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向雨晴空》言雨晴空

2、一眼万年中倚门的姑娘

　　两年前
　　展昭外出办案，回开封府的途中路过咸曹镇的时候，正直午后。镇子很小，一路走来人也不多，家家户户安居乐业，牵马走过，镇上唯一的客栈倒是也不热闹。阳光懒洋洋的斜射进小店里，让人有些懒散和惬意。真是难得的好时光。
　　展昭找个角落坐下。“小二，来壶酒，再来些家常小菜。”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说书人正讲着坊间的故事，镇上的趣闻乐事，江湖上的传闻，几分真，几分假，无外乎是供食客茶余饭后的谈资。
　　醒木一敲，掷地有声，“话说这南侠展昭，一身是胆，武艺高强无人能敌，皇上亲封御猫，自从跟随青天大老爷当了官，破案、断案更是不在话下，真是江湖人中的典范……”
　　“啪”坐在最中间桌子上的男人拍着桌子打断了说书人的话，骂道：“哼，什么御猫，呸，还不是朝廷的走狗，说的这么好听，说书的，怕不是这狗腿子给了你什么好处吧？ ”这男人脸上有块儿明显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到唇角处，看着甚是骇人，一副江湖气。
　　“这位爷，您可别瞎说，小老头可是实话实说，这御猫大人是真的给咱老百姓做了好事儿啊，前段时间江州府的采花贼，那庆州横行霸道的五虎，可都是这展大人……”
　　“嘿，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什么大人，好好的江湖侠客不做，偏偏卑躬屈膝去为朝廷效命，若不是许了大富大贵，谁信啊”越说越起劲，引得在座的食客纷纷跟着议论起来。
　　展昭低头饮着酒，缓缓摇摇头，这阵势，倒是已经习惯了。自从进入官场以来，和江湖中的人来往就越来越少，诋毁，疏离甚嚣尘上。自己本就不善言辞，再说，事实确实是自己舍了江湖，入了朝堂，又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呢。
　　“富没富，贵没贵，给了多少银子，分给你了？”此时，一个略显娇嫩的声音，冲破嘈杂，瞬间小酒馆就又安静了下来，大家都齐刷刷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展昭也不禁好奇，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嘴边，望向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
　　一袭白衣，面容清秀做男装打扮的女子。这便是沈天晴和展昭的第一次见面。此时的沈天晴上身斜倚着酒桌，翘着腿，手举茶杯，正悠闲的喝着茶并且接受着众人的注目礼。
　　“你……你说什么？”
　　“怎么，没给你银子啊，那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啊。”
　　“哼，他展昭是狗腿子，这是事实”
　　“那请问，您哪位啊？您是抓了贼了还是除了害了？看不惯人家侠名在外，你就诋毁人家，要不要脸啊。”
　　“你……”一句话怼的刀疤男回不上来，只能气的干瞪眼。
　　沈天晴将花生米抛到嘴里，懒散的起身，撇了一眼刀疤男“什么是侠，什么是义你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人家展昭，你才真是丢了江湖人的脸。”悠悠的语气偏偏配上懒散的表情，这就将傲慢又不容置疑的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展昭一愣，竟没想到这姑娘说的这么一针见血。
　　众人又开始纷纷议论，然而这次大家却都觉得沈天晴说的有理，有几个食客甚至低声为展昭鸣不平。刀疤男自己丢了面子，心里愤愤不平，攥紧了拳头，眼看沈天晴转身要离开，眼睛滴溜溜一转，伸手将桌上的筷子打飞，直冲沈天晴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展昭顺手将手中的酒杯打出，“噔”酒杯将筷子拦下，一起摔在地上。
　　沈天晴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地上的东西，瞬间皱眉大概是明白了怎么回事。看了一眼展昭，侧身行礼表示感谢，之后冷眼抬眉，转头看向刀疤男“如此气度作风，我倒是高估了你，还想和展昭比，哼。”刀疤男此时已是面红耳赤，自觉丢了颜面，灰溜溜的拂袖而去。
　　展昭在桌上放了银子，起身经过正环臂倚着门框歪头撇嘴看着走远的刀疤男背影的沈天晴时，抱拳点了头，沈天晴这才看到展昭，只见她瞬间换了个方向继续歪头，眼里的疑惑显现无遗。正正衣襟，再次行礼“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是他救了自己啊？怎么他还给自己行礼了？
　　这女子，竟然并不认识我。
　　“姑娘一番话，说的可痛快？”展昭回到。
　　“啊？哦，好说，都是江湖人。”
　　“不会武功的江湖人？”
　　“什么？”这人，一眼就知道自己是女子，还知道自己不会武功？有这么明显吗？沈天晴很纳闷。自己装扮的挺好啊。
　　“江湖没有姑娘想的那么好，以后，莫要如今日一般莽撞为好。”说完抱拳，还不等沈天晴反映过来，展昭便转身离开了。
　　这……他是谁啊？此时的沈天晴并不知道，一面之缘的这个人，就是刚刚她替人家打抱不平的展昭
　　展昭呢，他也并不知道以后还会和这个与众不同的姑娘有瓜葛，他谢她的慷慨相助，即使并不相识。他却也担心她的莽撞，会给她自己带来灾祸，所以，不禁出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