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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Chapter 208 伏地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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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8
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后,温度似乎猛地下降了好几度,帕萨莉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汤姆站在她几步外,一瞬间像条因戒备而僵住的蛇一样打量她,似乎在等她先做反应,但仅一秒后,他那种不可一世的气势又回来了——
“……我早就想问了,”他抬了抬下巴,没有完全放下魔杖,“你不该是这幅样子。”
【他的意思是,你不该是现在的外貌】察觉她不确定他的意思,汤姆的灵魂紧张地解释,全力警戒的情绪让她一阵胸闷。
“我需要做一些伪装,让自己看上去像正常同龄人该有的样子。”帕萨莉深吸了口气,等缓过来一些后,保守地回答。
汤姆眯起了眼,顿了一秒后,像没听见似的,固执地又重复了一遍,“你不该这样,你跟那些人不一样——你不会衰老。这不是什么应该遮掩的事。”
帕萨莉沉默了几秒,决定不再跟他就这个争论下去,而是转而说:“你倒是恢复了肉身。”
他也没有回答,而是下一刻来到了她面前,将魔杖杖尖顶住了她下巴:“别转移话题,帕萨莉。”
“……我不喜欢让周围人感到不安,汤姆。我也不希望无时无刻想到朋友们最终会走在我前面。”感到他的杖尖上即将发射魔咒前的微热,帕萨莉只好实话实说——虽然他的面部像爬行类动物般没什么表情,但显然情绪已经不太稳定了,回避可能让他情绪失控,做出一些过激举动——她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最好还是别拿自己的安危冒险,哪怕她觉得他并不会真伤害她。
“是吗?据我所知,你已经眼睁睁看着两个朋友离开了英国——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呢?”汤姆立即反问,情绪不知何时又发生了转变——目光在她脸上溜来溜去,流露出得意和掌控感,接着逐渐贪婪起来,带上了涩情的意味,原本抵在她下巴的杖尖慢慢向下滑动,顺着她的脖颈不断向下。
“我不希望看到他们陷入危险,尤其是西里斯已经陷入了昏迷。”帕萨莉感到他的魔杖来到她的锁骨时,停了一下,下一秒,她的脖子一凉,原本系紧的领口无声地敞开——余光告诉她,他将她普通的系扣领变成了V形无扣样式,领边也镶上了繁复的花边。
“……你在指责我?”他漫不经心地问,并没有生气——视线徘徊在她脖颈以下,显然已经走神了。他的杖尖还在继续下移。
“你不该放任暴力——强权无法让人诚心实意地臣服。”感到领口也越开越深,她再也忍受不了,伸手抓住了他握魔杖的左手,制止了他——在皮肤接触的一瞬间,她惊讶于他的体温低得跟冷血动物几乎没有区别。
汤姆握着魔杖的手任由她抓着,没有动,无声地咧嘴笑了,眼睛短暂地扫回到她脸上,依旧上上下下地打量她露在外面的皮肤,眼神里带上了下流、轻蔑和愤怒:“帕萨莉,我不再在意这些了——明智的治理,大众的利益和愚蠢的理想——自从你放弃了我和我们的未来,我就也摈弃了那些原本你在意的东西,而只关注清楚阻碍我追求的了。现在,你明白了吗?即便如此,你还想着控制我吗?”
“我从没想过控制你。”尽管声音平稳,帕萨莉还是不禁感到荒谬——事实刚好相反,他才是总想使用各种方式诱惑、利诱甚至威胁她按照他想法走的那个。
“你有。”汤姆抬起下巴阴森地说,猩红细长的眼里欲/望和怒火交织着,身体也不自觉颤抖起来——他轻轻一甩手腕,挣脱了她的手掌,呼吸急促,鼻翼翕动,薄到几乎没有的嘴唇向两边猛地裂开,让人怀疑下一刻他就会像攻击猎物的蛇一样张嘴扑过来咬她,“你平时表现出一副关心我的模样,却总在最紧要的关头转而选择别人——你的母亲,你的朋友,甚至你的合作伙伴——这次你又要怎么解释支持凤凰社的行为呢?”
