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好我也不差》银千

2、第二章 衡哥强势屠

　　二 衡哥强势屠班

　　张澈和张衡虽然是亲兄妹，但是他们两个性格完全不一样。

　　怎么看都觉得张衡更像男孩子，坚强一点，皮实一些。小时候张衡都四五岁了，夏天的时候还光着膀子跟男孩们玩水和泥。为了方便张衡小时候一直是接近光头的发型，邻居不熟悉的都以为张家是两个小子。不过现在张衡也没勤快到哪去，留起了长发，绑在脑后不长不短，只是因为经常剪头发比较费劲。都已经高中了，还时常穿哥哥张澈剩下的衣服，但她也不太讲究这些，毕竟哥哥这人仔细的很，就算是剩下的也很不错。

　　但张澈就比较不同了，他张的很高很瘦，瘦到风一吹他的衬衣就能隐约能看见他的肋骨。他的头发并不长，但是刘海总是隐约挡住他的眉眼，给人一点阴郁的感觉。腰身总是微微蜷起，微微驼背的样子很不自信，也显得懦弱些。

　　不止是性格不一样，连学习能力都差之千里。张澈从小是优等生，几乎每次都在年级前三徘徊，似乎他天生就是学习的料。而张衡就比较看不下去了，别说年级了，就是班级都勉勉强强混个中下等。但张衡的体育细胞很发达，运动会长跑短跑基本都不在话下，经常结帮成伙的跟着一群男生打架。原本那些男孩不想带着张衡这个假小子玩，可是张衡拳脚实在是比一般大的男孩还要有力，还满嘴粗话。除去那张秀气的脸和绑起来的长发，真看不出来她跟女孩子有什么关系。

　　张澈也总是强迫张衡做卷子，学习。也试图每天放学把张衡锁在家里一起做题，可每次张衡都说“你学习好就行了，以后我就指望你养活我了。哥哥你只要负责优秀，我就负责保护你，好不好。”相依为命不过如此了。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赖，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老天随意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和一个方，即使差之千里，但彼此离的那么近，体会同一个角落的阳光，感受同一时刻的雨。理所当然的牵起了彼此的手，相约一起走下去。

　　正因为张澈总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一个人闷头学习，身边连个亲近的朋友都没有。刚开始同班同学只是觉得是个性格内向的好孩子，时间久了总有些淘气的男生对他指手画脚，说他是怪胎。张澈总是在学校被霸道的男生欺负，说他娘娘腔。张澈不服气还口那些人甚至敢动手打他。
　　老师对此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也难怪，虽然张澈学习好，可是他这阴郁的性格难免不讨喜。老师不过觉得小孩子打打闹闹一阵子就过去了，不想他这样的放纵让那些霸道的男生更加肆无忌惮。
　　那年冬天，张澈因为按照老师的意思指派班级同学做大扫除，可是那几个小混混不听他的，张澈不过争论了几句，就被人动手打了耳光。
　　“学习好了不起啊，还不是娘娘腔一个。”
　　“就是就是，少拿鸡毛当令箭了，这大扫除的懒活没人愿意干才指派给你，真拿自己当回事呢！”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背地里不知道跟老师告状了些什么。”
　　臭不要脸
　　傻逼
　　娘娘腔
　　狗腿子
　　……
　　那感觉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游街示众，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可怜可怜他。哪怕是手下留情，让张澈维持着最后的自尊，不说话，不还手，只要让他能有理由继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可以。旁人此刻把那些嫉妒和厌恶统统化作恶毒的言语，每个人的嘴里都吐出一把刀，刀刀插在张澈的心上。不致命，却也疼的很。

　　张澈连滚带爬跑出教室还没等站直身子，只觉得有一只有力的手环住了自己的背后。张澈不知道是敌是友，忽的全身紧张起来，护住脑袋。
　　过了一会张澈身后追出三两个同学，见环住他的人把自己护在身后，张澈才敢放下防备的手臂，看清眼前的人。
　　他一头短发，短的根根立起来，露出了宽阔的额头。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护住张澈，嘴角咬的很紧，眉头微微皱起来。夏天的教学楼里很热，他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一侧的肩膀上。身上穿着淡蓝色的半截袖，袖口还被挽起来，露出了结实的整个手臂。那手臂下半截跟他的脸一样皮肤黝黑，中间有一条明显的分界线，上半部分明显白皙的多，看样子是经常户外运动被太阳晒的。

