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晕菜是穿越必备技能 ...
-
待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黑了大半,尤其在这密林中则更显昏暗。偶尔掠过几只不知名的生物,其叫声之奇特让凭澜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妈呀,这地儿好恐怖。
凭澜在心里低呼着,同时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不料又牵动了伤口,那窟窿又撕裂开来,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这样下去她铁定会因失血过多而翘辫子。
事不宜迟,要赶快离开这里。
于是凭澜一手紧捂伤口,随便选了个方向,便吃力地往外走去。
希望可以在天黑前走出这个鬼地方,就算是爬,她也要爬到外头去!
然而事实证明,在天黑之前爬出树林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方向感第六感那些东西,压根就没在她身上存在过。
凭澜好不幸运,走了好几里的路,别说是可以遮风挡雨的山洞,就连个蛇洞老鼠洞她也没见着,敢情小说里女猪男猪走个几步路就遇着一山洞的事都是骗人的?
然后她又想,小说里的山洞可都是为女猪和男猪而设的,是为人家的感情奠基和发展而创造出来的地儿,而她现在是形单影只,身旁鸟人都不多一个,自然是不会有如此好的待遇了。
哀怨地叹一口气,凭澜只道是自己运气太背,惟有心里泪千行——呜呜呜~~~为什么黑的总是她?
----------------------------因为你是女猪的分割线--------------------------------
不过半刻钟时间,黑漆漆的幕布便将天空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树林里一丝光也透不进,本来想靠北极星来辨认方向的念头顿时落空。
此时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凭澜心里一下没了底儿,慌张与恐惧使她瑟瑟发起抖来。听觉在这黑暗中却似乎更加灵敏,一丁点细微的响声也令她心如鼓擂。
硬着头皮往前走,凭澜极力忽略着身边不时传来的窸窣声和不知哪里飘来的阴森叫声,她终于明白为啥白雪公主在森林里会像条疯狗(……)一样乱吠(……)乱冲了,此刻的她深有同感。
幸好她还存有一丁丁理智,在走了许久之后体力渐渐不支,知道这样下去她甭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于是摸索到一棵大树前,四肢并用爬到树上,坐到一支较粗壮的树枝上,而后壁虎一样死死地扒着树干,生怕自己一个不稳摔下去。
那样一个激情的夜晚注定是要无眠的。
太阳公公从东边蹦达出来的时候,凭澜已四肢僵劲不能动,整个一化石样。
恩,幸好是个活化石,呃……她怎么想到了小强兄?
再次踏上征途,伤口经过一晚已好了些许,凭澜边走边唱:“起来~~~不愿做奴隶滴人们!把我们滴血肉,组成我们新滴长城……”一路上吓飞鸟儿无数。
隐约看到前方一块空地,大概就是出口。凭澜飞也似的冲过去,张开双手打算拥抱美好的大自然,然而下一秒,“啪嗒”一声巨响过后,她像被压缩过的壁虎一般,紧紧地贴在一张透明的屏障上,一张脸宛如嘟着嘴的章鱼,然后缓缓地滑落。
好黑啊,为什么黑的总是我。凭澜不住在心里碎碎念。
懒得再从地上爬起来,她干脆就大咧咧地躺在地上,伸出手来摸摸面前似乎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却真实地触到一层阻碍,将她与外界隔绝。
再看向树林外,一片广阔的空地上,站了两位,互相对峙着,似乎瞪了对方良久良久,却始终没有动静。
凭澜那个激动紧张呀,赶紧屏息凝神看好戏。根据她个人的经验(看小说的经验)来分析,此时对峙的两人,最有可能是一对仇家,而结仇的原因不外乎是家恨情伤,也有可能是黑白两道上的对头,今日相会于此,誓要斩除对方。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两人都少不了要PK一场。
要单挑耶!可惜不是群殴,不过……还是算了,将就着看吧。
凭澜静静地躺在地上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心里喊着大哥啊同志啊仁兄啊你们快开打吧(这人忒缺德)。
就在凭澜眼皮快要磕上的时候,那边终于传来了对话声,她立马竖起耳朵,比高考英语听力时还要用心地倾听。
“你为什么要走?”沙哑的男低音传来,隐隐透着悲伤。
“……”对方保持沉默。
“年,留下来吧,就当是为了……”
“为了什么?肖家?哼!”冰冷彻骨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吐出,恁是有阳光照耀,也让人冻得打了个寒战。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凭澜等得不耐烦了——别浪费青春啊同志!
“不、不是,难道……就不能为了我吗?”
听到此,凭澜浑身一个激灵,天!她听到了什么?他说,为了他留下来!同志啊你果然不愧是同志,太让俺佩服了,爱的告白啊,您是多么勇敢!(……)
凭澜正感慨,那方顿了一顿,接着放话:“后会无期。”语气依旧冻的像寒冰。
少顷,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那有着沙哑低沉声线的男子似乎不再执着,一挥长长的袖袍毅然转身离去。
同志啊,你还真放的下啊,我戏还没看够呢,你咋就挥挥手不留下一片云彩地走了,我好郁闷啊!——凭澜对好戏的结束感到非常不满。
凭澜打算在地上长躺不起直至大冰山离去,无奈,黑的总是她。
一人飞到跟前,没错他就是飞过来的,以居高临下睥睨状,看着凭澜,砸冰块:“你是谁?”
