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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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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程少杰,我出生于L市普普通通的一个家庭。虽然普通,但6岁之前我也有过很幸福的日子。爸爸在工厂上班,每天下班后我都会缠着他跟我一起玩。爸爸带着我上树掏鸟窝,
下河摸小鱼,高兴起来将我扛在他的肩头,我在爸爸的肩上吃着爸爸给我买的冰棍,乐得直冒泡,回到家,妈妈把我从爸爸肩上抱下来,对爸爸嗔怪地说“看你把他惯得!”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可是我知道妈妈心里很高兴,因为她这样说的时候,她的脸上总是带着笑,显得特别好看。可是这种幸福注定与我无缘太久,爸妈在下班的路上遇到了车祸,爸爸骑着自行车带着妈妈,赶着到学校接我,也许是雨天路滑,也许是那个货车司机疲劳驾驶,自行车和货车发生了激烈的碰撞,我一个人在学校门口等啊等,没有等到我的爸爸妈妈来接我,我也没有见到他们最后一面。等到伯父带我和他们见面的时候,我看到的是公墓里的一方墓碑,上面贴着他们的合照,他们笑得是那么开心,就像平时对我笑一样。我也对他们笑了笑,虽然他们不能再陪我了,可是只要他们高高兴兴地在一起我也就高兴了。可是旁边的一个小女孩此时却哭得非常伤心,她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白皙的脸蛋因为大哭而抽搐着,她哭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后面站着一个比我大几岁的男孩。男孩拍着她的背,好像经常这样哄她似的,轻声对她说“别哭了,晓楓,你这样哭叔叔阿姨听了也不会开心的”,于是,我记住了这个女孩的名字叫晓楓,这个男孩我其实是认识的,同我一个学校,不同年级。之所以认识,是因为他爸爸是警察,经常戴着大檐帽,穿着警服到学校来接他,让我很是羡慕。他看了我一会,向我点了点头。我这才看见原来女孩面前的墓碑上也是两个人的照片,那个叔叔也是穿着一身警服,特别精神,那个阿姨看起来很漂亮,笑起来也很好看。
原来这个小女孩同我一样都没有爸爸妈妈了。我的眼泪流了出来,我不知道这眼泪是为自己而流还是为了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而流。
我在学校里居然看见了她—那个叫晓楓的女孩。在别人面前,她都是开朗的,她的脸上常常带着甜甜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个孩子很开心。可是只有我知道,偶尔她会很伤心,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地伤心。她常去的地方是学校的影壁后面,那里通常都没有人,只有墨绿的巴山虎郁郁葱葱。她哭起来几乎是无声的,可是偶尔也能听出点端倪。有时候是考试没有考好觉得自己对不起去世的爸妈;有时候是同学无意间的一个玩笑,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爸妈;有时候是班里的臭小子欺负了她。我时常感到惊奇,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每次哭完后擦干眼泪都能若无其事,一脸坚定地走出去。然后又成了那个人见人爱的开朗的小姑娘了。我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尽管我自己过得也很不怎么样。有坏孩子老是欺负我,他们骂我是没有爸妈的野孩子。因为我的成绩还可以,所以他们老是捉弄我,老是把我的书本和作业本藏起来,交不上作业的我经常被老师骂。我老是和别人打架,脸上时常带着伤,老师经常让请家长 ,这让我的伯父伯母非常生气,他们原本也不想管我,要不是看在我爸妈的赔偿金和单位抚恤金的份上,他们早把我赶出去了。在一个雨夜,我和他们大吵了一架,冲动地跑了出去。雨点毫不留情地砸在我的脸上,身上,我在雨中奔跑,我睁不开眼睛,我的头上倾泻下一条条细小的瀑布,我在心里怒吼: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要离我而去,为什么我不能有幸福的生活?为什么别人对我都像狗一样嫌弃?雨越下越大,显然并没有人会出来找我,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会关心我的死活,我只得躲进路边的一个桥洞。虽然暂时躲过了雨点的袭击,可是此刻的我又冷又饿,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头发也拧在一起一直往下滴着水。我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的双臂,蹲在地上,头埋在胳膊里发出“呜呜”的哭声,爸妈去世的时候我没有哭,坏孩子欺负我的时候我没有哭,伯父伯母嫌弃我的时候我也没有哭,可是当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这里的时候我哭了。桥洞像是一个孤岛,被雨幕从外界分离开来,我心里是如此孤单,感觉自己被所有的人抛弃了,孤独让我心碎。