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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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最后的尾音消散在空气里，产敷屋耀哉随着并没有用力的手指往后仰去，乖顺的黑发划过耳畔，黑瞳认真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神明，像是要把她的样子铭刻在心。
少女指尖上有璀璨耀眼的金色液体出现，与之同时出现的是屋内不该出现的强烈劲风，吹起所有人的发丝与服饰。
“——”少女轻轻甩出手指上的液体，鎏金的眼瞳泛起点点星碎。她神色平静，浮在二人之间的溶液发出无法直视的强光，产屋敷耀哉不禁闭上了双眼，眼角有被刺激出生理性的盐水。
“以‘坤灵’之名，祝福你。”
在黑暗中，能听到神圣庄严但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被少女吐出，更令人奇异的是，所有人都了解了少女所说的内容。她再次捧起产敷屋耀哉尚未褪去稚嫩的脸庞，在他的眼角处轻轻印上一吻。
年轻人紧闭双眸，在看不见的情况下，除视觉外的感知放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有柔软并伴随温热湿润的吐息喷洒在了他的左眼角处，触感传递，有股触电般的感觉。
就像得到了指令一般，那滴小小的隐隐浮现出漫天星辰的金色液体以极快的速度冲入少女刚刚触碰过的眼角融入了年轻人的体内。
此时，鬼杀队的当主身体表面似有金色细线缓缓浮现，这层细线不停地在年轻人的身体上环绕闪烁星光，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各处有散发着邪恶血光的黑雾被驱赶出体外，金色细线就好像看到了猎物一般，凶猛地圈住所有不详的能量体，把那片黑雾轻松裹成球体，缩小，吞噬。
产敷屋耀哉只感到身体一轻，从出生起就一直伴随着他的羸弱无力就在这么短短的、连一柱香都不到时间里，消失了。
他不可思议地站起身，像是个符合他年龄的少年人一般跳跃了两下，又用力握了握自己的双手，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有使不完的力量和体力。
巨大的身体反差、和少女如此轻易就做到了千年来都没有族人做到的事情使产屋敷耀哉有种不现实的虚浮感。
年轻人缓缓眨了眨清亮的黑瞳，慢慢地正坐回榻榻米上。
空白了几秒的他主动靠近了依然飘在原地的少女，白皙修长的双手相错盖住了漂浮在空中她娇嫩的双手，低头弯腰虔诚地用额头抵住，两侧的黑发遮盖住了他此时的神情，语气略有轻颤：“非常、”深深地喘了口气：“——感谢您的帮助。”
神明能接收到眼前之人传来的混乱情绪，与对于个人来说过于宏大的信仰之力。她没有拒绝年轻人的举动，同样低头挨在了他的额头稍微向上的地方，轻声细语：“不用谢，这是对于努力过头的孩子的奖励。”
产屋敷耀哉微微一愣，他抬起头，露出了脸上悲喜交至的复杂神情：“您真是一位神奇的神明大人——我有那个荣幸可以知道您的名讳吗？”他虽然一直用着敬称，但年轻人的双手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来说略有失礼地紧紧握住少女的柔荑不放。
对于可爱孩子的撒娇乐见其成，少女爽快地说出了自己的神讳：“坤灵，也就是大地的意思。”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了柔软的表情：“也可以叫我白哦。”
察觉到少女更加喜欢后面的名字，产屋敷耀哉快速地梳理好了自己的心情，恢复了温润的表情，他那悦耳好似琴弦般的声音低低唤道：“白。”
“咳咳。”一直安静的前水柱大人看不下去地打断了怎么看都不太对的氛围，他清了清嗓子，透过面具的眼神严肃认真：“主公大人，您的身体？”
“前所未有的好过，左近次。”产屋敷耀哉总算放开了他的手，收回的途中又忍不住握了握充满力道的手：“我想，应该是白把我身上的诅咒给剔除了。”
“——那道诅咒，真是让人感到不快。”从认识到现在一直保持着温柔无害神情的神明，头一回露出了充满攻击性的表情。她的眉眼凌冽，瞳色加深，金色海洋内有浪潮拍起、能够撕碎一切的风暴蓄势待发。
“耀哉，告诉我是谁做的。”与神情不符的是，她那道好似潺潺流水叮咚作响的声线依然温和如初。
这种反差和骤然落下的温度使在场的两人背后如芒在背冷汗瞬间落下，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们头晕目眩，有一股臣服的巨大压力在驱使着他们。
