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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阴郁的过去 阴郁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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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很快来了,开始救治。
舒清竹站在房门口,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妈妈,眼神微恸。
妈妈自从哥哥去世之后,身体便一直不好,他明明知道的,刚才,为什么就不能忍一下?
封戟站在旁边,看着他满脸自责,走到他身旁,说了一声:“清竹,我们先去旁边等着吧。”
舒清竹抬起头,眼中泪光闪动,有些不好意思的偏了一下头,往屋里看了一眼,轻轻点点头。
封戟拉着他,往旁边小厅走去。
舒清竹进去之后,颓然的坐到沙发上。
封戟在他旁边坐下,把儿子放到腿上,担忧的看了他一眼。
舒清竹坐了一会儿,仰躺到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开口道:“我有一个哥哥,十岁的时候夭折了。”
封戟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时我还没出生,从没见过他,但……对这个哥哥却无比的厌恶。”舒清竹遮住自己的眼,“只因为,所有人都会怜悯的看着我,不停的在我耳边说,他有多优秀,多聪明。”
轻笑了一声,放下手,转头看着封戟,道:“嫉妒一个死人,我是不是很恶心?”
封戟抬手遮住他的眼:“不想笑就别笑。”
分明快哭了,还努力摆出笑脸,看着让人心里揪疼。
“我是你,也会这样。”封戟轻轻道。
“嗤”舒清竹笑出声,“你不用安慰我。”
这人是和哥哥一样优秀的人,处在自己的位置上,定然受到的待遇不一样,应该不会像自己这样。
封戟收回手,道:“不是安慰。”
舒清竹偏了一下身,靠在他身上,笑了一声,没说话。
和这人说了一会儿话,心情好多了。
这时,那边的治疗也结束了,他们从小厅里出去。
苏女士已经醒过来。
舒清竹走到床边,看她。
“已无大碍,现在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行,千万别再刺激她。”李医生和舒父交待道。
舒父点点头,让金叔把他们送出去。
苏女士看着舒清竹,伸出手。
舒清竹顿了一下,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小清……别走。”苏女士声音微弱的说道。
舒清竹愣了一下,点点头。
苏女士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舒父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之前让舒清竹去公司上班的话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时,封戟怀里的小家伙忽然哭起来。
苏女士看过去,轻轻笑了笑,道:“我还没看过小宝。”
舒父也忍不住转头看过去。
封戟对他们点点头,说了一句:“稍等。”
把儿子抱出去,收拾了一下,喂饱了之后,才重新抱回来,放到苏女士旁边。
苏女士偏头看着小家伙。
小家伙这会儿吃饱睡醒,乌溜溜的眼睛看过来看过去。
苏女士轻轻笑了笑,看向舒清竹:“和你小时候长得一样。”
舒父也看着小家伙,没有说话。
舒清竹意外的看向她。
他出生之后,妈妈身体一直不好,并没有亲自带他。
以前的记忆,也多是她躺在病床上的,或是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母子两人亲近的时候,少之又少。
没想到,他小时候长什么样她还记得。
儿子小时候长什么样,她这个妈妈怎么可能不记得。
不过,她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苏女士说了一会儿话,便累了,舒清竹他们从房中退出来。
舒父也跟着走出来,叫住他们:“跟我到书房来。”
舒清竹张口拒绝道:“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他这会儿没心事和老头子吵架,也不想听他说教。
说完,也不理会脸色铁青的舒父,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走了几步转身朝旁边的金叔问了一句:“我的房间还留着吗?”
金叔笑着回道:“清竹少爷的房间一直留着,有人定时打扫。”
舒清竹“唔”了一声,往自己房间走去。
封戟和舒父道了一声辞,跟上去。
舒清竹推开自己的房间,在门口顿了几秒,迈进去,扫了一眼,走到床边,把自己摔上去上,趴在那里,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一天,好累!
封戟走进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打量了一番这间房间。
房间很大,东西却不算多。
除了书架上的书,和床头柜上的照片,便没有舒清竹其他的生活痕迹。
干净的不像是一个男孩子的房间。
看了一圈,看到床旁边的突兀的婴儿车,明显是知道他们回来而特意准备的。
走过去,把儿子放进去,抓着小家伙的手,逗着他玩起来。
不一会儿,小家伙打了个小哈欠,闭上眼睡过去,他才走的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看起来。
舒清竹趴在床上,撑着下巴在一旁看着他和儿子玩,看他坐过了,翻了个身坐到他旁边,伸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照片。
那是自己高中时期的照片,照片中的自己一身白衣,面无表情,眉宇间甚至带着一丝阴郁。
看着,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原来自己高中的时候,是这样的?
侧过身,一条腿放到床上,靠在封戟身上坐在那里,看着对面墙上的那幅墨竹,轻声道:“那个时候,是挺阴郁的。”
升上高中,老头子便开始教他公司里的事。
当时他很清楚自己的责任,默默接受着老头子的安排,也很努力的要好好学习,但,老头子却以哥哥标准要求他,还十分严格。
可是,他在这方面着实没有天赋,总达不到要求。
老头子每到这时,便会说一句:你哥九岁便能做到。
他的压力可想而知,便想更努力的做好,但,越想做好越做不好。
直到后来,老头子知道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花课余时间学画画时,一怒之下给他停了课,还没收了他所有的画具。
画画是他唯一排解压力的途径。
接下来的日子,是他一辈子最黑暗的时候,不仅有各种艰巨的学习任务,还无法画画。
繁重的任务压的他喘不过气,这张照片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拍的。
“我记得,那个时候最喜欢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好几次都想跳下去,一了百了。”舒清竹挑着嘴角,边回忆,边说。
听到他的话,封戟心里一揪,攥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