、十六岁时的他,但那又如何?他才是那个最初计划了一切的人,因此也必须成为最终主宰一切的人。
哪怕一开始他的确走运,在慈善院遇到了她,可后来她有选择的,不是吗?进入霍格沃茨后,她遇到了布莱克和沙克尔他们,还有别人,完全可以离开他并在后来从他们中挑一个作为伴侣,或者按照她自己反复强调的,保持独身,可她没有。她始终陪在他身边,对他跟其他人也很不一样——他当然看得出来,他又不傻。
所以,另一部分事实就是,他来自慈善院,没有一个像样的背景,可她的目光却也始终黏在他身上。她总在关注他,猜测他在想什么,就像他一样,也陷于这个游戏之中无法自拔。
虽然被她反复诟病,但或许他所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将灵魂分裂到她身上,否则他怎么能知道她在意他的那些细节呢?
如果没有他放在她身上的灵魂,他如何知道她对周围那些像苍蝇一样、满脸都是青春痘、身上臭烘烘的男生视而不见,如何知道她拒绝了出身良好、广受欢迎的大少爷布莱克,又如何确定她始终也没对那个符合她审美的德国人生出哪怕一丝爱慕之情?
不仅如此,通过灵魂,他还能感受到每次目光相遇时,她加快的心跳、集中的注意力和为他飞转的思绪,就像他一样。
哪怕他面目全非,她仍迷恋他,从不像其他人那样为此大惊小怪、充满嫌恶。
还有,如果不是灵魂,他也没法得知她曾嫉妒跟他过往甚密的所有女人,不论她们是他的客户还是下属。她甚至以为他会找贝拉特里克斯解决生理需求。
他开始故意放声大笑,用最轻蔑的态度嘲笑身下试图控制他的怪物,努力不去想当初复活后再次见到帕萨莉时,它也这样诱惑并试图掌控过他——甚至更甚——
那时,她对外貌做了伪装,故意把皮肤变得松弛并布满老年斑。可她不清楚的是,这适得其反——只有其他愚蠢的男人才会被表象所迷惑——她原本的面貌,或者说真正的模样,在这种操作下更一览无余。衰老的外在像萎缩的花瓣,露出了真正让人垂涎欲滴的果实——她的灵魂在她特有的那种目光、神态和举止下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瞩目。注视着她,渴望让他浑身酥麻、战栗,同时涌起一股强烈的贪婪。他想不顾一切地在所有人面前宣誓一切,看着她脸上因他而出现更多新表情——惊慌的,愉悦的,沉醉的,痛苦的,迷茫的。
于是之后,他忍不住又一次侮辱了她的替身——它是个不错的人偶,最初甚至差点骗过了他,让他以为他那些没用的手下真抓住了她——才勉强摆平了这种失去理智的状态。
当然,此时的他没到那个程度——融合了部分灵魂让他强大了不少,不会输给这下作的东西。想都别想。
他要她醒来后心甘情愿地跟他在一起——届时,他会重新拥有年轻健康的肉/体,可以东山再起,最重要的是,还能学习很多取悦她的方法,让她更加无法离开他,也没空去思考他们之间的差距以及其他可能性。
他们之间不会再有别人了,知道她的过去并同她一道经历、成长的人只有他了。
属于他的一切迟早会回归——邓布利多和波特小子都错了,他们口中的“爱”才是最肤浅、没用的东西——他们无法想象他所拥有的是他们一辈子也想象不到的东西。
终于,他制服了这头丑陋的怪物,颤抖着从浴室出来,栽在床上,被获胜的满意、随之而来的空虚和持续的疼痛攫住,一时非常疲惫。
在反应过来前,他又很快爬下床,推开了隔开他和帕萨莉房间的门。
房间笼罩在夜色。而尽管帕萨莉的床周围罩着床幔,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里的温柔和独属于她的气息。
她依旧躺在黑暗的床幔后面,一动不动。
汤姆走到近前,努力借周围的幽光端详她,却并不成功——她深陷床幔笼罩的黑暗里,连身形都难以辨认——相反,他却瞥见床头柜上的装饰座钟,分辨出时针和分针已经重叠,指向十二点的方位。
已经12月31日了。他忍不住吞咽了下喉咙——疼痛已然在逐渐消退,但一种更陌生、更令人心烦难耐的感觉涌了上来,包裹住他全身。
今晚,他不想一个人呆着。
“今年我送了你生日礼物,但你还没给我。”他说,意识到声音已经嘶哑不堪,便赶忙将音量放得更低,“我不要别的东西……就只有今晚。我发誓。我不会做别的。”
沉默。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房间内落针可闻。
他又等了一会,才绕到床的另一边,小心地躺了上去,注意没有跟她共用一床被子。
他们很久没能如此长时间平静地挨在一起——上一次还是慈善院时期。他清楚地记得,那时,卡车行驶到他们常去的海滨时,他已经非常不舒服了,她便让他靠在她的肩膀上并小声唱歌给他听。她的声音很动听,到了高音部分,甚至周围空气都在旋转。
在床幔围就、伸手不见五指的狭小空间里,他保持身体不动,让头稍微靠过去一些,直到鼻尖碰到帕萨莉散落在枕头上的几缕发梢,才停下——好了,现在他能闻到她的头发气息了。