　　紧追过来的卷毛看见门口的人肆无忌惮的喊起来，“哪来的臭小子，让开！”
　　“哪来的？”这个护住张澈的男生稍微舒展了眉头，语气尽是不耐烦，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校服抖了一下，“我是尚德的孟月好。”
　　“尚德的来我们学校嘚瑟什么，不关你的事，让开。”卷毛不依不饶。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哎呀说出来真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他妈的帅了。”孟月好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微笑。
　　张澈抬头看眼前的那男孩子，孟月好……他的名字真好听。不禁在心里认可他的话，真的太帅了。

　　卷发见状伸手就要揍孟月好一拳，心想在我的地盘还能让你吓住了。
　　刚一抬起的手就被孟月好身后另一个男生拦住。这男生跟梦月好身高差不多，但明显皮肤要白好多，白的发亮那种白。也一样短短的寸头。乍一看这一黑一白两个男生真是惹眼。

　　他甩掉卷发的拳头“朋友，我们是尚德过来学习交流的，我们教导主任就在那边，咱们动起手怕是影响不太好。”语气冰冷，淡定，不像这个年级该有的稳重。
　　卷发听了他的话，瞧见走廊尽头果然有些不熟悉的面孔，似乎被吓住了，嘴里骂骂咧咧的走回教室了。

　　“哎许冠英，你很无趣啊，你怎么能抢我英雄救美的风头呢。”说完看看身后的张澈，一个大小伙子，瞬间改口“啊呸呸呸，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风头！”
　　“你可得了吧，别逼我在外校同学面前骂你。”许冠英这句话虽然很难听，可语气尽是关心，跟卷发说话时候简直天差地别。更像一个高中男生的样子了。
　　孟月好回头对张澈说，“你还好吗？”
　　“……”张澈摸不到头脑，尽量挺起胸膛。不知道该怎么说，实话不太好，哪哪都疼。但心里很好，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他说的话就像带着温度，暖的让张澈不自然的弯起嘴角。小心翼翼的怕别人发现自己的情绪，又努力的控制了一下表情。
　　“我见过你，上次辩论赛，记得不？”孟月好怕张澈想不起来，手舞足蹈的开始描绘起来“你忘啦，就咱们两个学校那次，你们学校赢了！就是你，你那天太厉害了！说真的，我挺服你的，牛逼。”说着还挑了个大拇指给张澈。
　　张澈听他说也想起了那次辩论赛，基本就靠自己才拿下比赛的胜利的，用力挽狂澜形容不过分，极尽风头，赛后还被媒体采访了。但他对面前这个黑小子一点印象也没有，但从此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忘了。
　　“谢谢你。”不敢直视孟月好的眼睛，只能看着他的脚面。
　　孟月好摆摆手，“不用谢，要是别人我真的懒得管这闲事，我一看是你，这麻烦必须参合参合。以后有问题就去尚德找我，咱们就是兄弟了。”一边说一边拍拍他的肩膀。
　　张澈的眼睛亮了起来，大大方方的看着他的脸，抿嘴笑了一下。
　　朋友这个词，从没觉得能有这么珍贵。张澈起伏的胸膛似乎下一秒就能串出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不自觉的用手按住，再抬起头看他的时候，孟月好已经跟在许冠英的身后走远。
　　朋友……张澈觉得如果生命能跟这个孟月好扯得上丁点的关系，怕是最好的待遇了。第一次被这样勇敢又阳光的人认可。
　　那些践踏他的蝼蚁们，根本连孟月好的一根手指头都不如，随便他们再如何讽刺自己，只要有孟月好那些话，就像他那只有力的手臂撑住自己的后背。张澈抖落一身狼狈，挺胸抬头的走进教室。
　　他说，佩服。
　　他说，牛逼。
　　他说，太厉害了……

　　不过按照往常经验，张澈这顿揍就算白揍了，老师也不管，自己也不敢揍回去，叹了口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算了。

　　“算了？”
　　教室门口一个女孩声音，大声喊起来，“谁他妈的说算了，站出来！”是张衡，她带着一年级的几个男生围到了张澈教室门口。

　　别看刚才揍张澈的时候班级里一个个气势汹汹的，其实这个学校里，张澈这个理科班算是最怂包的了，没有一个能扛事的，出去打架都找不出来个像样的，多数都是张澈这样斯斯文文学习的孩子。只有卷毛这种在外咋呼不起来的人，在班级里却牛逼哄哄耀武扬威。可一看张衡的架势，却也怕了，躲在班级里不敢出声。

