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庸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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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医，一派胡言”顺纭帝君坐在上首看见下面的御医一个个就知道推说辩解，满面怒颜、挥袖摔杯。
瓷器碎裂的声音打破了充斥着整个东宫的凝滞般的死寂。满殿跪在地上的御医面如死灰、瑟瑟发抖，帝君的怒吼夹杂着瓷器碎裂的声音此时听来无异于催命之音。
“什么叫命不久矣？朕养你们何用？”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朕不想听你们说这些废话，把寿王治好，快滚”
“陛下、陛下为睿儿做主啊，陛下，有人害了睿儿。陛下、、为我们母子做主啊” 淑妃说着就失声哽咽，她身后跟着的寿王正妃一边扶着淑妃从殿外入内，一边还要小心照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淑妃普一见着帝君就跪地哀声求着顺纭帝君，寿王妃也拉着孩子跪下哭起来，几个人都憔悴不堪。三个小孩子都是寿王的嫡系，最大的也不过十四岁，见到平日里端庄大方的祖母和母妃哭成这样都有些害怕惶恐，只有最大那个的孩子隐约知道：寿王府的天要塌了。
此时的淑妃面色惨白、双眼微肿，声音含了痛哭后的暗哑，整个人早已没了平日里的雍容文雅。昨日听闻噩耗传来，淑妃直接就昏了过去，刚醒来就听闻帝君把寿王接到东宫医治。若是平常，寿王被帝君允许入住东宫，淑妃不知道有多高兴，如今哪还有什么别的心思。一堆妇孺满面惶恐的哭着，顺纭帝君见到这幅场面对下手暗害寿王之人更是添了悲怒。
“朕一定会为睿儿做主，淑妃也要保重身体” 顺纭帝君经过几拨御医的连番噩耗，看见淑妃如此不免悲戚，扶起淑妃好生宽慰一番。
“寿王媳妇，你先把孩子安置到东宫，找几个御医给孩子请个脉，不要吓到他们”
郡主府
“查的如何了？”
“线索查到端王府就断了”
“各方什么反应？”
“帝君势力在查、宗人府与大理寺在查、淑妃与各方暗中的势力都在查找背后黑手”
“不过只是刺客，寿王随从众多，不该如此。几王相争多年，不可能这点子警惕心都没有。猎场这个地点也不对，事发后闹的动静太大了，除了帝君，现在还没有人有能力能够直接压下去。皇子猎场遇害，性质太过恶劣，此事肯定会严查”祁洛眼神虚空的盯向某处出声道，右手中一直把玩着一块岘和玉。说完这些，眼睛看向褚禺。
褚禺低着头回道“昨日寿王身边的线人传回消息：寿王躲避刺杀时，所骑着的马匹与身后左侧的马匹突然发疯，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寿王直接被撞于马下。场面太乱，线人也未看到更多”
“这件事有些蹊跷”
“寿王、端王、靖王。不管是谁，这火如今也烧不到咱们身上，告诉下面的人最近都机灵警醒着些。派暗阁里的人去查，帝君爱子濒危，正是伤心时，小心着些，别漏了端倪。独子被害的消息，对淑妃诱而用之，倒是个机会”
祁洛闭上眼睛，手指随着思绪慢慢磨画着岘山玉的细腻纹路，脑海中推演着各种情况、计算着利弊。这件事怎么才能获取最大的利益呢？端王自大，蔑视其他，与寿王几次相争，这件事后，朝中定然多有怀疑。靖王行为谨慎，素来恶于端王，或许有推动嫁祸之嫌。左右不过这几位自相残杀。诸王之中，三王鼎立局面已崩。端王一去，靖王再无可控，反之亦然。此次事件不管是谁，处理结果都要看帝君的想法。若是身体强健，或许会严加处理，再扶持新的皇子势力用以制衡。如是高举轻放，倒是值得令人寻味。可淑妃不可能轻易绕过黑手，宫中只有苏幼微入宫几年与父王的残余势力，到底单薄。
此次事件的主谋者是谁？帝君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其他人会怎么做？想得到什么局面？
帝君已经老了，他是一个目光长远的帝王，他心中瞩意的下任帝王到底是谁呢？这件事会成为为下任帝王扫除障碍的导|火索嘛？帝君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是渝安城一切动作的风向标。高位，人人觊觎之，满城风雨欲来。
帝君因寿王一事罢朝两日，今日十五正赶上朔望大朝会。按照平日里每次初一、逢五的时候正是五品之下的京官全部参加朝会。每次这些小官员都还是颇期待的，幸运的话能够隐约一窥帝君的模糊身影，近距离在线观看各部门大佬对政事指点江山、出谋划策，瞻仰其风姿，遥望憧憬自己未来灿烂官途。今日大有不同，各司监的小官在各位大佬的沉默气氛里瑟瑟发抖，一步不敢多移，一眼不敢多瞅，战战兢兢犹如惊鸟。站在朝堂最前列的几个重臣贵戚面色都隐隐含有悲，一副不愿多言的伤心之色。中间有几位官员面色悲中也暗藏不住的漏出微弱喜意，掩饰的不像前几位成精似的老狐狸模样，滑不溜秋的看不懂心底的想法。大臣面色中隐约漏出的端倪，让人暗暗猜测其人所划分出派系。
