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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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弥生很迷茫。
白川弥生很痛苦。
白山弥生在人生行进的道路上，失去了方向。
人生的方向是什么？
是金钱，是金钱，是金钱啊！！！(震声)
养孩子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费钱的事情，一向对金钱没有概念的白川弥生，对半个月前不经过深思熟虑就随便乱捡孩子的自己，产生了深深的唾弃：@">)*%\&$♂§
带着已经养不起了的孩子，白川弥生落下了贫穷的泪水。
她甚至开始考虑重新成为社畜的可能性了。
一些企鹅决定走上犯罪道路.jpg
但最终她还是决定投奔去友人，虽然见到之后发觉友人可能更穷——
“我真傻，真的。”已经混乱到几乎不能完整构建出一句话的白川弥生，缩进了美丽友人的怀里，得到了一个温柔的摸摸头。
“没有关系的，”葵枝温柔地说，“我们会帮助弥生的，不用担心，炭治郎也会喜欢这个姐姐的。”
温柔的卖炭人夫妇，从遇见的第一天起就是这么的温暖人心。
即使性格糟糕如白川弥生，也无法否认她确实非常喜欢这对夫妇。
实在是…太过温暖了啊，就像是冬夜里的炭火一样，那种温柔的温度无论什么时候都让人眷恋。
“可是，这样实在是太麻烦你们了啊…”下限低到几乎完全没有的白川弥生少见的感受到了一丝良心不安，小小声说：“…我其实也并没有帮到过你们什么。”
就算有交情的那也是不知道多少多少辈的先祖了…
“没有关系的，弥生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很喜欢弥生，你看，炭治郎也很喜欢你呀。”
那小小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摇晃着肉乎乎的手脚一个人玩的很开心，像是注意到弥生向他望去了，于是迎着她的视线露出了一个高兴的笑容，深红色的眼睛里闪着奇异的光——那是炉子里跳动的火光。
灶门炭十郎就站在一边，瘦削平和的面孔上挂着浅淡的笑意，连平常略有些疲惫的病容都消去了不少。
“啊…居然会喜欢我吗？”白川弥生趴到床边，伸出手逗弄这个幼小的孩子。一个没注意，食指就被孩子捉住了，“…诶，诶？”
“这么晚来打扰你们实在是不好意思，但我接下来要去做的事确实不适合带着孩子，”白川弥生尝试着把食指抽出来，没想到小朋友抓的挺紧，抽了一下没抽动，害怕伤到他就不动了，“况且这一次我尚且不能保证自己能全身而退，带着人反而会害了她——我没受伤时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鞋 教这种东西嘛…还是远离为好。”
“你的伤…？”
白川弥生叹气：“暂且还死不了的程度，偶尔痛起来很影响状态而已。”
“没有找到能医治的医生吗？”温柔的葵枝焦急的问，看起来有些生气，“不要总是这样不在乎自己的身体，第一次见到你时你是这样，上次是这样，这一次还是这样，我也会担心你的啊！”
“…对不起，”白川弥生老老实实的道歉，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下意识就“只是实在没有办法，在国内已经找过了很多有名的医生，在国外时连修道院的神父都已经找过了…但伤势反而加重了，所以就——对、对对不起！”
“打头就好了，请不要打脸——!”女孩子下意识的捂住了脸，“脸是最重要的我已经没有钱了请不要再让我失去脸这可是我在梦想中赖以为生的资本啊！”
小小的炭治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像是被触动了一样，咯咯的笑了起来。
童稚的笑声在夜晚特别鲜明，衬得白川弥生的内心愈发凄凉。
“唔哇——”本以为会挨上一巴掌的白川只觉得额顶被轻轻地揉了一下，抬眼对上葵枝温柔美丽的脸庞，扁了扁嘴，“好过分！”
再次被搂了过去的弥生小声嘟囔：“会去继续找医生的、一定会去的…”，却在耳边听见了葵枝的叹息，“所以说弥生是个孩子啊，就算再不同，也还是个好孩子啊。”
“…”
屋外的风雪那么肆虐，屋内的火光却不曾熄灭，即使陈设极其简陋，却要比千百年前雕栏玉砌穷极奢华的星台要温暖的多。