　　“我草你妈，出来！”张衡手握个板凳腿，岔着腿站在教室前门跟泼妇骂街一样。
　　别的班都出来看热闹了，高二的被高一的给吓唬住了，没一个人出声，真是前所未见啊。走廊里不一会就拥满了浩浩荡荡的人。
　　老师见这样人挤都挤不进去，心想还是算了吧，也坐在办公室悠悠喝着茶水。懒得管，真要动起手再说吧。就是因为有这么个班主任，张澈才被卷毛欺负成这样吧，总是默认怂恿。
　　张澈可不能看张衡这么傻了吧唧的在教室门口骂街，赶紧冲出去，拽着张衡就要走出人群。
　　张衡虽然没有张澈高，但是力气极大，按住张澈拽着自己的手，一双眼睛藏不住的怒火。“哥，你说谁打的你。”张衡低沉的问话，握着凳子腿的手气的抖个不停。
　　“你怎么知道的……你快回去吧，都没事了。”
　　“多少次了？每次都说没事了没事了，真看你是软柿子就要捏死啊。”张衡再也压不住火气，冲张澈大声吼道。
　　“你才刚上高一，别惹事。我真的没事了。”张澈虽说胆小，但也真的担心张衡，要是惹事回家又要被张艳宇揍了。
　　“哥！！！！”张衡大喊一声，眼睛开始红晕，忍者不让眼泪流出来。心疼的要哭出来的女孩子，谁弄坏了她最心爱的娃娃，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好，不说是吧，不出来是吧。”
　　张衡甩开张澈的手带着一帮高一的男生就冲进了张澈的教室。
　　“女生都出去，给我把门关上！”

　　眼见着横冲直撞进来这么些人，又听张衡这么一喊，原本都事不关已的女生都慌不择路的往出跑，剩下的男生也想趁乱跑出去，又觉得实在太丢脸。紧张兮兮的坐在位置上故作镇定。张衡扫了一眼，没几个人应该有没回来的，不管了，既然不承认是谁打的人，就全都教训好了，看你们以后谁敢碰张澈一根手指头。

　　疼，心疼，比打在自己身上还要疼一百倍。张衡不明白，为什么哥哥那么优秀的人，要受这样的待遇。明明他就是一个人畜无害，只想学习的人，为什么要经受这些不公平的待遇。想着那些痛感飞速的聚集在四肢，只觉得自己力气控制不住的要撑破皮肤。
　　张衡一脚一个把桌子踢翻，书桌里的书哗啦撒了一地。她踩在上面，就像踩着那些人的脸一样，来回的踩踏。“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是谁打了张澈。”张衡来回扫视着坐在位置上的那些人。
　　卷毛怯怯的说，“你，你别乱来，这可是高二教室！”
　　“高二教室？”张衡控制不住的笑出声，笑的前俯后仰。下一秒又突然的停下，变成了凶狠的表情，紧紧咬住的牙关。“今天，就让它消失！”说完用手里的椅子腿砸向讲台上方的电视。一声清脆的声音，玻璃碎掉了一地，掉在张衡的身上她并不在意，跳了一下抖落那些垃圾。回身一脚把讲台桌也踢翻在地，哐当的一声，镇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跟着张衡来的那些人看见这场面，也一股血冲向大脑，不管不顾的把桌子全都推到讲台方向，推不动的就举起桌子凳子往讲台方向扔，不一会讲台就堆起了一个桌椅山。

　　班级里剩下的男生都被这天翻地覆的气势吓的缩作一团。

　　张澈在门外听见教室里一阵巨响，可是窗户早都被别人占领了，自己爬不上去，只能把门拍的振山响，嘴里大声喊着张衡的名字。
　　可于事无补，门里一点也听不见，教室里教室外喊叫声乱作一团。有叫好的，有骂人的，有吓哭的女生，还有什么都不说嗷嗷叫唤起哄的。
　　“揍他！”
　　张衡咬着牙抡起凳子腿就往那些靠在一起的男生身上招呼，几个人围上来一顿乱踢。那些高二的男生就像束手就擒的羔羊，任人宰割。张衡拿着凳子腿站在讲台上，疯了一样把管灯一个个敲碎，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开始砸。玻璃黑板砸了，电视砸了，桌椅基本没什么整个的了，玻璃砸了，书都撕了……
　　如果没有那些被揍的嗷嗷叫唤的声音，这似乎就是一场盛大的狂欢。所有人挥舞着手在庆祝着什么，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得意的笑意。

　　张澈再打开门的时候真的被这场面惊呆了……
　　整个教室没有一样全和的东西，玻璃和书碎了一地，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担心，张澈整个人像被人打了一闷棍，脑子嗡嗡一直响。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