“我不想再看见你重蹈覆辙了,汤姆,尤其是为一个不具权威性的人做出的预言……”她想打醒他,让他睁大眼看清楚,到底是谁强迫谁,谁又放弃了谁,但末了还是控制住自己,没陷入情绪的漩涡或如当年那样毫无意义的争论中,而是试图向他解释并分享自己的分析。
“一个于我而言至关重要的预言,你却当成了无稽之谈——所以,这是你跟邓布利多结盟的理由?我是否该感谢你没把关于我的一切告诉那个老家伙?”他立刻打断了她,厌恶地躲开了她几步,继而像护卫自己般将握着魔杖的手举到胸口。
帕萨莉陷入了沉默,望着眼前已然面目全非之人,意识到扭曲的外表只是忠实地反应了他已然偏执、极端且变形的内心,哪怕依然还有情绪,却已陷入了一个极端的逻辑,决心要走到底。
“所以,这是你找我来的目的吗?你是想跟我确认我同邓布利多教授说了什么?”想通了这一点后,她不再纠缠这个话题,精力放在了更重要的事上面——他没有任何改变,也意味着她无需修改计划,眼下只需利用跟他面对面待在一起、注意力相对分散的机会,让他的灵魂从本人那里获取更多有关他本人的消息。至于汤姆的灵魂,她相信它最终会告诉她一切的——哪怕为了知道她目前的打算。
汤姆本人阴狠地瞪着她,许久没有说话,怒气进一步迅速飙升,室内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
【激怒他不是什么好的拖延方法】此时,汤姆的灵魂有些紧张地说,语气里带上了指责。
“但至少能让他更无暇顾及大脑封闭术,不是吗?”帕萨莉回答,“你最好别让我的努力白费。”
汤姆的灵魂恼怒地刚要说话,他本人却忽然抬了下下巴,猩红的细长眼睛眯了起来,呼吸忽然平稳了下来,将怒气一丝不漏地收了回去:“……贝拉。”
明明他的声音轻得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远处巨大的黑门却响起了一声敲门声,下一刻,贝拉特里克斯重新出现在门边,抬脸希冀地遥望向他,“主人,您叫我。”
“把你的妹妹纳西莎找来,给我们的客人安排一间客房——接下来,我想接下来她需要在这里住很长一段时间了。我得跟她好好谈谈。”说这话时,汤姆的目光始终钉在她脸上,与此同时,帕萨莉感到对方贪婪、愤怒和厌恶的情绪像热刀子般猛地扎进她脑子里,让她瞬间头疼到炸裂,差点没站稳。
“……是,主人。”贝拉特里克斯有些失望地说,继而离开了。
她走后,汤姆眨眼间又回到了那把高高的座椅里,傲慢且冷酷地轻声细语道:“事实上,我提问,你回答,帕萨莉——接下来,你有充裕的时间学会这一点。”
【你最好别忤逆他了】汤姆的灵魂在她开口前赶紧说,口吻严厉,包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郑重和紧张,于是她便保持了沉默。
它又开始愤怒和着急起来,却没马上让她读取到它的思绪,显然觉得在这个时候和地点不宜让她知道。
此时,贝拉特里克斯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一头浅金长发的女性。
“请您跟我来。”纳西莎来到帕萨莉身边后,用平板的语气说。
“我的主人,您是否还有别的事需要我去办呢?”身后的门缓缓合拢,完全关上前,她听见贝拉特里克斯殷勤又温柔地小声问,好像对情人呢喃。
“当然,贝拉。我知道你是最忠诚的……”汤姆轻声回应。
帕萨莉努力不去想他本人或许真找了爱慕自己的下属当情人——毕竟刚才他对别人介绍她时,称她为“一位老朋友”。
【他再怎么失去理智,也不会沦落到找下属的地步,你没必要嫉妒】汤姆的灵魂不耐烦且阴阳怪气地说,【现在也就只有你把他当回事了】
帕萨莉撇撇嘴,却控制不住自己安心了很多——当然很快又因此觉得难为情: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计划能顺利进行,而不是计较这些细枝末节,毕竟届时一切都会结束,所有于她而言都不再具有任何意义。
跟着纳西莎在落针可闻的走廊里前进了一阵,又走上一段台阶,穿过又一段更寂静的走廊后,对方把她带到了一扇白色的雕花门前,说了声“您请”,门便自动开了。
