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鲤鱼，夏日》未铭苑花

2、少年间的少年花 1997年

　　1997年，我15岁，成梨11岁。

　　一个是阆苑仙葩，

　　一个是美玉无瑕。

　　若说没奇缘，

　　今生偏又遇著他；

　　若说有奇缘，

　　如何心事终虚话？

　　——<枉凝眉>

　　我认识成梨大概是在我7岁的时候，那时比我小四岁的成梨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镇上一户有名的买驼铃的人家。

　　那户人家姓金，所以成梨有了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成梨。

　　成梨那时就像个女孩子。

　　十分的安静。

　　白白嫩嫩的皮肤，水灵灵的大眼。总是喜欢拿着大大的驼铃在手中摇晃。

　　可能是那个时候我就爱上了成梨，我真的很奇怪。

　　小时候的成梨总喜欢叫我姐姐，总是看见我就笑眯眯的。

　　我可是从来没有把他当作弟弟。

　　成梨的身世我不太清楚。我知道的只是他并不是他父母亲生的。所以成梨并没有得到与同龄孩子一样的宠爱。

　　可是成梨很坚强，总是隐忍着某些东西。

　　直到他11那年。

　　成梨家现在的房子并不是金氏夫妇的，听说是他远方的伯父的房子。

　　那年我清楚的记得，就是一辆客气的别克轿车停在那个驼铃店的门口，镇子上从来不曾来过那么气派的人。

　　向来寂静的小巷开始喧闹起来。人们都从自己家的店铺里探出身子看热闹。

　　以一个穿着很有气质的男人牵着一个男孩。

　　那男孩神情倔强，甩开男人的手走在前面。

　　那个男孩就是丘寻。后来拿走我原本属于我的一切的丘寻。

　　后来我才知道成梨家的房子就是丘寻的爸爸的。丘寻的爸爸是个很有名的画家。当初四处采风来到丽江，才发现了多年失散的金氏夫妇。

　　于是丘寻的爸爸把自己的房子给了金氏夫妇，自己带着画具继续奔走。

　　车子没有待多久就走了，再看的时候就是金氏夫妇很热情的送走丘寻的爸爸。

　　而丘寻则一脸不屑的站在门边看着父亲离去。

　　成梨却站在丘寻的身后看着丘寻，那个眼神我当时一直不明白。

　　知道多年后，我才知道原来男人可以爱上男人...

　　丘寻在成梨的家里受到国宝级的待遇。

　　因为丘寻的爸爸是这个房子的户主，丘寻当之无愧是小户主。

　　成梨从来不叫自己的养父养母叫爸爸妈妈，总是叫叔叔阿姨。

　　也许成梨一直在怀念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吧。

　　总之成梨是个惹人疼爱的孩子。

　　丽江，气候四季如春，湿润多雨。

　　成梨就像是我家屋后小池塘里的水仙，清纯洁白且温和..

　　池塘里有着一尾红色的鲤鱼，总是将孤独的水仙温柔的围绕。

　　明白丘寻的爱的那一天，我恍然大悟。

　　原来丘寻就像是那尾痴情的鲤鱼，总是默默的抬头注视着水仙花。

　　1998年，成梨12岁，丘寻12岁。

　　千金纵买相如赋，

　　脉脉此情谁诉。

　　——《摸鱼儿》

　　晃眼丘寻和成梨已经相处了一年。

　　丘寻还是那个聪明又倔强的孩子。所有人都喜欢他。

　　漂亮的男孩别人是很难不喜欢的。

　　我仿佛常常看不懂成梨看丘寻的眼神，好几次成梨都在背后默默的注视着丘寻的微笑。

　　偶尔丘寻看见了他会回头高兴的冲他招手，示意成梨去他身边。

　　如果丘寻身边的是男孩子或者是长辈成梨会怯怯的走过去

　　如果身边是女孩子，成梨会毫不犹豫的转头走掉。

　　那是16岁的我憧憬着浪漫的爱情，成梨的隐忍我看不懂。

　　记得有一次成梨发高烧很严重，丘寻很心急的背着成梨深夜去敲诊所的门。

　　那次成梨连续打了好几天的针。

　　丘寻表现的象个大哥哥，总是会逗成梨笑。

　　看见成梨笑得很天真，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时候这个丘寻走进了成梨的心。

　　他们什么时候这样的要好？

　　这让我懊恼了一晚上。后来我去看望了成梨..他嫩白的小手上还插着针管。

　　眼睛里含着眼泪，只见在一旁的丘寻轻轻的抚摸着他插着针管的手。

　　还不时的吹吹，而成梨就这样看见丘寻眼睛里还含着泪。

　　也许我真的EQ不高，我也看不明白那个眼神究竟是对打针感到委屈，还是对丘寻的温柔感到感动？

　　我还是不明就里的走上前去

　　【成梨啊~你还难受吗？】我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喂.夏日。把你的手拿开。】这个声音当然是丘寻的。因为他似乎很敏感我的存在。

