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变形记》闪烁w

14、谎言 我顺从地走

　　我顺从地走过去，学着前人，单膝跪在那片还湿热的血腥地毯上，他伸出手，我低下头屏住呼吸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起身退开。
　　在这种一言不合就掏枪的地方，把致命处就这样暴露给别人真是难以忍受。
　　他点点头：“请坐。”
　　我闻言坐下，等他开口。
　　“理查德是你杀死的吗？”他突然问。
　　我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但迅速摇头：“不是。”
　　他笑了：“你可能还不知道，那我就现在告诉你，在甘比诺家族如果可以拿下其他家族家主的人头，可以直接晋级金星。”他停下来突然咳嗽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所以再给你一次机会，理查德是你杀死的吗？”
　　我犹豫一瞬。他是什么意思？希望我是一个有功劳的人让我晋金星？这的确会是一个接近他很好的机会......库洛洛会希望我怎么选呢？
　　我突然清醒过来，刚刚欺骗他的人尸体还没凉透。
　　“不是。”我说出最终答案。
　　他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我突然既害怕又兴奋起来。能与这种男人交手，实在是很有挑战性，不知道蜘蛛们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有人向我引荐你，说你身手不凡，不如让大家看一看？”他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丝毫没有等我回答的意思，而是直接点一个人出来：“千代。”
　　直接在这里打么？客厅的家具看起来都好贵，打坏了我肯定赔不起。
　　女忍者应声出列。她优雅的对着我鞠一躬：“请多指教，苏君。”
　　能与强大的对手比试，是我的荣幸。
　　我也微微弯腰回礼：“请多指教，望月小姐。”
　　我等待她的进攻。她动了。
　　眼前的女忍者身形露出残影，一个两个三个，向我靠近。但突然背后汗毛炸起，凭着直觉我转身举左臂发动坚，钢甲和我的手臂撞在一起，发出“锵”的声响，橘色的狱服瞬间撕开。我听到左臂的尺骨似乎断裂隐隐脆响。
　　“很浓厚的坚嘛，居然能扛住我完全发力的钢甲。”她的身形仿佛凭空从空气中剥离出来，完完全全隐藏在空气中，直到发出攻击才在空气中产生细微的波动。
　　她对自己的攻击速度自信满满。实际上我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全身的坚都均匀分布，而是提前预知了她的动作将尽力将坚都转移到左臂，也就是说如果同时她攻击我的其他部位，我绝对会倒下。

　　这场比试对我来说是不公的，她有武器我没有武器。但反过来我可以把它当成极限挑战，不断探索自身的潜能。
　　我不能完全依靠直觉，如果下次她想试探我出假动作，绝对会来不及。
　　我闭上眼睛缓缓吐出长气，感官放大，耳边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咚咚心跳声。
　　我听见了。
　　以我为中心一米内，我感知到她的进攻方向。你来我往，我一直处于防守方，每次都险险地挡住，但我感觉到所有被攻击到的部位全都有一定程度的骨裂。她的武器非常厉害。
　　刚躲避过一记钢甲，我的脸被钩子似的东西咬掉一块肉，血淋漓洒落。她的钢甲居然可以脱离手指甩出来，这让我猝不急防。如果对着我的喉咙话我就死了。
　　我还是看不见她。完全没有进攻的机会。
　　我还没有倒下，这让她似乎有点烦躁。
　　她从右侧来，我双臂交叠抵抗，冲击力把我推得后移一米，地毯发出强烈摩擦烧焦的味道。没有结束，一记直踢飞向我的左肋骨，与此同时她的身形在空气中显现。好机会！我不顾可能会露出来的破绽，右手为刀劈向她的腰。
　　我重重地跌在地毯上划出去。她也一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我打到她了！我心中战意高昂，尽管处于劣势却热血沸腾。
　　虽然疼得要命，但我此刻突然意识到了艾萨克「生命轮回」的一大优势。
　　他可以无所顾忌得与别人战斗，即使是以自身为代价也无所谓，因为他可以边战斗边治疗，其实质是伤害对方治疗自己。
　　“你很不错。”望月擦擦嘴边的血，将钢甲摘下来扔到地上。“我要使出全力了。”