帕萨莉看着她平静几近死灰的眼睛,想说点什么问候她和家人,却又意识到其实她们之间并不熟,而且这也不是说话的时候——她只知道这位小辈后来跟马尔福的独子卢修斯结了婚,也生下一个儿子,丈夫是食死徒,一家人的情况跟威夫特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更糟,因为兴许威夫特的妻儿还在埃及(否则回来追随汤姆的就不一定只是他本人)可他们夫妻都得待在汤姆近前。
很难想象他们一家过着怎样提心吊胆、谨言慎行的日子。
纳西莎似乎也是这么想的,只冲她点了下头,示意她进去,看着她走入房间后,一言不发地将门关上,迅速且安静地离开了。
出人意料,哪怕是客房,这里的一切也相当不错——虽然不大,但床铺,桌子,衣柜,梳妆镜甚至卫生间都一应俱全,家具厚重豪华,墙面一半被浅色丝缎覆盖,另一半则铺着与地板同色的护墙板。只不过没有窗户,显然防止她逃跑。
帕萨莉叹了口气,然后认命般推开盥洗室的门,准备进去洗把脸,顺便清理一下刚才在地牢蹭到的脏污。
【你未免太轻松了,帕萨莉。我建议你最好仔细检查一下这里】她的手刚放到门把手上,汤姆的灵魂就立刻以一副已经有了计划的口吻指挥道。
“我没有魔杖,汤姆,你指望我用无杖魔法突破这座老宅的防御然后逃出去吗?”察觉到它的想法,她反问。
【你可以趁纳西莎等会来送饭的时候抢走她的魔杖】汤姆的灵魂马上回答,语气坚决且自信,【她心神不宁,很好对付,出其不意的话,哪怕有魔杖,也不是你的对手】
看来刚才它一直在仔细观察那位带路人。
经它提醒,帕萨莉这才想到刚才汤姆选择让纳西莎带路并安排房间,说明这里很可能是马尔福庄园,一个规模相当可观的宅子。而且,由于古老的巫师家宅施加了好几代人的守护魔法,能有力抵抗外界入侵和窥探,因此拿来做指挥部再适合不过。
“所以汤姆强行把这里征用了?”她忍不住问。
【没错——如果你不想在别人家跟他吵架或遭遇一些更羞辱的事,最好尽快离开】汤姆的灵魂硬邦邦地说。
就在此时,仿佛回应它的话,隔壁忽然传来一阵乒乓声,伴随着女性的惊呼和挣扎,很快响起了令人不安的动静。
这在这座安静得过了头的宅子里极其不同寻常。
一开始,她以为是有人摔碎了东西或是什么,但紧接着意识到隔壁在进行一场相当激烈的房事,顿时坐立不安——难道马尔福夫妇的卧室就在她隔壁?这也太荒谬了。
【……这不是马尔福夫妇】在陷入尴尬的沉默后几秒,汤姆的灵魂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般告诉她。
那隔壁是谁,不言而喻了。尽管立刻告诫自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必要为这种事而动感情,可胸口还是仿佛被一根尖锐的锥子扎透,让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异物感,让人恶心、头晕且浑身发冷。当心跳开始加快,视线边缘出现水波纹般浮荡的黑影时,体内令人熟悉的冰冷吮吸感袭来——汤姆灵魂急促、流露出羞耻和不安的声音迅速变得模糊——下一秒,她的意识沉入了黑暗。
再度回归现实时,汤姆的灵魂正愤怒地俯身看着她——那张记忆中的面庞先是模糊,然后随着视线的恢复而清晰起来:微卷的黑色头发,消瘦但还算健康的脸颊,炯炯有神的黑眼睛,连因怒火而下拉的嘴唇都是那样鲜活。
它有了颜色,除了边缘还有些模糊的光晕,看上去已经快要像一个正常人了。
“你最好解释清楚,帕萨莉,这、是、怎、么、回、事!”它压低了声音颤抖地边问边把手凑到她面前晃动着示意,她这才回过神,同时察觉隔壁女性的尖叫已经微弱了下去,但激烈的响动不仅没有停止,而且好像还贴着她的床头进行。
她浑身无力,身上又冷又湿——好像昏迷期间出了不少冷汗——仰头看向头顶的床幔,忍耐着,清楚必须冷静才能确保情绪不会影响计划的进行。
毫无疑问,汤姆在借此羞辱她——不过,他就像一个试图在老师面前耍心眼的孩子,因为她看穿了一切。而且,很快,她就不会再在意这些东西了。
一切都已经启动,无法回头,她赢定了。