　　也很霸道的将成梨看做他的所有物。

　　很明显的成梨是向着他的夫君的。嘴上还是象征性的说了一句【丘寻~不要这样。】

　　然后眼睛依依不舍的从丘寻的身上移开抬着小脸看向我

　　【夏日。你在怎么来了？】我惊讶的是，成梨究竟是什么时候不叫我姐姐而叫我的名字。

　　这个家伙被丘寻同化了？

　　我不禁感叹古人的圣言是很明智的。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我在他对面坐下来，才发现他的目光像是磁石一样又吸附到丘寻的身上了。

　　我有种严重的被无视的感觉。

　　【我很好啊。丘寻他很细心..】你说，这像是一个12岁小孩子说的话吗？？还有那个表情，像是兄弟之间形容对方的话嘛？

　　我渐渐觉得跟成梨的距离拉得好远。远的成梨在我的视线里只剩下了小黑点。

　　1999年，成梨13岁

　　此去经年

　　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

　　千种风情，

　　更与何人说。

　　——<雨霖铃>

　　我喜欢成梨，这一点在我的心里越来越铭刻。

　　13岁的成梨已是一个清秀的少年。

　　皓齿明眸，肤如凝脂。

　　那日看见他和丘寻站在小池塘边，才发现丘寻总是比他高半个头。

　　丘寻早已出落得干净俊美，眉眼中散发着英气。

　　俊丽清秀的面容显得美丽异常。

　　对着别人永远散发出霸道的压迫感，对着成梨却温柔似水。

　　就象现在这样，牵着成梨的手安静的站在小池塘边。

　　看的出来那十指相扣的动作对于他们来说很熟悉。

　　成梨似乎在说些什么，丘寻莞尔的笑了。

　　不得不说，丘寻笑得很好看。

　　眼睛弯弯的，洁白整齐的牙齿。

　　薄薄的嘴唇形成漂亮的弧度。

　　也许成梨也是沉迷于丘寻的笑吧？因为看见丘寻笑的那一刻我确实是被迷住了。

　　竟有种找不着北的感觉。

　　丘寻不是一个天真的人，小小年纪却很是腹黑。

　　他懂得如何巧妙的占有成梨，并让成梨无怨无悔。

　　看着成梨安静的站在丘寻身边，和风吹动着他们两人柔软的黑发。

　　还有那安静的注视着某物的眼神。我竟觉得一切很和谐很美好。

　　我陷进去了。

　　触动了爱的神经...年少的爱就这样喷薄而出。

　　2000年，我17岁

　　锺情怕到相思路。

　　盼长堤，

　　草尽红心。

　　动愁吟，

　　碧落黄泉，

　　两处难寻

　　——《高阳台》

　　我考上了大学，去了四川。

　　那时我找过成梨，我想告诉他我喜欢他。

　　可是那时的他似乎太小了。

　　我想还是过些年吧。

　　因为那时的我不明白的太多了。

　　也许是因为那时我的想法让我从成梨的故事里消失了...所以我要开始说的是：

　　成梨和丘寻的故事。

　　成梨14岁的时候明白了有一种东西叫做爱。可是他的那种爱似乎寻在到了却还在萌芽。

　　因为他的爱好像总是放空..像是投入池塘的石子只会泛起淡淡的涟漪。

　　他不明白自己的石子到底投进了谁的小池塘？那个人会不会感觉到。。

　　他觉得他的未来象一张白纸

　　关于未来成什么样子

　　要看每天生活的方式

　　他带着感恩的心去享受着这纯洁的最初

　　爱,成梨不懂但成梨选择坚持

　　可是究竟是谁在给他这样的动力？是丘寻吗？

　　他可是自己的哥哥，成梨不敢多想。可是明明自己的梦里面就有丘寻

　　自己清清楚楚的看见丘寻出现并对自己微笑。

　　那种笑不同于丘寻平时的笑，究竟哪里不同成梨也说不上来...