　　“够了。”老甘比诺突然出声，他转头对身后的人说什么。
　　望月的动作瞬间停住，狠厉的表情立刻转换成柔和的笑意。她捡起钢甲走过来伸手将我拉起，还替我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我缓慢地走过去，感觉全身被重重的碾过一般疼痛。
　　他示意我上前，起身为我戴上一颗银色的星星。“以后跟着我。”
　　他又对女忍者说：“千代，看好他。”
　　望月千代点点头：“跟我来。”她带我走向二楼。

　　这应该就算是通过了吧。心中长松一口气。
　　我们来到一个房间前，“你住在这里，阿诺应该帮你收拾好了。”她看到我疑惑的眼神随即解释道：“阿诺是这里的管家。”
　　我点点头：“那我都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你只要跟着卡罗就好，他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我想了想，忍不住开口问：“那甘比诺先生不需要我为他治疗吗？”如果这样的话我就不必顾忌尽情给自己治疗了。
　　她突然转头眼神冰冷：“谁和你说卡罗需要治疗了？”我心暗暗一惊，除了库洛洛他们外的确没有任何甘比诺家族的人和我说我具体要做什么，我根本不应该这么问。
　　冷汗淋漓，急中生智我答道：“刚刚甘比诺少爷在客厅里和我聊了几句。”他已经死了，虽然无法为我作证，但也无法证明我说的是假的。因为我没有撒谎，只是他没有和我说卡罗·甘比诺病重需要我治疗罢了。
　　我镇定自若的表情和语气让她眼神逐渐转暖：“你只要做卡罗命令你做的事就好。”
　　我忙不迭点头，表示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会关心。

　　她这才放松表情：“处理好伤口，一会儿阿诺会告诉你去哪。”说完便和我道别下楼。
　　我确定她已经离开后，长出口气，好在我反应及时，一切有惊无险。
　　转身进门，屋里布置得非常舒适，可能是因为我刚从四人间搬出来，我甚至开始觉得做一个□□成员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差了。
　　美美地泡了个澡，接着处理身上的伤口。虽然卡罗·甘比诺看起开完全与离不开床无关，但我也丝毫不敢懈怠，尽量避免使用右手。桌子上放个医疗包。为了节省「生命循环」，我咬着毛巾用刀片把肉划开，只治疗里面愈合速度慢的骨骼和内脏，然后用针缝合、纱布在表面紧紧地裹起来。
　　换上衣柜里挂号的制服，戴上银星，照着镜子，里面是一个面色苍白冷峻的青年，淡绿色的眼睛微微泛着蓝光，浅金色的头发湿哒哒的垂着，脸上深深伤口露出淡粉色的肉，破坏了原本帅气的脸，表情带着疲倦和疏离。
　　这是一个即将再就业的□□成员。

　　一连几天，我其实都没什么任务，只是早上去会客厅和老甘比诺问好，没事就呆在房间里，也没有任何人联络我，这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情况。
　　偶尔会去赌场或是特殊场所帮忙维持秩序打打普通人之类的，这种工作比当外科医生轻松多了。
　　比如说现在，我和铁星打手朱诺正站在特殊服务场所等待一个与甘比诺是竞争对手的□□关键成员办完事儿，然后在他神清气爽的时候揍他一顿带回去。
　　“你不知道你有多幸运。”朱诺自从知道我是三天前加入□□直升银星后，这句话就成为他的口头禅了。
　　“甘比诺家族的势力遍布世界，是优路比安大陆最大的二十六□□家族之一。”他喋喋不休地说。
　　“而甘比诺家族又是二十六□□家族中的唯一教父。”我慢吞吞地接道。“这些你都给我普及过好几遍了，朱诺。”
　　他大声的表示对于我态度轻慢的不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这么淡定，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啊！”
　　我耸耸肩：“那个倒霉蛋怎么还不出来？”
　　“谁知道。”朱诺悻悻地说。
　　我们站在门口这么久已经让里面的妈妈桑生气了。
　　“两位，你们到底进不进来？”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阿姨不耐烦地问。
　　“我们等人。”我怕惹怒她，小心翼翼地说。
　　阿姨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转身将外套穿上：“只看不掏钱的穷鬼。”
　　......
　　我，了不起的甘比诺家族银星打手，再也不想来这种地方了。