如果是生在这样的家庭，那么一定是一直、一直被爱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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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真是拥有一位令人羡慕的好妻子啊，”白川弥生走出屋外，毫不意外的打了个寒颤，“就像你那位先祖一样。”
“葵枝很好。”灶门炭十郎站在雪中，看起来周身单薄、一脸病容，语气却温和平缓，一点没受身边环境影响。
明明风雪很大，撞得周围的树影都摇动了起来，这个人却巍然不动，从始至终连表情都没有变化过。
…就像是某种会呼吸的植物一样。
白川弥生脑中忽然冒出了这种比喻，于是她接着想下去：明明在接近枯萎，却好像一直处于最茂盛的时期，衰弱得没有任何征兆。
不是缺少阳光、不是缺少水分，只是单纯的“时间到了”而已，就这么没有道理的一点点走向死亡。
这就是必然的命运吗…？
即使是人类中少有的“强者”，也是会这样死去的吗？
雪越下越大了，只站了一小会儿肩头就积起了一层雪，像是在应和这略有些沉重的氛围一般。
虽然不太明白他在信上说的意思，但白川还是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即使我无法看清具体时间…而且只要这个结果说出口，它就无法更改了——你还是确定要听吗？”
秉着勉强可以称之为朋友的情谊，白川弥生少见的建议了一句:“你并不是会在乎这些的人，况且…也许还有改变的机会呢？”
“在没有孩子的时候来看是确实无法理解的，”对面的人温和的回答，“即使是现在的我，也人觉得不可思议呢。”
白川弥生:…感觉有被冒犯到。
“你的时间不太多了，”女孩只这样说，不同色的双眼直视着灶门炭十郎，“你的生命就像将要燃尽的烛火一样…我能看见的，也只剩最多六年。”
她看不出那一瞬间对面人想了些什么，只听到了平淡的回复：“六年吗…足够了。”
——难以理解。白川弥生想，六年很短啊，远不够一个人变老、不够陪相爱的人度过一生、不够一个孩子长大，更不用说去做完所有想做的事…
但他向自己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那么或许对他来说，确实是已经足够了吧？
“真好啊。”她最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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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遇上淅川姐妹是意料之外的事，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按照计划在进行。
拜访灶门夫妇原本就是目的之一，白川弥生在收到信之后就开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移动，临时改道也是在受到了私人的雇佣，调查万世极乐教与周边少女失踪事件的联系之后做出的调整——淅川姐妹完全是意外事件，能够得到万世极乐教所在地的消息是个意外之喜。
原本她还以为至少要在当地转悠个好几天才能得到一点消息，到达灶门家的时候甚至赶不上新生儿满百天，没成想万世极乐教居然是当地最有名的“宗教”，几乎人人都知道，人人都是信徒——为了避免孩子小小年纪不学好被这种傻逼兮兮的氛围感染，白川弥生连夜就把淅川绫子送到了灶门家，看望新生儿顺便解答问题，最后还附赠了一个重磅消息——灶门炭十郎，很快又要当爸爸了。
［希望是个女孩子，长得像葵枝的女孩一定很可爱吧。唔哇，可还是好羡慕啊…！］白川弥生这样想，在第二天天色将明时动身，赶回了万世极乐教所在那座山下的城镇。
到达的时候已经将近傍晚了，一整天没休息过的白川弥生精神依旧非常好，甚至非常有兴致的在接下来刚好赶上的祭典上给灶门一家和淅川姐妹精心挑选了一堆伴手礼。
钱用的是鎹鸦带回来的，产屋敷家支付的上一个雇佣任务的结算…啊，顺便还有一封产屋敷新任家主的亲笔信——白川弥生准备等到能休息时再仔细读一遍，当下还是算了吧。
刚刚累死累活赶到的鎹鸦又被随意的支使走了，走的时候恨不得再多长一张嘴用来对着白川弥生骂脏话。
业务繁忙的白川小姐没有时间去在乎一只乌鸦的悲伤，因为她终于穿过重重人潮，在广告牌上很显眼的位置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万世极乐教招收十二岁以下孩童培养——噫这我可以…等等，十二岁以下？！”
外表年龄十四五岁、实际年龄并不能说出来的白川弥生，悲伤的看向了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长腿——她的净身高一米七二，体型已经接近成年人，甚至可以说高出这个时代大部分男性。