　　那时成梨年纪虽小可是他知道要明白一份爱是要很漫长的时间的。

　　有写人甚至耗尽一生也无法理解自己的真爱。

　　直到那一天..

　　成氏夫妇去了县城做客要好一阵子才回来。

　　成梨一个人看着店铺

　　成梨还是象往常一样爱在下雨的时候趴在驼铃店的柜台前看着窗外的雨

　　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是不是还有凉凉的风吹进来。

　　吹乱了成梨的发，成梨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屋檐。

　　青色的瓦片上雨水顺着屋檐滴落

　　丽江古城内的街道依山傍水修建，以红色角砾岩铺就，雨季不会泥泞、旱季也不会飞灰，石上花纹图案自然雅致，成梨喜欢这样的地方。

　　让人安心。

　　这时丘寻打着伞进来

　　【寻。】成梨轻轻低唤着丘寻的名字，丘寻收起伞拍拍裤脚上的水渍。

　　微笑着走到成梨的身旁，用手轻轻碰了碰货架上悬挂的驼铃。

　　安静的店铺里雨声混合着驼铃的声音清脆又动听

　　成梨安静的看的丘寻玩弄架子上的驼铃

　　细长的手指抚过生铁制造的驼铃

　　【梨儿】丘寻好整以暇的转眼看着成梨

　　【恩？】成梨漫不经心的答道，也伸手去触摸那只丘寻把玩过的驼铃

　　只是丘寻拦截了他的手，芊长的手指骨感有力的将成梨嫩白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怎么了？寻？】成梨摸到了丘寻沉稳的心跳

　　【告诉我，我感觉到到了什么？】丘寻的温柔的声音是对成梨最好的蛊惑

　　【心跳。寻的心跳】成梨有些羞涩的低下头，自己的心一阵狂跳

　　【是的。寻明白自己的心，成梨明不明白自己的心呢？】丘寻的话就像是小石子，投进了成梨的心池里，却卷起千层浪花。

　　再也不是微微的涟漪，再也不可能是涟漪。

　　这一点成梨明白，成梨的心思温柔细腻，丘寻的话语他是最明白不过了。

　　骄傲，欣喜，还有炫耀

　　一下子充斥了一颗年仅14岁的心，只是因为另一颗相同的心的牵引

　　一下子失了魂，只因为另一个灵魂的勾引...

　　丘寻微微的笑了，这些年来他是最了解成梨的。

　　又一次伸手，这次是伸向了成梨

　　轻轻的带着成梨的衣领拉向自己

　　当对方的脸近在咫尺的时候用温热的鼻息才发现什么叫做欲罢不能。

　　成梨紧紧的盯着丘寻的眼睛看，成梨的眼睛黑亮得犹如浩瀚宇宙中的繁星

　　丘寻的眼睛勾人心魄，泛着墨绿的眼眸深如泉眼

　　当两人唇齿相接的时候，明白了好多事情。

　　原来对方给与自己的已经那么多。多到无法想象...

　　原来男人也可以如此爱另一个男人。

　　丘寻也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成梨已经不可能逃脱，就像是掌中之物。

　　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宝贝，好好的爱护。

　　成梨也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丘寻的魔力。

　　就像他的吻，时而温柔委婉时而霸道轻狂....

　　喜欢他，并疯狂的贪恋。

　　从那时起，两颗年少的心不再懵懂。

　　2001年，丘寻和成梨15岁

　　寻好梦，

　　梦难成。

　　况谁知我此时情。

　　枕前泪共帘前雨，

　　隔箇窗儿滴到明。

　　——<鹧鸪天>

　　那年暑假我回家了，那次是在玉龙雪山的上看见的成梨和丘寻。

　　风中的成梨显的特别的单薄，飘动凌乱的发顽皮的在颈间游移

　　丘寻温柔的搂着成梨的后背，下巴安逸的搁在成梨的肩膀上。

　　成梨也轻轻的将全身的重心放在身后的丘寻身上，这样相辅相成的动作

　　就连没有恋爱过的人都会羡慕

　　从那时起我想起了一种鸟类，叫做鸳鸯。

　　双双对对，天作之合。

　　传说一方离去，另一方会终身独居

　　终于明白，丘寻就是鸳，成梨即是鸯。

　　两人本是双生觞。

　　我再也没有见成梨笑过，成梨的笑容似乎被自己默默的收起来。

　　只为丘寻而绽放。因为成梨觉得没人值得他对他微笑。

　　除了丘寻。

　　有时候经过成梨家的时候会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这个我是明白的。一定是成父又喝醉了酒在拿成梨撒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有丘寻在成梨的身边我总是觉得特别的放心。