　　老甘比诺状态很好的每天早出晚归。
　　看来蜘蛛们的情报非常不靠谱，还差点把我坑了。我甚至暗暗祈祷着库洛洛他们就这样把我遗忘。直到很快一天深夜，有人敲响我的房门，是管家阿诺。他往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掩饰不住地透露出焦急和慌张：“老爷要见你。”
　　我跟在他身后走上三楼的一间房间。门口站着两个人，把我搜过身后才放我进去。
　　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照着床上躺着老甘比诺，他的脸色很差，在低烧。屋里有很多人，一个女仆，以及穿着黑袍的牧师彼得。
　　阴影中的望月千代戒备地盯着我，仿佛我对老甘比诺不怀好意。其他人虽然不那么明显，但或多或少也在盯着我。

　　我快步走到床前：“是什么病？”
　　阿诺低声回答：“肺癌。”他递给我一打资料让我简单看看，状况非常糟。
　　“我尽量试一试。”我挽起袖子，对着他胸前尽力发动右手的力量。与此同时我感应到一种温暖的力量在我的四肢百骸中游走，我猛然想起来库洛洛的话，看向牧师。他在认真地祈祷，亲吻着十字架。
　　不光是我的右手发出光，我的全身都散发着白光，宛如神迹降临。众人忍不住靠近查看，都很惊讶。
　　我感觉到我的力量明显增强许多。看来这就是牧师的念能力了。
　　老甘比诺痛苦的表情逐渐消失，面色红润。他坐起来活动着身体，惊叹不已。
　　我的手几乎将他身体的所有部位都治疗一遍，因为晚期肿瘤已经扩散到全身。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竭尽全力耗尽所有力量，我的力量有点透支，踉跄几步向后退，一双柔软的手扶住我，原来是女仆小姐。

　　“玛……”我惊声说，她狠狠地瞪我一眼，仿佛如果我说出她的名字她就会立刻用念线勒死我。
　　我立即清醒过来站直：“马上就好了，谢谢你。”
　　她瞟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不客气。”
　　傲娇小姐姐什么的好可爱！原来失踪那么久是去做女仆了。
　　她穿着非常精致的黑白相间女仆装，还带着蕾丝花纹和腰带，因而将她纤细的腰肢和曼妙的曲线完美地展露出来。她乱糟糟的长发此刻梳理成一个简单的麻花辫，显得干练又清爽。
　　玛奇察觉到我惊艳的视线，又瞪了我一眼，但我发誓我看到她的脸上浮现出两朵淡淡的红晕。
　　管家阿诺威严地咳了一声用眼神警告我不要和甘比诺家的女仆眉来眼去，我不由得尴尬地挠挠头移开视线。

　　老甘比诺情绪少见的激动失控，往日不喜形色的脸上神采奕奕。他招手叫我过去，对我说：“从今以后，你寸步不离的跟着我。”他又对管家吩咐：“把他搬到三楼来。”
　　“好的，甘比诺先生。”我赶紧回答。
　　“叫我卡罗，斯……”他明显记不得我的名字了。
　　“苏漠。”我适时接道。
　　“苏漠。”他点点头，拍拍我的肩膀。

　　加入□□的第七天，我好像光速升职了。
　　难道说比起医生我更擅长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