连她自己都不能违心的说出只是遗传基因好、发育太良好这样的话。
…我懂了，你们这些人就是歧视长得高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白川弥生沉重的叹气，决定还是明天再来思考这些事。
能明天思考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今天解决？又不着急这一下嘛，你看这天气多好，多适合逛一逛祭典啊。
…
虽然说是这么说，白川弥生还是有在积极思考解决办法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她只是在非常起劲且不带脑子的买买买，但其实她也留下了思考的余裕：
“噫——这个制作方法好有趣，大叔，能让我在旁边看看吗？”
当正向思维无法得出结果时，我们就要改变一下思路，从逆向思维入手。由此可得，越普通越不起眼的人可能知道得越多——白川弥生正在逐渐失去正常思考能力——所以，这条街上看起来最正常最普通的人、这个正在制作樱饼的大叔，一定会是什么给予解谜钥匙的关键NPC！
…对不起，我不玩梗了，白川弥生沉重的想，在这种充满邪教狂热气息的不正常氛围下应该得稳重一些，就算穿着一身喜庆的红也得表现的像参加葬礼一样——生活总要有点仪式感嘛。
她相当规矩的站好了，不看身形的话看起来几乎还像是个孱弱的孩子，格外引人怜惜。
不知道事实上是被一个年龄远胜过自己的女孩子叫做“大叔”的和蔼中年人，看着这个几乎一路买下来没停过手的大主顾兼美貌少女，热情的回答：“没关系！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手法，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于是得到了肯定答复的白川弥生就这么郑重地站到了一旁，极其认真的开始观摩学习。
“你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一个人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吗？”隔了一会儿，售卖樱饼的中年人有些好奇的问。
“啊，我是跟着父母从北海道那边来的，去到冲绳一路行商路过这里，听同行的商人长辈说这一带有个非常出名的宗教，据说是有真正的‘神子’存在，于是我父母就让我一个人先过来看看，只在这里住两天，找不到得就去和他们汇合…要是有缘能见一次就好了。”白川弥生露出一个羞涩中夹杂着憧憬的表情，随口扯了个理由，只觉得毕生的演技就在这里了。
“要到冲绳去…？那实在是非常遥远的旅途呢。”
说着他停下手上做的事，递了一块搁在边上的樱饼过来，非常爽快的说：“这是免费送给你的，尝尝吧，是非常美味的独门秘方哦！”
白川弥生愣了两秒，脸色一瞬间变得有点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很难以理解的样子，但很快就被遮掩过去了。
“多谢…？”她没让人听出有些上扬的尾音，接过樱饼小小的咬了一口，没等豆沙的清甜在舌尖绽放便非常捧场的赞许，“确实非常美味呢！”
借着羽织的遮掩，让樱饼非常技巧性的一点点落入袖内的暗袋，没让他人看出倪端：“不过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哦，虽然靠谱的前辈和同伴要过后几天才到就是啦——说起来，我有听到一路上有好多人在讨论什么‘万世极乐教’…？感觉很有趣呢，应该就是长辈说过的那个很出名的宗教了吧？可以和我说说有关的逸闻吗？”
白川弥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从雇佣者手中得到的文件已经差不多详细到了普通人能了解到的所有，再深入一些的大概就不是一般信徒能接触的范畴了…有资格接触的狂热信徒又实在无法让他们开口。
于是并没有抱着什么期待的她，在看到这个平平无奇的中年人露出那种，大人想要看到孩子做出什么有意思的表现常用的“遮遮掩掩神神秘秘”的神色时，也只以为得到的“绝密消息”会是文件上已有的，最浅薄的那一类——大约就是从哪里听来的传闻吧，勉强能唬住外地人的那种。
大约是一开始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原因，连失望的情绪都没来得及产生。