　　丘寻就像是成梨的保护神一样。

　　屋里总是传来及其尖锐的词语，而词语后面的附带总是成梨。

　　没有听见成梨的声音，连丘寻的声音也没有。

　　可能他们早已习惯。

　　晚上，成梨总是会轻轻的叫着丘寻的名字。

　　久久不能入睡，而丘寻总是微笑着钻进成梨的被子里用手臂将那个脆弱的金成梨圈进怀里。

　　只有这个时候成梨就像是孩子一样，会要求丘寻吻他。

　　丘寻当然会送上自己的吻，不过他总是喜欢看成梨对自己笑。

　　当看见成梨莞尔，丘寻会乖巧的凑过去吻住那笑得倾国倾城的唇。

　　而成梨也会在得到丘寻的吻之后安然的睡去，只是喜欢紧紧搂着丘寻的腰不放。

　　那张小床上就会挤下两个漂亮的男孩。

　　一个俊美不凡，一个清丽可人。

　　池塘后面的水仙花不知在何时又盛开了。

　　干净清澈的池水上盛开了一朵秀丽的水仙花，娟秀清丽，亭亭玉立。

　　而那尾在水中仰头相望的鲤鱼总是在不远处

　　鱼和水仙总是很惬意。

　　不知何时自己嘴角也挂上了笑容。

　　2002年，我20岁，成梨和丘寻16岁

　　从别後，

　　忆相逢，

　　几回魂梦与君同。

　　——<鹧鸪天三首其一>

　　成梨16岁那年，我有回家。

　　那时的成梨的长相已是另一番滋味，远观清秀俊丽，近看妩媚妖娆。

　　而丘寻已是风度翩翩，眉目如画,英气逼人。

　　墨绿的眼眸，细长的丹凤眼，总是觉得魅惑人心。

　　那时的我明白了什么叫做断袖之癖，但是我没有把这样的词语附加到成梨和丘寻身上。

　　因为他们两个看上去实在是太美好了。

　　丽江是个古城，有着江南小镇的特色。

　　青石板铺筑的街道，蜿蜒曲折，往往上午晴空万里，下午时分会一场暴雨。所以丽江的街道总是湿漉漉的。

　　每次看见下雨我都想起成梨和丘寻。

　　一个温柔得像是延绵细雨，一个轻狂的像是狂风暴雨。

　　而且我知道成梨喜欢看雨，丘寻喜欢陪成梨看雨。

　　仿佛可以想象的到站在屋檐下的两人，为雨而蹙足。

　　成梨的养母因为得了肺癌而去世，

　　那时我看见成梨的养父潦倒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这个人并不是嗜酒如命。

　　这个世界上还有他所珍爱的东西。虽然如今以不复存在。

　　成母的葬礼小镇上很多人都去了。

　　我也是，我只想看看成梨。

　　葬礼上的成梨总是默默的站在角落里，眼神不时的看向躺在那里的养母。

　　有时突然回头会看见成梨无力的靠在丘寻的肩膀上，而丘寻总是温柔的轻拍他的背。

　　下葬的那天天空又下起小雨，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金父那副模样。

　　有些歇斯底里。最后成梨和丘寻上前去拉跪在地上哭泣的他，

　　他毫不客气的给了成梨一个响亮的耳光。

　　成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表情，仿佛早已料到或是习惯。

　　我只从丘寻的眼睛里看见了厌恶和恨意。

　　那双透露出寒光的墨绿色的瞳我现在还记得。

　　随后金父似乎把所有的怨恨发泄在了成梨的身上，

　　众人之下，丘寻挡在成梨的面前，满脸厌恶的看着金父。

　　成梨只是轻轻的绕过丘寻走到金父的面前，默默的承受这一切。

　　别人没有看见，而我看见了。

　　这是丘寻给与成梨的力量，那相扣的指尖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蔓延。

　　我知道成梨不是不难过，只是成梨的悲伤只有丘寻能够看明白。

　　那之后丘寻曾无数次对成梨说要带他离开这里

　　而成梨只是嫣然一笑，说自己喜欢这里。

　　丘寻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随着成梨的视线看去....