“我为我们都想好了一条真正重头再来的道路。”最终,为了找回主动性,也为回应它的质问,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竭力无视隔壁的响动说:“我可以告诉你一切,所有你想知道的细节,汤姆,也会想方设法离开这里,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了解有关他的情况。”'
它的怒容一僵,火气不翼而飞,垂下了眼帘,陷入沉默,很不情愿的同时,也很犹豫。
“他们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总得也找点事情做吧。”帕萨莉用平淡的语气催促。
汤姆灵魂刷地抬起视线瞪向她,两颊透露出了一丝淡粉色,许久之后撇了撇嘴,傲慢地问:“……你想知道什么?”
“一切。不如先从十六年前戈德里克山谷的那晚开始吧。”
它没再争辩,帕萨莉立刻发现自己眼前的画面一变,出现了一座笼罩在夜色里的陌生村庄。
视线所及之处很高,让她立刻意识到它所展示的一切都从汤姆本人的视角出发,于是便屏息观望、等待着。
这是个非常宁静祥和的村子——这么说也不准确,因为正值万圣节夜,家家户户点上了大小不一的南瓜灯和各种蝙蝠、蜘蛛和獠牙等装饰物,大人和孩子们穿成稀奇古怪的模样。看装扮,他们大多是普通人。孩子们快乐地发出尖叫,手里拎着各式小篮子,成群结队地挨家挨户敲门索要糖果。
汤姆不紧不慢地沿着街道正中往前走,冷冷地看着一切,一股胜券在握的平静、喜悦以及暗暗燃烧的阴郁怒意在体内此消彼长——不要紧,不要紧,他马上就能破除那个该死的预言,然后就没人能阻止、反抗他了,而她也终将有一天会发现他才是正确的,只有强权才能换来绝对的话语权和掌控力。到时候他只需要等她来认错——再不济,她也终究会为那些所谓的朋友求着跟他重归于好。
这么想着,一个软软的东西撞上了他,是个小男孩,还不及他腰高。
“您的装扮真酷!”小男孩看到他的衣服,先是愣了一下夸赞,接着又抬头看到了他兜帽下的脸,短暂地沉默了一秒后,爆发出一声尖叫,最后飞快地跑远了。
注视着那个孩子的背影,他的怒气瞬间盖过了平静和愉悦——如果他抬一下魔杖,这个孩子就再也回不到妈妈那去了。
但没必要,没必要节外生枝。
没什么大不了——他之所以为之不快,也仅因为想到了就连她也会以貌取人。所以之后他只需好好纠正她的观念和审美,让她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没必要生气,完全没必要。
他的进行速度并不快,但很快镇子上的热闹就被抛到了身后,目的地映入眼帘——这幢房子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窗户透出暖光,靠近后隐约还能听到从里面传来孩子的咿呀以及父母的呢喃和欢笑,无聊到到令人厌烦的同时又让人兴奋。
再有几分钟,他就能结束一切了——一切就又能回到正轨了。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抬起了手臂,宽大的袖袍下露出了杖尖,接着,门无声地开了。
他无声地踏入,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毫不设防——除了赤胆忠心咒外,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简直可笑。这对年轻且愚蠢的夫妻竟然将安全全然系于与别人建立的契约。哼,邓布利多的人就是如此天真。
直到他进入客厅,快走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都没人察觉他的入侵。真没意思——给他们一点提示好了。这么想着,他故意发出了一点声音。几分钟后,楼上响起了一阵拖鞋声,接着,那个跟布莱克一样鲁莽没脑子的年轻男人才边回头笑着边现身——然后,简直精彩极了,这个男人的笑容定在了脸上,一秒钟内又化为惊恐和大喊——
“莉莉!莉莉!快跑!他来了!快!带上哈利跑!快走!我来挡住他!”