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双大手抬起了我的头,这双手温热,有力。手的主人长着一双略微细长的眼睛,这双眼睛在夜里闪闪发光,分外犀利,眼神里包含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又平静,世故又淡然,让人看一眼便印象深刻。“饿了吗?小家伙”男人的声音很温和,脸上带着明亮的笑意。这笑意与外面的暗黑风雨对比是如此强烈,这个笑容烙进了我心里。男人像变戏法似的从桥洞角落里寻摸出了一些吃的,虽然只是白面馒头和咸菜,却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我顾不上客气,拿过馒头啃得津津有味。男人拿过一条干毛巾把我的头发擦干,又拿来一套衣服让我换上。我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原来男人是住在这里的,靠里面是一个简易的床铺,上面胡乱堆着被子衣服。男人大概30 岁左右,除了眼神有些犀利之外,长得倒是一脸和气。人和人之间很奇怪,明明我才第一次见到他,却感觉很亲切,直觉他不会伤害我。想到刚才自己痛哭的囧样肯定都被他看了去,我有些不好意思。他看着我的眼睛:“小家伙,记住,无论生活有多难都不要哭,都要努力活下去”。他的神色很坚定,让我莫名生出了许多勇气。从那以后,我和这个叫郝莫然的男人成了忘年交。我搬回了自己的家,在郝莫然的帮助下把存折从伯父手里要了回来,我已然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男子汉。有那么几年的时间,郝莫然都断断续续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他每一次来,都让我很开心。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真切切地关心着我。尤其是他告诉我很多人生道理,让我更有勇气去面对困难。我很尊敬他,我叫他“义父”,
他总是给我一种神秘感,他究竟在做什么我也完全不知道,但他是我在这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他一直给我汇钱,让我好好读书。我会定期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最近发生的趣事,甚至连暗恋女孩这种事也忍不住和他分享。当我第一次明白自己暗恋的时候,我还在上初中。这个时候的我已经不会被别人欺负了,因为当我把全校公认的“老大”打得满地找牙不住求饶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人找过我的麻烦,我的学习成绩一如既往的好,我希望自己将来能有所成就。我还是会不自觉地去关注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她长得越来越好看了,每次仅仅是看着她婀娜的背影都会让我在心底回味好几天。这种感觉就像毒药一样,明知道喝下去会毒死自己,但为了感受到死前那刹那的光华,死得心甘情愿。业余时间我翻看了很多爱情小说,发现没有一种感情能像自己的这般强烈。我已经依赖上了这种感觉,暗恋就像一壶酒一样,越品越醇厚。这种感觉让我在孤苦的生活中尝到了那么一点点甜。
她今天看了我一眼,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
今天特意从她面前走过,故作平静地和她打招呼,看她一脸迷惑的可爱样子,就知道她也许还不知道我是谁呢。。。。。。。。。
今天她被一个高年级的小混蛋给纠缠了,那小子堵着她的路不让她过去,她都快哭了,让人好怜惜。我忍不住冲上去推开那个混蛋,一拳将他的鼻血揍了出来,她好像被吓到了,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怔怔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快速地离开了,下次还是不要这么暴力的好,那天晚上,脑子里全是那双惊恐的大眼睛,让我一夜都没睡好。。。。。。。。。。。
今天她的哥哥江皓文找到我,当面给我道谢,还说以后就是他的朋友了,又介绍了一个叫郭凯的同学给我认识,我想他们都是学校有名的“官二代”,和他们能成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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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要报志愿了,从江皓文口中得知她爸爸已经升任S市公安局局长了,他们一家会搬过去,那我就报S市的“南大”吧,我不想离她太远。。。。。。。。。
今天江皓文,郭凯还有几个同学一块约吃饭,她也来了,几个月没见,她长高了许多,身材更苗条了,看着她和江皓文打打闹闹,我心里居然有点酸酸的,这算是吃醋吗?人家就是兄妹呀,我一定是想多了。。。。。。。。