　　2003年，我21岁，丘寻和成梨17岁

　　入我相思门，

　　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

　　短相思兮无穷极

　　——<三五七言>

　　我无数次的跟自己说爱隐藏了就等于没有爱过。

　　我爱成梨，不知道在何时起变得越发膨胀。

　　可是当我看见丘寻的眼神，我有一种情绪压着我的心口让我无法去面对他们。

　　那，叫做惭愧。

　　丘寻的眼神每当停留在成梨身上时不管成梨是否注意到了他，都会变得火热变得多情。

　　我明白那是爱，爱到让我无地自容。

　　这些年，丘寻给与成梨的鼓励和安慰是我无法想象的。

　　再次见到成梨的时候他还是和丘寻在一起，又是在那个小池塘边。

　　成梨似乎很喜欢来那个小池塘。

　　来看那朵像极了他的水仙花。

　　成梨和丘寻那越发成熟的眉眼中也透露出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这是一幅很好的画卷。

　　清丽的男孩子十指相扣在站在开有水仙花的池边。

　　安静祥和。

　　身材修长的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所以我退却了，我认为隐藏起来当作没有爱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这样的成梨我再也不可能接近，因为总是有丘寻这个像太阳一般存在的人温柔的将他围绕。

　　丘寻是太阳，强烈耀眼的光芒把成梨照亮。

　　而成梨像是月亮，恬静闲适。

　　你说，月亮靠太阳的光芒而发亮...如果月亮不再拥有太阳。

　　那么月亮将被吞没在黑暗中，等于不曾存在过。

　　而成梨是个美好的孩子，他需要丘寻。

　　就像是生命一样存在，所以没有把握能够像丘寻一样照亮他的人，只能在远方注视着。

　　他们两跟我17岁时一样，也考上了大学。

　　去了上海。丘寻的家在那里。

　　丘寻说的话，丘寻做到了。

　　因为他确实带成梨离开了这个地方。

　　丘寻的爸爸很早就去世了。早到就在当年看见丘寻被留在这里的第二年。

　　那时的丘寻明白父亲即将远去，即使他对自己说的是要去远方画一幅新作。

　　可是丘寻明白，所以丘寻不想戳穿父亲的谎言，也想给自己留有幻想。

　　丘寻的父亲留给丘寻一笔很大的财产。大到丘寻和成梨可以无忧一辈子。

　　走的时候丘寻的留了一笔很可观的经费给金父。

　　那时的金父仍然在喝酒，他看都没有看成梨和丘寻

　　只是淡淡的说道

　　【滚吧...没有一个中留的。都滚吧。】

　　成梨和丘寻都没有看见金父的表情，以至于金父的眼泪掉进了酒杯里也没有发现。

　　在走出小镇的时候丘寻紧紧的牵着成梨，并告诉他不要回头看。

　　成梨很安静的点点头随着丘寻离去。

　　成梨住在丘寻的房子里，很大很宽敞。

　　丘寻的父亲品味特别的好，成梨很喜欢这样的装饰。

　　房里有很多丘寻的父亲留下的画，很多人慕名前来想要高价买走这些画

　　丘寻都只是站在门口就把人拒绝了。

　　成梨也很喜欢这些画，有一幅好像叫做《晚风》的画。

　　成梨一直看不明白。

　　一只雌鸟嘴里衔着食物却不给在鸟巢里嗷嗷待哺的小鸟吃，只是远远的看着。

　　远处的夕阳以落了一半。

　　只是丘寻告诉成梨父亲画的是日出，成梨还很有兴致的跟丘寻争辩。

　　如果是日出为什么叫晚风？

　　丘寻只是笑着遥遥头，告诉他他也不明白。

　　父亲很早就画了这幅画，还在丘寻很小的时候。

　　在丘寻要去丽江的前一天晚上父亲叫丘寻来一起看这幅画。并告诉他这是日出。

　　当时丘寻也问过父亲和成梨相同的问题，父亲笑而不答。

　　丘寻只能认为是父亲的奇思异想罢了，因为画家往往是奇怪的。

　　成梨和丘寻都选择了经济管理系，因为成梨实在是无法将自己的脚步从丘寻的身边移开。

　　以丘寻现在的经济实力丘寻很想以后能够有一番事业。

　　那样才能形成巨大的羽翼保护着他的成梨。

　　这种感情是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如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