好冷……
她被冻的不轻,打个哆嗦,大脑当机神经打结,结巴着答道:“我、我不是什么人呀,不不不,我是说,我、我什么人也不是……”
凭澜觉得自己从没这么傻冒过,二十几年算是白活了。对方平淡无波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强力磁铁一般把她紧紧吸住,她顿时感到一切都被那双眸子看穿,她的心思她的想法都无所遁形。
对方似乎听的不耐烦了,一挥长袖,然后未等她回答完便伸手把她从地上拽起,还快如闪电地在她身上点了几下。
这一下,凭澜真成了化石了,她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知道刚才是被点了穴,心里先是大大的震惊——他把那结界解了?然后震惊渐渐转变为惊慌——他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废话)。虽然心里有点怕,但她却仍不甘示弱地瞪向面前比她高出一头的死冰山。
切~~比我高一头就了不起啊!凭澜坚决鄙视之。
肖益年眼底闪过不可察觉的一丝惊讶——这个女子,很奇特。明明害怕,却又不甘在人前表现出懦弱。而且,其他女子是不敢抬头与男子相望的,她却敢,似乎……还敢瞪。(包子:你想骂我俗套是不?童鞋!别忘了穿越小说都是建立在俗套之上的啊!)
这边的凭澜在看了对方的容貌后满心的失望——怎么不是帅哥?穿越里头第一个遇到的不都是帅哥吗?只见对方一袭银灰色的长衫,贴合出他修长的身型,相貌很普通,唯一让人难忘的也便只有那双犹如镜花水月般的平静眼眸了。
凭澜坚信有美丽眸子的主都是有一副好皮相的,因此她断定——面前这位一定贴了面膜!呃……是带了面具。当机立断——缠上他!迷倒他!揭他面具!做他老婆!势必将美男扑倒!!
然而想归想,凭澜对自己的资质是清楚的很呐。她的样貌只能算清秀,若是施以美人计,不成;她的脑容量不大,因而能乱侃的诗词并不多到哪去,背了上句忘下句,况且现下为何年代尚不清楚,以才慧服人,那还得看她的脑袋能不能转得过弯来,因此,不太成;再者说到琴和棋,琴她不会弹,可是会吹笛子,如果牧童笛也算的话,棋么……她最拿手的——飞行棋和五子棋,恩,能唬人的可能性不大,因此,也不太成;还有书法,她对此颇有心得,相信她的狂草是无人能及的,就不知道人家懂不懂的欣赏;歌舞,略通一二,想当年她可是麦霸,5岁学的童谣现今她还记得,流行曲有的是,却怕这封建社会容不了那露骨的词曲啊!跳舞……直接忽略。
思前想后,她觉得自己很失败无比失败,本来呢,这种特性在二十一世纪是不太能体现的,但若是把时间倒它个百把千年,得,她成一废柴了。试问一个连穿针引线都不会的人如何会的刺绣?一个依靠现代科技好吃懒做的大米虫如何在这封建旧社会中立足?天妒英才啊天妒英才。
---------------------------其实应该是庸才的分割线-------------------------------
这边凭澜在捶胸顿足,那边肖益年在暗暗观察。
此女着一奇怪衣裙,素色,短不及膝,左腹处似有伤,脸色苍白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姿色平平,短短30秒内表情变幻莫测,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悉心栽培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二人各怀鬼胎,哦不,是各有所思,任风吹乱了鬓发,吹乱了思绪,直吹得衣袂翻飞,风云变更,不知今昔是何昔。
良久,凭澜回过神来,见那镜花水月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偶尔一闪而过的精光,让人感觉如困笼中,挠是插翅也难飞。那人,多半是在怀疑自己吧。
罢了罢了,她那一身奇怪的装束,还有那可疑的伤和莫明的出现,一切一切都会让人产生怀疑,本身就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又如何能叫人相信了?
风,继续吹。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了我见机行动。
半晌,肖益年沉声道来:“你可愿随我回谙月宫?”
咦,这是咋么回事?她纳闷了,这种时候不该是女猪死缠烂打么,怎么反了?
探究的十万伏特光线注视着一袭银灰长衫的他——一身冷冽之气稍缓,云淡风清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我愿意!”嫁给你。
字音甫落,身上一松,僵硬之感顿去,穴道已解。
“为何?”聪明如他,定不会不知她所问何意。(包子:你怎知他聪明?)
“用人不疑。”
凭澜低下头来,微敛眉睫,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你又可知,疑人不用?
我不相信你信得过我。
肖益年转身离去,凭澜迈步跟上,忽一阵眩晕,天旋地转,再窥不得一二,缓缓倒下,晕去。
------------------------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时间接受不了的终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