深深地吸入一口气后,被空洞和烦躁掏空的内心被渐渐填满——当唇齿间全都是她头发的气味后,他彻底平静下来,浑身因疼痛而一度抽筋疲惫的感觉消失了,一股暖洋洋而愉悦的困意升了上来。
可他还不想睡——这是他的生日礼物,如果马上就闭眼睡过去未免太浪费了。
于是他试着发散思维——本以为这会有点困难,毕竟这更像是帕萨莉的专长,可他马上就轻而易举想到了一些有意思的过往——实际上,他们有关气味的回忆相当多,比如多年前在伦敦空袭期间,她飞扑过来紧紧搂住他时带来的满身灰土、呛鼻的硝烟味,在半夜一同藏在废墟后、彼此紧挨时她身上的汗味和污迹久留的臭味,再比如,晨曦小屋一起坐在壁炉前边聊天边烤火时、她身上传来夹杂田野和雨水味的热气,以及魔药课上,他们第一次知道迷情剂的香味。他敢肯定她肯定也闻到属于他的气味了,可不确定是什么。
如果以后她醒过来,他们就可以在甜蜜后像这样并排躺着,聊一聊这件事。
她一定会很高兴知道他的迷情剂最先冒出了她头发的味道,然后是书页、魔药,霍格沃茨地下湿漉漉的气味以及第一次去晨曦小屋时一起闻到的刺鼻霉味。
思绪随着他的畅想逐渐飘忽起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某一个时刻,他毫无征兆地再次睁眼。
帕萨莉仍安静地维持着睡前的姿势躺在哪里。
汤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用一侧手肘支起身体,一挥另一只手,用无杖魔法打开了百叶窗,发现天已经完全亮了,灼眼的天光昭示着时间已经接近正午。
与此同时,他也得以看到原本漆黑床幔下她的脸——尽管知道过度幻想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他最近确实对此有些沉迷过度,可这一瞬间,他还是觉得他们好像已经跳过了她苏醒、他重获身体的过程,快进到了未来成为新婚夫妻的第一个早晨——在共度良宵后,他率先醒来,而她还睡得正香。
不过,这回,他没让这种幻想持续太长时间——她需要起来活动一下身体了。上次拖延了一会,在控制她的身体换衣服时,他就立刻发现她的后背和两臂出现了大块红印——显然是长期保持躺卧造成的。
这也是自从帕萨莉长久昏迷后,他费心思学习的又一新领域:护理和保养。在她沉睡的日子里,作为伴侣,他有责任帮助她维持健康的身体状态,以免她醒来后面临诸多不便和尴尬。
充足的睡眠、短暂的幻想和灿烂的阳光让他再次乐观起来——他的努力见到了成效,一切都在好转。几个月的努力就能让帕萨莉恢复意识的时间从十几秒、几十秒、几分钟延长至现在的二十分钟,意味着终有一天,她会在他的努力下彻底苏醒。
新年过后,米莉安和阿尔法德又短暂回了一次英国。
等他们再次归来,汤姆带着帕萨莉见了他们一次——他做了伪装,以游客的身份上门,趁他们打烊时又加强了他们身上的记忆魔法并消除可能会引发他们怀疑的一些回忆。
“这些得等你醒来自己跟他们解释了,”做完这些,他对帕萨莉说,“你最好快点,你这两个朋友可没有魔法石之类的东西——如果不想醒来就去参加他们的葬礼……”
接着,他们又去了南非,汤姆以帕萨莉的名义跟威夫特见了一面——后者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异常,反而安慰:“帕萨莉,你别担心,我想汤姆没事。你看,看见这个吧?食死徒印记,比上次它消失时清晰了很多——感觉越来越清晰了,说明他正越变越强。他总有一天还会回来。只不过……哎,我认为他可能被人骗了——那个预言,可能是政敌的阴谋。如果他能抛开那些就好了。我一直认为他是一个最伟大的领导——当然,也是一个可靠的朋友。你知道吗,他归来后,始终没让我去执行危险任务……”
威夫特絮絮叨叨,说着说着眼睛红了,“虽然他的确犯了很大的错,造成了很多人死亡,可他永远是我的朋友和楷模……”
汤姆沉默地听着,直到最后才轻声说:“我想他不会再轻易相信那种东西了。你该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回答他的是威夫特轻微的抽鼻子声和难为情地抹眼睛。
从威夫特家离开、重新回到酒店后,他第一次对下一站该去哪里有些茫然。
其实,旅行于他而言是一件再熟悉不过的事——不论是毕业后不久探索世界其他地方的魔法还是出于统治英国魔法界需要,他总是得出行,大部分时候都去欧洲,少数时候去其他地方。每当踏上旅程,他都心怀对未知探索的热忱和勇气,目的明确且充满势在必得的决心和信心。
可这次不同。这次出行不是为了东山再起的野心——他有能力,又对权贵圈了如指掌,自信能实现这一点。最重要的是,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已经知道了能让她重新苏醒的办法。接下来,他的重点该是如何在融合大部分灵魂的前提下,获得真正的身体并然他们都永葆青春。
那么,这次又要去哪里寻找灵感呢?
