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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请我吃馄饨 江文元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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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元直到很多年以后提起他跟白译第一次见面的破事,都能够咬着牙关磨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别提有多恨了。
看在这个陌生的帅哥一拳打到江文元脸上,并且把他硬生生打飞出去一段距离的份上,小神仙彻底毛了。
根据白译后来的描述,就是江文元眼睛里实体化的戾气着实把白译吓了一跳,是血红的。他说这位小神仙长得白白净净,可凶神恶煞四个字用在他身上丝毫不为过,一看就是打起架来不要命的主。
江文元从地上爬起来的瞬间,就带着自己身体的力量冲那人撞过去,一米七五的个子裹的力量足够把面前这位撞倒了。
他趁着那人摔下来,赶紧翻身跨腿狠狠压到他身上,揪着衣领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好不容易找到豆豆的一点欣慰都被这莫名其妙的拳头打没了,现在只剩下满腔怒火,整个骨节都被捏得咔咔作响。
“操,你他妈谁啊,干什么打我?”
江文元瞪着烫到像是着火的眼睛,跟他身下这会一动不动的那人直勾勾地对视,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都看到掉出来。
大约摸差不多的年纪,他穿着很干净的白衬衫,刘海有点过长而戳着鼻梁,但不得不承认确实很帅。
那人被他揪着衣领压在身下,半天没说话。
他眼睛从头发底下露出来,黑色的眼睛里掺着一点太阳反射的光,像鹰眼的阴霾。那眼神实在是太尖锐了,戳得江文元一时忘了愤怒,揪着衣领的手一松。
那人却忽然动了,他抬起膝盖往江文元的后腰狠狠一顶后,把重量颠个倒,反手抓住江文元的手直接给他重新重重摁在地上。
他动作很快,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对陌生人丝毫没有距离和客气的意思。
他手心很凉,擒着江文元的腕子力气大到无法挣脱,在收紧的同时又加重沉在江文元腹部的力量。
小神仙吃痛,这会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背脊发凉。
那人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交换了眼神而已,就平白无故生出股危险的味道。
他头发长到肩膀,眼睛跟发色一样黑,背对太阳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光,像个黑洞。感觉特别冷,却像是烧着冰凉刺骨的哑火。
那人对着江文元沉默地对视了十几秒后,一言不发地从他身上翻下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好像根本无事发生。
江文元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大口喘气,心里把这哥们的祖宗十八代都挨个问候了一遍,最后又没忍住从齿缝挤出来个操。
那人背对着江文元蹲在豆豆面前,刚刚要伸手的时候被江文元大呵打断了。
“你这疯子别碰豆——”
“这是你的狗?”
“……啊?”江文元还没来得及把脸上的愤怒抹平,就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句疑问回答给打蒙了。“什么?”
“我问,这是你的狗?”
那人转过头来对着江文元,把刚刚的问话重复了一遍,声音跟长相一样好听。
“对,怎么样?”江文元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一头雾水到了极点,最后干脆就认下来是自己的狗,生怕对方又搞什么事情。
“哦。”声音很淡,但很干净。“那就好。”
他重新起身,伸手把江文元从地上拉起来,沉默地跟他对视了几秒后张了张口。
“对不起,不该打你。”
江文元面对面前这个比他高出一截的陌生帅哥,现在甚至有些诚恳的道歉,完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态度回应。
他心里有一千件想问的事情,现在却扶着自己痛到爆的老腰,死死忍着抬手往他面前这人肩膀上锤了拳重的,看着这哥们踉跄两步才点头。
“行了,扯平。”
那人把自己白衬衫被泥土弄脏的袖口卷起来,帮着江文元把豆豆抱起来,又帮他扛着自行车上了坡,全程都是无言的面无表情。
江文元想要跻身过去,那男生却没给他机会,没来得及整理的狼狈的头发上还黏了片树叶。
他是抬手去勾那片黏在他后脑上的树叶,却被那人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指尖抵着他手腕的血管发力,回过头来的眼神像是能把江文元冻住那样的恐怖。
“……只是帮你拿掉树叶而已,至于吗。”
那人听了这话才好像忽然回过神来一般地松了力,放开江文元的手转而搓了把鼻子,头略微低下来的同时刘海也往下偏。
“嗯,谢谢。”
今天遇到的都是什么奇葩的破事,真是倒霉透顶,出门前应该先浏览一遍他妈妈平时一直看的星座说法,还有黄历也该查查清楚是不是忌出门。
“那个……”
江文元正在拼命后悔的时候听见前面这人开了口,语气有点犹豫。
“怎么着,还要打一架?”小神仙的暴脾气从小就在这块区域远近闻名,简直是算首屈一指的珍宝级别。
“我以为你是虐狗的,所以才打你。”这声音听起来是笃定又平稳,他把这理由在一个完全没有上下文关联的瞬间讲出来时,江文元竟然没觉得不妥。
他看到豆豆身上的一些伤痕就明白了,大致与家人走丢之后,孩子成为了短暂时期的流浪狗,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混账给折磨了片刻,才会落下烟痕和各种伤疤。
伤势虽然不重,没有波及到生命,但各种地方的小伤核算起来仍然是不怎么好。它腿受了伤,毛发也都被泥巴弄得的脏兮兮,只剩下可怜地轻声呜咽,江文元听着心脏都被揪起来。
他后来才发现他面前这个人手里是提着狗粮来的,大致是发现了躲在草丛里受伤的豆豆,想要安抚它吧。在这个情况下看到突然出现衣冠不整的江文元,才会误解是虐狗的人,从而结结实实挨了拳揍。
江文元恍然大悟以后竟然觉得心情有点愉悦,纳闷和愤怒说不上烟消云散,但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莫名其妙地,他想到这场没头没脑的误会竟然笑了出来,捧着自己的肚子笑得打颤。
“……靠啊,无语,下次能不能先问再打?额对,没有下次了!我叫江文元,江东父老文科状元的江文元。你叫什么啊?”
那人听到江文元的话,脸上终于有了些起伏。
他往江文元在的地方跨了一步,目测一米八出头的个子,一双长腿白衬衫穿得笔挺。阴郁美少年的病态此刻终于稍微松懈下来些,他腾出只没有抱豆豆的手,伸到江文元面前并且停住了。
小神仙抬起头,看到白译脸上居然沾了一闪而过的笑容,他再定睛仔细看看的时候这人似乎又是张简单的扑克脸。
“白译,白色的白,翻译的译。”
嚯,名字还挺好听。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迎上去,握着晃了晃,算是完成了个简单的合好与相见仪式。
刚刚打架的时候怎么没发现?白译的指尖是冰凉的,可是手心分明很热。这只指节分明的手干净又漂亮,还比他的手大上一点,应该很适合学习乐器,或者打篮球。
还没再往下想,江文元就看着白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并且从里面夹了两张红的递过来,动作一气呵成。
“赔偿。”
“……我靠,这是干什么?”小神仙没见过这样莫名其妙的脑神经,打个架完了还要赔偿?他又不是没打回去,犯什么毛病。“真想赔偿啊?等一会过街口那馄饨摊的时候你请我吃一碗虾仁馄饨就完了,多放紫菜和虾米。”
这回换白译愣住了,他微乎其微地弯了嘴角,对初次见面还把人家揍了的炸毛热血青年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