顺纭帝君坐在高位上看着堂下文武百官的各色神情，面有疲惫伤心之色、眼神却已恢复犀利冷漠。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肃安侯有禀启奏：今三月十二日，寿王代父春猎，围场遇刺。此等僭害亲王皇子一事实乃骇人听闻！渝安近郊、皇家猎场，竟然发生如此之事，实在让人惊惶。今日僭害亲王，行事猖狂，臣实担心歹人无度谋害陛下啊！还望陛下严查明细，严惩歹人”
“肃安侯，此次事件还尚未查明，怎么张口就定下僭害皇子的罪名了，这等僭害皇室子弟的大罪名还是有了实证才好定罪名。若是意外，岂不是妄下结论。不管如何，都应该早日查清原委”
“臣复议：寿王一事不管是有人加害还是意外之为都需尽早查清虚实。”
“臣等复议”
、、、
如今不管心中作何想法，属于哪一派系自然不会有人反对清查。
“着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推事，尽快查办此案”
顺纭帝君下了早朝就乘着御驾往东宫而去。他坐上御辇上面色中透出一股疲累，寿王自幼乖巧聪慧、长大后品性、能力、风姿也都出类拔萃，帝君对他自然多有喜爱。帝君共有二十一子，存活至今的也不过十位，如今乍然承受老年丧子之痛，其中龌龊还多有可能是其他儿子的手笔，饶是顺纭帝君心性坚硬，也有几分承受不住。所有人眼里都只看得到这把皇椅，就算下面铺满了兄弟的血液，还是有人不顾一切的踩着去做这个皇帝。什么父子兄弟、夫妻爱妾、、、
清晏殿里，几位大臣正在议事。
“陛下，去年因为改晒盐法一事，朝廷是获利颇丰，如今百姓食用的盐价也降低了一些。除去以前煮盐时所消耗的铁锅和柴薪，晒盐是更加便利。只是沿海地区许多为官府熬煮盐的亭户人家失了生活来源，他们都是祖祖辈辈干这个的，如今许多人骤然失了生计，这沿海地区的几个州县的人家一多起来，是个问题，朝廷也不能放任不管啊”
“怎么，早前议事时不是让盐司的人把盐户都安排妥当吗”
“这就要问问户部张尚书了”
“回陛禀下：亭户一事因为所涉及的户口多、时间又短，手底下的人可能做的不严谨，望陛下赎罪”
“陛下，老臣以为盐司一事还是得派个巡按御史过去”
“哦，杜尚书觉得派何人去好”
“一切还是听陛下圣裁”
下朝后几位王爷和重臣被留在清晏殿商议北方戎狄冬天来犯之事，去岁冬日太过寒冷，草原部落的人不好过日子。这不，花蛮部又组织了一些部落人马往边境的镇子抢掠了一番，安王带领边军打退了几波人马。南下劫掠的人马虽然规模小，但耐不住草原部落老是游击作战，手法也血腥残忍，每次都能给边镇带来许多损失，让人如鲠在喉。顺纭帝君对此事很是心烦上火。看见坐下的几个儿子，面色平静的出谋划策，瞬间怒火中烧，啪地一甩袖子，书案上的折子落了一地。坐着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瞬间满屋子都是跪地请罪的人。
“父皇息怒”
“陛下息怒”刚刚正在奏事的尚书不知道自己那句话说错了，惹得顺纭帝君雷霆大怒，吓得面色发白。
帝君拿折子砸到几位王爷和皇子跪着的地方，“你们几个好啊，你们的兄长、弟弟正生命垂危、生死不知，朕看你们竟面无哀色，若无事发生。如此冷硬心肠，真是一群混账东西。都滚在殿外给我反省去”
几个王爷皇子被赶在清晏殿外跪着，殿内议事的几位大人面色表情控制的更好了、声音也更柔和了，生怕也被罚骂，丢了脸面。
晏清殿每日御门视事都是三省六部二十四司以上的四级官奏事，百官都穿常服，午前议政于朝堂，午后理务与本司。三省六部的部门都各自处在皇宫内的各位置，下了朝，一拨拨的人朝着自己的府衙走去，看人被簇拥的程度，就大体能估摸着官员的品级。近来几日，各省各部的动静都格外安静，生怕惹了帝君怒火。
上午清晏殿几个王爷皇子罚跪的事，不到半天就传了半个皇城。
“帝君的气还没消？”祁洛如今可不敢出门晃悠，如今满城也没多少这个时候出去惹事的。祁洛拿了一本史书就看了小半天。
“几位王爷还在殿外跪着呢”
“几个时辰了”
“巳时三刻开始跪的，如今都申时了”
“啧啧，有儿子就是好，没事了还可以撒撒火气。这么长时间也不怕跪出好歹来。后宫的几位没去求求情？”
“那几位都是什么段位，帝君正在火头上呢，这一求情，前朝后宫不得都折进去。”
“嗬，满宫的聪明人啊，几位皇子的母亲也没去？”
“本来有心疼儿子想去的，这不是被拦下了吗。几位后妃都不愿多生事端，就派人到有皇子的几位后妃宫里敲打了一番”
“都有些日子出不了门了。你去寻些解闷的玩意儿悄悄送纪公子那去”
“诺”
“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