妙极了,妙极了,他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看看这个男人,没有拿魔杖,却妄图抵抗他。
施展索命咒从未如此不费吹灰之力——闪亮的绿光之后,这个男人的恐惧和愤怒还凝聚在脸上,身体却已经像一袋散落的土豆般四仰八叉地倒了下去,砰的一声摔在台阶上。
他轻松自在地跨过这具尸体,往楼上走去。
真是太有趣了——当他把门炸碎时,那个女人正搂着孩子慌得手足无措,魔杖也不在身边,甚至打开了窗——她是要抱着孩子直接跳下去吗?
“好了,我不想多费口舌,也不想造成无谓的伤害……”他轻声对这个看到他后陷入慌乱、把孩子放回到摇篮里并大张双手护住的女人说,“有人替你求了情。你该感谢……”
“求求你了,你杀了我吧,放过哈利!”这个女人一边费力护着摇篮,一边扭头看向他,不顾一切地放声尖叫起来,盖过了他的声音。
那个被她身体挡住的婴儿开始不安地哭起来——顿时,婴儿的吵闹和女人的大叫混合着,此起彼伏。
他有点想给他们都来一个静音咒,但抬起的魔杖还是顿在了半空——尽管外貌上一点也不像,眼前这个女人痛哭流涕的样子却还是让人不禁想到了另一个感情有时多到离谱的女人。
“让开,你这个蠢乎乎的丫头。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他难得耐着性子警告。
“求你,求求你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放过哈利,别动他……”她还在不断恳求,终于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依然抻着双手,后背紧贴摇篮。
够了。他终于还是失去了耐心,轻轻一挑魔杖,把她拨到了一边,然后稍微用力点了一下杖尖,发射出一道碧绿色的光芒——
但那个女人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道咒语,接着便像断了线的木偶,出溜着滑到地上,脸上的鼻涕、眼泪和慌张则冻结在了这一刻。
婴儿停止了哭泣,一双眼睛看着倒下去的女人,露出好奇,然后抬起来看向他,几秒后发现是陌生人,嘴巴再次扁了起来。
这回,他没给他再张嘴发出任何声音的机会,就坚决地发射出了咒语——
然而,一瞬间,哭声没能止歇,耀眼的绿光却扑面而来,紧接着融化皮肉和骨骼般的烧灼流窜全身,而后灵魂深处传来熟悉的剧烈撕痛。这绿光比通常施展死咒时持续的时间要长——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在这片绿光中消融、剥离,最后暴露出灰白色的灵魂。
不!不!怎么可能!