这小姑娘居然考上了警察学院,那么柔弱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去当警察呢?不过看到她穿着制服的样子,足够让我流鼻血流一年的了,太飒了,又美又飒,我真想对她表白,可是我知道,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她的眼光从来都很少看到我,我还是在心里默默喜欢她就好,这样就没人能把她从我心里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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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我犯傻的时候写的日记,闲暇的时候翻看一下觉得空气都充满了甜味。
义父居然也来到了S市,他还开了一家孤儿院,专门收养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这让我对他更崇拜了。我周末的时候会过去帮他,最开始的时候还是很艰难的,没有钱,很多孩子的病都没办法得到医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可是这种情况持续了没多久,孤儿院的情况眼见着好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义父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但我心底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伟豪也是义父收养的孤儿,他一直跟着义父长大的。我和他性格都比较内向,我们都没有多余的话聊。他对义父几乎是言听计从,而且无论我怎么打听,他都不会透露一个字,但他的眼睛里包含太多的东西,他对义父做的一切应该都心知肚明。义父身边的女人也是换了一个又一个,从她们的穿者打扮上就能看出来她们从事着不可言说的工作。每个女人义父一开始对她们都极好,可是没过多久这些女人就从来没有再出现过了,就好像凭空消失了。我不愿意去多想,也许这些女人是因为嫌弃义父又老又穷,自己离开的呢。在孤儿院回公司宿舍的路上,开着几家洗头房,暧昧的粉色灯光让人浮想联翩,穿着清凉的姑娘们站在门口搔首弄姿,她们都画着极浓的妆,让人看不清她们面具后面的脸到底是怎样的。每次经过的时候我都忍不住面红耳赤,因为她们会用最嗲的声音招呼“小帅哥,进来耍一下嘛”,看到我低头快速跑过,她们就会一哄而笑,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确实很不像个男人。自己也算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能够被那群女人给调戏了呢?秦玉香就这样闯进了我的生活。我第一次去洗头房的时候,我一眼就看上了她。也许是她那双大大的眼睛里些许的忧郁,也许是她那并不夸张的妆容,也许是她说话时候轻轻柔柔的样子打动了我。我装作很老道地点了她的台,在那间小黑屋里完成了我的“第一次”,她光滑的脊背看起来有些瘦骨嶙峋,让人忍不住把她拥在怀里,她明亮的眼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看我的眼神有些出神。她居然告诉我她的住址,是我知道的城郊那片杂乱的居民区。我记下了地址,在她额头匆匆印下一吻,仓皇逃了出去。
我知道自己是在堕落,可是我就是贪恋着那片刻的温情。我就像一个行走在沙漠中的旅人,
明知道前方是海市蜃楼却依然欢欣鼓舞地飞奔过去。秦玉香对我很好,她比我大几岁,她很会照顾人。她说知道我是第一次,让我以后不要再去那种地方。那种地方的女人多数都有病,会被传染的。她多数时候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照顾我,会做好吃的给我,会为我买合身的衣服,会让我讲些有趣的事情给她听,她偶尔露出的笑容让我觉得她很好看。不去洗头房上班的时候她从来都不化妆,素白的脸上有几颗浅浅的雀斑。有时候她又像小女孩似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哭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瘦弱的肩膀抖动着,让人分外怜惜。那个时候我们就会疯狂地do 爱,仿佛用尽了全力去留住片刻的欢愉。我们的人生都太苦了,我们紧密地抱在一起,偷偷品尝着这一点点甜。我已经好久都没想起过叶枫了,不是没想,而是不愿意想,我不配再想她,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我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我慢慢依赖上了和秦玉香在一起的日子。可她经常会消失几天,那几天我四处寻找,一无所获,每次都在我快要崩溃掉的时候她又会出现。看着她手臂上多出来的针孔,我害怕得发抖。她撒谎说自己生病了,自己去挂水了,可是我一点都不相信,看着她越来越消瘦的身体,我不得不往那方面去想。