“……哎呀。”少女发现了一时没忍住给两人带来的不适，她赶紧压制情绪波动导致的神威漏出，歉意上手摸摸黑发年轻人的脑袋，安慰道：“抱歉，我失态了。”
还不等产敷屋耀哉做出反应，少女一个闪身飘到了鳞泷左近次的身边同样伸出手摸摸摸：“左近次，对不起！”
在瞬间回温的温度里，前水柱大人哭笑不得地感受着头顶一视同仁的抚摸，他抬手抓住少女的手腕：“小小姐，你就饶了我吧。”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被当成幼崽。
“好了，我还得去山上看看。”待在这里是想要随时阻止白没有常识到处扑人的行为，发现他在也没有什么用的老人拢起羽织，在少女和年轻人温柔道别中起身出门。
“耀哉是有要事要和我谈吧。”少女坐在了老人之前的位置，她学着对面年轻人的坐法，眼神认真。
“……是的。”产屋敷耀哉从头发被温柔爱惜的触摸里回过神。
他回视少女鎏金色的眼瞳，黑曜石般的瞳孔里逐渐燃烧起了坚定的信念。年轻人后退了一截，手背贴额伏下身去，是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我想请您，助我一臂之力。”
少女没有拒绝这个大礼，对于她来说，宠爱灵魂纯粹美丽的人类是如同呼吸一般的事情。但她自发的行为，和人类主动的求助是两回事。
“请求一位神灵的帮助，你知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少女轻阖金眸，之前被她收回的神威渐渐溢出，奇特的磁场缠绕在她的周边。
产屋敷耀哉有一瞬的恍惚，他好似已经不在普普通通的木屋内，而是被带到了苍穹之上，
在被云雾星辰包围、波澜壮阔的宏伟神殿里接受神明的审判。
毫无意外的他咬紧牙关抵住恐怖迫人的气压，粘稠沉重的空气让他感到渐渐呼吸不畅，内心却意外的平静。
“只要、是……我可以支付的……”不管是少女中意的灵魂，还是其他的东西。
“……”
看着眼前苦苦抵御她所放出的一丝神威，就算是快要被压断脊骨都不出声保持请求姿势的鬼杀队当主，没有坚持铁石心肠几秒，最喜欢人类的少女还是心软了。
人类真的很狡猾。
“……说说看吧，你的请求。”
她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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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解了名为鬼舞辻无惨所做出灭绝人性的行为和斑斑劣迹后，她同意了产屋敷耀哉的支援请求。
即为在他们找到鬼王时，召出太阳。
交谈完毕之后已是黄昏，寒冬的微风刮过，荡起了少女丝绸般的长发。
“您不跟我们走吗？”产屋敷耀哉站在木屋外，他微微低头看着眼前娇小的神明，悦耳动人的平稳声线比平时低了八个度。
白摇摇头，在了解到这个时代有如此可怖的东西后，可不能让那四人在她无法顾及到的地方出事，起码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后她才会踏入寻找友人的步伐。
“哎呀，耀哉是感到寂寞了吗？”捕捉到年轻人低落的情绪，少女温柔地打趣道。
“是喔。”产屋敷耀哉一点掩饰的欲望都没有，与少女相似的温润眉眼下垂，直率地认同了少女的话语。
少女讶异地微张圆瞳，随后轻笑出声：“真是可爱，如果不是你有了深厚的羁绊，我还真想把你转变成我的眷属。”
“白——我们回来了。”从不远处传来了训练归来的锖兔的声音，随后跟着真菰和义勇的招呼声：“白。”
“——欢迎回来！”鎏金色的眼瞳亮起，她迫不及待地离地浮起，加速扑向了藕发少年：“锖兔，来抱抱——”
非常难抓的锖兔一个下腰躲开了少女的扑袭，碎发下的耳廓又烧红了起来：“你啊……都说了女孩子不要这么无防备……”铅灰色的眼瞳视线游离，而又没有抓到锖兔的少女顺势抱住了他身后的富冈义勇，转身双手圈在黑发少年的脖颈上，像篓框一样挂在了他的背上，富冈义勇一向乖巧，没有挣扎。
真菰借着身高优势伸手抱住了少女的细腰还用脸颊蹭了蹭她散发着好闻味道的衣服，满身的疲惫都得到了治愈，三个人从侧面看和叠叠乐似的。
“不可以吗？但是你们抱起来很舒服嘛，温温凉凉的——”
“不行。”清朗的少年音果断拒绝。
“……锖兔真是个坏孩子。”抱紧了黑发少年的脖子。
“白……我不能呼吸了……”富冈义勇涨红了脸。
“白，你身上的花香是什么花……”挂在白腰上的真菰彻底埋进了少女的后腰里。
“叫妮美雅百合，这里好像没有这种花。”
“眷属吗。”被丢在身后的产屋敷耀哉安静地看着四个孩子的温馨打闹，他没有去打扰他们，悄无声息地跟着不知何时出现的产屋敷天音离开了。
“如果可以的话……”一句轻喃伴随着突然卷起的枯叶消散在呼啸的风声里。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