结束了。一切又回来了,眼前再度出现了床幔和房间内饰。
帕萨莉已经满头大汗——不是因为热,而是出于一种长时间竭尽全力凝聚注意力后的疲惫和空虚。
但她的思绪仍在高速运转,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我还想看他那晚去魔法部后暴露踪迹的情景。”
“你必须要休息了。”汤姆的灵魂立刻从她体内出来,站在床边拉着脸说。
“……这种情况下我能休息吗,汤姆?”她抬了下眉毛,轻声讥讽,然后向床头板的方向翻了下眼睛示意——隔壁还没有结束。
汤姆的灵魂没有动,定定地看着她。
“……不,你不许去找他。”预感它想干什么,她立刻皱眉,“他选择在哪里、跟谁做什么与我毫无关系。如果你真想帮我,就该尽快。我想你也察觉到了,最近我体力下降得很快。在陷入更大的不便前,我得确认计划不会出现纰漏——现在,我只剩一件事要证实,求你了,汤姆。”
它回到了她体内,几秒内,眼前的场景又变了——这回是沉闷但华丽的魔法部大厅。
汤姆几步之外分别站着手下贝拉特里克斯和哈利-波特。这里目前只有他们三个。
“……是吗?波特?这么说,你把我的预言球给摔碎了?不,贝拉,他没说谎……我从他的废物脑子里看到了事情的真相……多少个月的准备和努力,这回,我的食死徒们让哈利-波特妨碍了我……”他的怒焰在胸口烈烈燃烧——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之前是哈利波特母亲施加的保护魔法,现在又是手下办事不利,没拿到预言球。
“主人,主人,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当时在跟阿尼马格斯布莱克搏斗……主人,你知道的——”见到他,贝拉特里克斯立刻哭着跪倒在地,膝行着靠近,哀切地恳求着。
“闭嘴,贝拉,我等会当然要惩罚你。”他冷冷地说,“你以为我进入魔法部是要听你哭哭啼啼地道歉吗?”
“可是主人——他在这里,就在下面……”
他烦透了,失去了拿眼前男孩取乐的兴致,想直接了结他:“我没什么要对你说了,波特,你三番四次惹恼我——已经太久了,够了。阿瓦达索命!”
那个波特男孩没有抵抗,只是呆立原地。
然而,喷泉里没脑袋的金色雕像忽然活了过来,跳到他身前,张开双臂,咒语从它胸前擦过。
“什么?!”他禁不住厉声高喝,心提了起来——又怎么了?这回死咒又失效?不可能。
然后,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邓布利多来了。
该死。
他早该知道这个老东西会守着这个男孩。
又一发索命咒射空——邓布利多躲开了,然后将喷水池的雕像全部复活并指挥它们战斗。
他轻松避开了雕像的攻击。
“今晚你来这里是愚蠢的,汤姆。傲罗们就要来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厌恶、愤怒还有心慌——傲罗们算什么东西,这个老家伙竟然敢用傲罗威胁他?!
“等我完蛋,你也该死了!”他怒火中烧,又发射了一个杀戮咒,依旧没有命中——他也没指望能命中。
预言球的计划算是全完了,但他必须得得到一些东西,或是毁坏一些东西,此行不能落空,这是必须的。
他或许能弄死那个男孩——再不济,也要折磨他一番或给眼前的老东西找点麻烦。他知道他正在谋划着打败他——他甚至蛊惑了帕萨莉,利用了她在政治方面的天真和无知。
邓布利多开始还击了,魔咒异乎寻常地强大,这很奇怪——他不该有如此力量。但很快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被丢到了脑后,因为他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应付对方。
又是一个咒语,力道强劲,他本能地施展出了银盾并短暂地走了下神——这是她给他的生日礼物,虽然某些时候单纯到令人咋舌,可她的守护咒语非常沉稳可靠——邓布利多的咒语打在银盾上,发出了低沉的铜锣般颤音,却十分稳固。
该死的老家伙。他得想点别的办法动摇他——
“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吧,邓布利多?你不是不屑于做这种残忍的事吗?”
“我们都知道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摧毁一个人,汤姆”邓布利多看上去并没有因这话动摇,“我承认,仅仅取你的性命,不会让我满足……”
无知,愚蠢。
愤怒之火再次蹿了上来,他忍不住恶狠狠地反驳,却又满心厌恶,痛恨跟对方过多交流:“没什么比死亡更糟,邓布利多!”
