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二无我

2、二木 随着更

　　随着更多的人留学归来，新思潮的热烈推动，各大新技术的引进，许多大院让部分适龄的小辈出去见识那些新思想新技能。
　　我有幸成了那群漂洋过海的一员，去到容桂曾去过的东岛，学习西方医术。学校里的寄宿学生都被安排在了玫瑰公寓里，公寓的主人是年轻的洋子小姐。
　　或穿和服或穿洋装的洋子小姐一直照顾着寄宿在玫瑰公寓里的女孩子们。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漂亮温柔的洋子小姐要留在这里呢？明明洋子小姐那么出色能干，也曾在国外生活多年。
　　洋子小姐把叠好的衣服放在一旁，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为什么呢？或许因为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吧，想要将公寓经营下去。
　　不过，其实更多的是因为你们。
　　我曾经也像你们一样为了知识去到陌生的地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苦了，累了，都只能自己默默承受，所以看到你们就想让你们至少在这里能有人陪着，有个能倾诉的对象。
　　嘛，更重要的是和你们待在一起感觉自己也变年轻了，呵呵呵。”
　　因为这次的谈话，大家对洋子小姐更是敬爱，常常围着洋子小姐坐在一起，或直接去找洋子小姐。因为我有助教的工作所以常常不在公寓里，有时会和大家聊不到一起，但洋子小姐却总能照顾到每一个人。
　　或许这也是大家喜欢她的原因之一吧。
　　秋舒和我一样是大院出来的，是我在公寓里最交好的女孩子“唉，阁楼窗户那好像有只猫。”
　　“好像是。”
　　“洋子小姐是在阁楼上养猫吗？我们去看看。”
　　阁楼上不住人，平时也不怎么留意，这是第一次上去，三楼上去就是一扇门。
　　“锁上了。”秋舒拉着门把反复转动。“平时好像也没看到有人上来，真的有养猫吗？不小心进去的吗？”秋舒好奇地往钥匙眼里看。不久就发着咕噜声地起来拉着我离开“好像没什么，走吧。”
　　本想自己去看看，但忙碌着忙碌着就忘了这事。
　　直到秋舒提前结束学业回国后，才偶然想起了这件事。而这时公寓里很多人到在讨论另一个女孩的事。
　　“你有看到她吃东西的样子吗？太可笑了，哈哈哈哈。怎么会把乡下的人送出来，也没听过桐家这么有钱啊。”
　　“对啊。最好笑的是，这人什么也不会，连小孩都能背的三字经都不认得，还要到东洋这里，一句话都说不上，真是难为她了。”
　　“也难为了洋子小姐，听不懂还要照顾她这，照顾她那。”
　　“对啊！是我，我就直接把自己锁在房里不出来了。”
　　刚回来的我就看到那女孩跑回了楼上，之后就真的没出过房门。
　　很快到了秋季，学业有成或应完成学业的陆陆续续地回国。
　　学校已经没课，留在公寓里的女孩子帮忙打扫公寓，洋子小姐也常常带大家出去游玩。
　　那个被孤立的女孩仍是不出房门，而我因在雷欧大夫的诊所里做助手，常常不能和大家一起活动。
　　这日雷欧大夫要出远门，诊所要休息两日，我便提前回到公寓。大家又出去玩了，寂静的公寓，空空荡荡，突然想起了阁楼的事，决定去探究一番。
　　阁楼的门还是锁着，钥匙孔似乎被堵上了，黑漆漆一片。
　　“咚。”
　　重物摔到地上的闷响。不是阁楼里的，是在楼下。
　　我循着咕噜的声音找，是那个女孩的房间。敲门，无人回应，继续敲……里面的声音没了。
　　“你在做什么？”
　　“这不是那个人的房间吗？”
　　“你们回来了！我刚刚听到很大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掉到地上。”
　　“会不会是她翻身掉下床啊，哈哈。”
　　“就是啊，别管她了反正她也不会理你，我们去餐厅吧，不知今天做什么呢？”
　　“可是，里面一直没声音，也没人应。”
　　“管她呢，洋子小姐每天给她送饭也是没有半点反应的，也就洋子小姐不计较。”
　　“就是！”
　　“走啦，快点。”
　　很快到了准备开学，那女孩却在这时被接了回去。洋子小姐找人收拾房子，好让新来的女孩子有地方住。女孩子们也闲着，围着门口看着两名妇女在收拾房子。
　　“唔，这什么味道，能住人的？”
　　“哎呦，幸好我不是住这里，后面的人好惨……”
　　“咦，那个是什么，木头娃娃？这么大了还玩娃娃？”
　　“呕，不行了，我要洗眼洗鼻子。”
　　“嗯嗯，我也要去洗眼洗鼻子了，受不了。”
　　很快新来的女孩子就到了，刚到一个新环境总要熟悉的，也总是好奇。有几个女孩就一直好奇四楼的阁楼，总想进去看看，刚好洋子小姐发现，就给她们开了门。
　　阁楼里就是堆放杂物，柜子椅子箱子，各种物品在里面随意堆放，厚厚的一层灰，不小心撞到就是一屋子的灰尘，然后把衣服头发弄得都是灰，看见那几个女孩狼狈的样子，大家都笑话她们好奇害死猫。
　　日子照常的过，雷欧大夫不时会需要出门给人看诊，我就有提前回公寓的时候。
　　这日我提前回到公寓，刚好这天洋子小姐和大家一起出去游玩。又是空空荡荡的房子，又想起了阁楼。上次在外面看过，到底没有进去。
　　到了四楼，钥匙孔还是黑漆漆的，但门没锁。转动门把，打开，就像上次看到的一样。
　　不过这次看到更里面，在房间里有块黑色的布帘，细密光亮，做工一定很精细。走进看看，又好像不是布帘，是其他什么东西，但还是很漂亮，是绸缎？……是头发！
　　沿着头发往上看，一个熟悉的木娃娃咕噜咕噜转着自己的头挂在房梁上，而房间四周也挂满了黑色的布帘，地上好像原本就摆着许多和式的木娃娃，黝黑色的头发光亮美丽，长长地拖在身后，像有生命一样。穿着各色和服的她们也好像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整个房间都被包围，亮丽的黑色笼罩整个房间，整个公寓，隐约看到它们脸上的腮红，而其中不少娃娃是那么的眼熟。
　　我跑了，像疯了一样跑出了公寓，可那种被头发的沾在身上的感觉怎么也挥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