“你说,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呢?”他喃喃问。
纳吉尼无声地从另一个房间滑了进来,“去……散步吗?”
“我们要离开这里了,纳吉尼。”他说。
“……好,去……哪里?”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通常情况下,他从不在决策时询问别人的意见,但此时他忽然有种预感,觉得纳吉尼或许能提供一些新思路。
“埃及……”
怎么又是埃及。他挑眉,有些失望:“你跟那条非洲岩蟒好上了?”
“……你……跟踪……我,”纳吉尼有些不高兴地抗议,接着反驳,“她……是我的……新朋友……”
“好吧。”
说实话,他不太喜欢埃及。不过,想到还没把所有金字塔里的诅咒都看一遍,他接受了纳吉尼的提议。
可十分不走运的是,在回到埃及的第三天夜里进入某个金字塔后不久,汤姆就发现自己竟然被摆了一道——
“说真的,年轻人,你真是十分固执。”在他刚设立好防护措施、将帕萨莉小心地放在身边的垫子上、以免接下来发生任何意外影响到她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又响起一个让人耳熟的声音,“汤姆,我认为你该让哈索尔老师看看她。”
是谢礼。还有他的老师。
下一秒,在这里刚亮起火光前,汤姆就拽起帕萨莉,重新回到她体内,举起了魔杖。然而,他发现他们两个在这里设置了反幻影移形魔法。
看来,他们铁了心要截住他。
顿时,汤姆内心的警报全都拉满,浑身蓄势待发,立即开始暗自破解限制魔法——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他们陷在这里,而且还是在神棍手里。
“年轻人,你该从她的身体里出来,否则她会越来越虚弱,一副躯体只能承载一个灵魂。”然而,几秒内,他刚破解了制约,冲对面抬起魔杖时,哈索尔便开口,语气十分平静,皱缩且黝黑的脸庞在墓穴昏暗的光线下泛出擦了桐油般的光泽,恍惚间年轻了不少。
“汤姆,我们不会伤害你和萨莉。萨莉也是我的朋友,我也很担心她。而且,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保持青春的呢?”谢礼也帮起了腔,语气充满了闲聊的意味,却很明显只是在试图降低他的警惕。
“好吧,如果你不愿意离开她,至少让我看看你们的状态,好吗?”哈索尔又问,“她已经很脆弱了……”
“她很好。”汤姆还是没忍住,生硬地反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一副身体是无法承受两个灵魂的,最终的结果无非是其中一个灵魂打败并吸收另一个,或者双方在争斗身体控制权的过程中毁坏肉/体。我希望你能明白……”哈索尔又缓缓开口说,“我不关心地球那头的黑巫师‘伏地魔’是否会卷土重来,我关心的只是一个痛苦茫然的年轻人和他的恋人……”
他要吐了。
这话听上去很像邓布利多会说的,简直无聊可笑透顶——即便面前之人是灵魂魔法方面的泰斗,她又了解他们什么呢?!她只知道他是伏地魔,却不清楚帕萨莉的魔法石契约以及他的魂器契约。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借帕萨莉的口冷冷地说,哪怕刚才面前的这两个人已经见到了他们分开时的状态。
“如果没弄错,你也在试图修复自己的灵魂,对吧?”
他没吭声,但魔杖捏得更紧了。
“你也想重新获得属于自己的身体,是吧?如果是这样,我奉劝你,年轻人,你不能总呆在她的身体里。你们分开才能慢慢形成属于自己缺失的那部分——她是灵魂,你是肉/体。”哈索尔平静地阐述,“我都听谢礼说了——既然你已经吃过一次预言的亏,我想我们确实无法一下获得你的信任。但作为一名纯粹的灵魂研究巫师,我想我有义务为这方面有困难的人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当然,我知道你是有史以来最聪明、最有手腕的巫师之一,你自然也能找到办法。
只是……如果你想找人聊聊,或者需要一些灵感,你知道去哪里找我们。我们走吧,谢礼。”
“记得来找我们,汤姆。替我向帕萨莉问好——还有,你的那条大蛇吃掉了我们实验绿洲里的很多动物,再这么下去,我们要向你收钱了。”临走时,谢礼眨了眨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