可这个老头在这方面跟她倒是惊人地相似,冠冕堂皇的废话没完没了——
“这你可错了,是的,一直以来,你最大的弱点就是不能理解有些事比死亡糟得多……”
老东西在悄悄靠近,他感觉到了,立刻甩出一道索命咒,继而目睹咒语被飞扑过来的雕像挡住,炸成了碎片。紧接着,他发现银盾被一道火焰锁链缠绕住了。
哼。他冷笑了一声,火焰类咒语可是他的又一个强项。
心里翻腾着烦躁和愤怒,他感觉杀意在身体里游走,叫嚣着要找到发泄口——
很快,他的又一道杀戮咒差点击中目标——邓布利多的凤凰把它吞了下去。
老家伙又使用了水系咒语试图困住他。
好吧。他承认,这场争斗中,他没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但……他有主意了。
这个波特男孩简直太好掌控了——既然他们也有灵魂链接,那他何不利用这一点呢?
你要怎么办呢,邓布利多?你不是说死亡不是最重要的吗?那就杀了这个男孩吧。他俯身到了男孩身上,恶毒地通过男孩的嘴说,满意地看到邓布利多的表情和声音里透出恐惧,内心一阵快慰。
很快,他听到很多人赶来了,一阵阴郁——如果现在不撤退,食死徒恐怕得遭受更多损失。至少他不能失去贝拉特里克斯这个战力。
算了。
回忆结束了。
帕萨莉验证了自己的猜想,眼睛亮得惊人,虽然满身是汗,可盈满了喜悦和安心。
“现在该你了——换你把你的所有计划告诉我。”汤姆的灵魂又一次降落在她身边,眼睛死死盯着她。
可就在她正要说话时,它却马上消失了。
一阵寒意自门边袭来,她转头一看,只见汤姆本人正站在那里,黑色的袍子松散地敞开了一道缝,露出一线苍白的胸口,浑身透出懒洋洋且冰冷的气息,俨然一条吃饱了的蛇。
他的一双猩红眼睛正锁住她。
“跟我的灵魂聊得很愉快?”他轻声问,抚弄着魔杖杖尖。
她没作声,费力地从床上爬起,移到了离他远一些的床边,准备从上面下来——必须要站着面对他才行,她不能像个病人一样躺在这里。
“永远别着想背对我,帕萨莉!”可下一刻,她就被又瘦又硬的手粗暴地抓住了胳膊并扯近,紧接着视野里便只剩他可怖、非人类的脸孔。与此同时,他的魔杖顶住了她的喉咙。
跟冰冷气息同时抵达她鼻尖和皮肤的是一股微弱的、令人反胃的气味——很难形容,但一旦捕捉到便知道那是男女之事的产物。她忍不住偏过脸,却立刻被他的魔杖强硬地扭正。
“我没让你避开视线的时候,你要看着我,帕萨莉!”他很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的嫌恶,眼睛像燃烧的煤块,跳动着怒火、欲/望、嫌恶和几分色厉内荏,“你现在没有魔杖,没有那些小玩意,更没有邓布利多了,因此要对我放尊重一点,明白吗?!不然它的下场就是你的未来……”
说着,他忽然撤开距离,夸张地一甩袖子——帕萨莉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在挥动魔杖——继而什么东西凭空出现,先是两只赤裸的脚,然后是裸/露的小腿,白色宽大睡裙下覆盖的躯干,两臂,肩膀,脖颈,最后是头颅。
一瞬间,帕萨莉的呼吸和心跳同时停住了几秒,随后变得急促且剧烈起来——它此时就站在她面前,有着跟她一模一样的脸,只是表情已经完全变得空洞死寂,像普通世界商店摆在橱窗里的娃娃,或许有着接近真人的五官,神情却僵硬地凝固在脸上。
这是她之前被食死徒们抢走的替身人偶。
但它显然看上去已经完全被弄坏了。
“……我不得不说,它用起来不是很舒服。”就在她惊愕地陷入了沉默,汤姆故意凑近她的耳边,恶意、涩情又厌恨地评价。
对不起嗷,最近两周零零碎碎事情很多,每天码得很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