在她又一次玩消失回来后,我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摁在墙上,怒吼“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告诉我!”她眼里全是无所谓,冷笑着看我“我去干嘛了,你不知道吗?我去卖了,对了我还和他们一起吸了,这样来钱快啊”我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涌上了头,我的眼睛胀痛得看不清眼前那张苍白瘦弱的脸,我一巴掌摔在那张脸上,五根指印赫然出现。我将她粗暴地推到床上,骑在她身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她却很平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她只是默默地脱光了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你走吧,离开我这个坏女人,再也不要来找我,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不,不,我不走,我送你去戒毒好不好?囡囡和奶奶我来帮你照顾”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惊诧,感动,希望,她不知道我早已经悄悄了解了她的所有,我不愿看她这样沉沦下去。可是我们注定就像两个都不会游泳的人一起落入水中,我们彼此都想将对方推上岸,可是只能是徒劳。只能两个人越挣扎,沉下去的速度越快,最后一起沉入深渊。在几次三番的戒毒依然复吸后,我对她彻底绝望了。我心中的困兽似乎已经打开了牢笼,
我不再怜惜她,我的拳头一拳一拳地落在她那瘦骨嶙峋的身上,我痛恨她不知廉耻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我恨她不顾自己年幼的女儿和年迈的奶奶作践自己,我恨她把我们的感情踩在脚下任意践踏,我也恨自己,为什么要爱上这样的女人?开始她还有声音,她一遍一遍地吼我“滚开,不要你管我,你是我什么人?你不过是我的一个嫖客罢了,还是不要钱的那种,哈哈哈”她真的疯了,“我求求你,帮我打个电话好不好,你帮我联系黑哥好不好,我受不了了,你他妈的把我打死得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她毒瘾发作,精神恍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嫌恶地把她绑在了床上,给她灌下去安眠药,再给她嘴里塞了一块毛巾,冲出了房门。外面下着雨,我淋着雨走在黑夜中,十几年前的那个雨夜的感觉又回来了,我一无所有,从物质到精神。像是被世界所抛弃了,又像是被诅咒了。冰凉的雨滴让我浑身湿透,我就那样淋着在高架桥上来回地走,直到自己筋疲力尽。当我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我赫然发现她居然没有了呼吸,身上的青紫似乎在控诉我对她施下的暴行,她的眼睛睁着,尖瘦的脸颊泛出青灰,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我将自己冰冷的嘴唇印在她的额头上,希望她能像前几次那样醒来,带着羞怯的笑意看着我,可是她逐渐冰冷僵硬的身体告诉我,她再也醒不来了。我真没有想害死她,我只是不想让她那么痛苦。我的手颤抖地握不住电话,我给义父打电话,声音里的惊恐藏也藏不住。义父很平静地听我磕磕巴巴地说完,只说了一句话“别担心,我会帮你处理的”很快,义父和伟豪开着小货车过来了,趁着夜色将秦玉香的尸体装入编织袋抬上车。在采石场,我看见义父一脸平静地摁下碎石机的开关,细碎的石料像粉尘般迎风飞舞,上面带了些许红色,不过要不是特意去看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秦玉香的尸体瞬间就化为了齑粉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似从未来过这世上一般。
我消沉了一段时间,我隔一段时间便去看囡囡和奶奶,我又遇见了叶枫。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我像是沐浴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之中,之前的阴翳一扫而空。她爽朗的笑声,明媚的神色,还带着些许天真无邪,这些都让我深深地沉醉其中。我不禁生出了些许幻想,想要拥有她,拥有我人生唯一的光亮。可是她却爱上了别人,那个同样阴郁的男人。也许义父说得对,我们这样的人原本也是不应该拥有美好的爱情的。对待女人特别是喜欢的女人不要太当真,太投入,要不然终归伤害的是自己。义父在让我参观了他收藏的玻璃瓶子之后说出了这番感悟,我想起和秦玉香的种种,想起叶枫和白云川的种种,我深以为然。之后,为了义父的计划,我将叶枫囚禁了起来。在那阴暗的石洞里,我离她是那么近,近到每天都可以趁她昏迷的时候去看看她。看她紧闭的双眸,看她苍白的脸庞,看她沉睡的容颜。我的内心痛苦又甜蜜,理智告诉我我在做一件错得离谱的事情,可是内心又告诉我你必须这么做,要不然我就活不下去,想想吧,以后我连远远看着她都不能够了我还能怎么办?我的人生还有什么希望和趣味?在这个世上在乎我的人一个个的都把我一步步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唯有那一点点亮光让我在这世间能多挨片刻。我不在乎她怎么看我,怎么想我,我只要曾经的拥有就好了。她是那么美好,美好到我宁愿舍弃自己暗淡的人生,也要让她继续保持这份幸福和美好。在炸弹炸响的时候,我又看见了我的爸爸和妈妈,他们对我笑得是那样温暖,他们向我伸出手,似乎在对我说“来吧,孩子,我们带你离开这暗黑的世界”,我向他们挥了挥手,我还看到了叶枫明媚的笑脸,我微笑着在心里默默对她说“晓楓,对不起。下辈子我可能不会这样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