…所以才在意外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时，惊讶又感激得非常真情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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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预言家白川弥生从卖各种和果子的大叔那里得到的消息是关于一个在教内身份足够，又不至于高到贸然接触会令人生疑的女性：“我以前的邻居，佐仓家的女儿美慧，年龄应该和你差不多大。她从小就是个善良的孩子，也足够幸运，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万世极乐教里去了，据说现在就在直接侍奉神子——神子确实存在，美惠上次回来时还在和我们炫耀呢。她每个月都会回来看望父母，算算时间这个月也快了吧，应该就在这几天？”
意外的很普通啊，每个月还带放假什么的。白川弥生一直以为在为这种类型的鞋 教做事的人是一进去了就出不来呢…还真是想不到。
这种地方多半有“鬼”都存在，从失踪人员来看，偏好目标大概是在12～16岁之间的年轻女性，现在还活着的话，只能说确实是真幸运呢。
非常完美，就决定是你啦！
白川弥生把消息记下了，扬起笑容，就这么半真半假的和大叔唠嗑了起来，虽然还存着一点继续打探出什么其他消息的心思，不过也没多在意，毕竟这种东西就像谈恋爱找到合适的人一样，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非要强求就只会适得其反。
果然在之后的聊天中，能得到的信息就是一些粗制滥造的小道消息了，有一些是文件上没有写到的，听起来相当猎奇，可信度大概也就是博人一笑的程度。什么神子出生那一天白日天降暴雨夜里却出了太阳、什么神子活了很多年，其实就是一手创办宗教的教祖啊…当然还有一些说出来会被关小黑屋的所谓“秘辛”:什么夜御□□一夜□□啊，总之都是相当适合当做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如果不考虑身份和可能做过的事，这个风评被害的教祖还是相当好笑的哈哈哈草。
夜深了一些之后，白川弥生也觉得实在是没什么可聊的了，于是礼貌地向大叔告别，顺便掏钱买下了摊子上剩余的和果子，拎着精致的包装，晃晃悠悠漫无目的地逆着逐渐散去的人潮前行。
她遇到了好几个之前买过东西的摊位的主人都正在收拾摊位准备回家，是几个年轻女孩和一个老太太，老人家热情地拉着她的手邀请“看起来很孤单”的白川弥生到她家住一晚。
老人家在被谢绝后也不生气，反而仍然很高兴的让白川弥生有时间到她家去和她同龄的孙女认识认识，实在是热情的让白川弥生有些难以招架。
人潮已经散尽的街道看起来清冷的过分，路边林立的路灯洒下带有温暖错觉的昏黄光线，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这样热闹活动的白川弥生轻飘飘地走在路上，长舒一口气，觉得人类果然还是值得偏爱的物种。
会制作出冰冷刀锋的人类们同样也会创造热闹和温暖的事物，偶尔静下心来欣赏也是很有趣的体验呢。
尤其是在完全没有不长眼的丑东西来打扰情况下，感觉眼睛都清爽了很多。
不知道是因为远离了稀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在深夜的小镇上这样大摇大摆的一个人走路，居然也完全没有被盯上的感觉，真是不可思议。白川弥生默默的想。
虽然一直没休息感觉有点累，不过既然已经有了计划，那么就得打起精神贯彻下去…佐仓美慧回来的具体时间已经确定，于是怎样不着痕迹的接近她，同时不被怀疑就是当下要解决的问题了。
——如果需要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又没有足够支撑自身让别人信任的理由…那么就这么轻易接触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也只有这一个了:
…碰瓷。
谁会不怜惜一个身高一米七二，年龄不可描述但看起来楚楚可怜的雪中落难美少女呢。
白川弥生非常敬业的在身体上制造了几处撕裂伤，力求在不致命的同时达到最吓人的结果。准备就绪后在佐仓美慧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把自己埋进雪里，等到来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时，非常有求生欲的伸手拦人…然后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