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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 胡彪与胡北山（上） 清晨的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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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酒吧街，到了一天中最冷清的时刻。
刘北山来到弥漫着酒水与食物气味混杂的后巷，环视了一圈没有异样后，低头敲了敲“匿名者酒吧”的后门。
片刻后，一个人打开门，看到刘北山后立马让出道路：“北哥！”
刘北山点了一下头，低头穿过小门。
后厨连接酒吧的通道窄小而潮/湿，两边或歪靠、或倚着蹲着，总之没有一个正型地站着的男男女/女们，懒洋洋地三两成群要么聊着天，要么吞云吐雾。胳膊上的花臂一个比一个厉害，盘根错节的牛鬼蛇神恨不得一路纹到腮帮子。
昏暗的灯光由上而下打着，刘北山深邃的眉眼隐藏在高耸的眉骨之下，面无表情，鼻梁高耸，从人群中穿行而过。
这些人看到刘北山进来，无一例外立马精神起来，恭恭敬敬打招呼“北哥好！”
没有谁张罗，所有人自觉地给他让了一条路。大金上前一步招呼：“回来了？”
刘北山熟练地跟他们拉手撞肩，转头漫不经心地“嗯”作为回应，
刘北山拐了一个弯，来到了酒吧的主厅。
这里是外面的阳光和新鲜空气永远都透不进来的地方，仅有的几扇玻璃也被活动海报和酒吧优惠贴的几乎严严实实。
离窗子最远的那面墙边有一排吧台，唯一的光源来自吧台上方的顶灯。
几个人围坐在吧台附近，一个体重超标的光头男人坐在中央舒适地眯着眼睛叼着烟，一个小弟在身后给他按肩。
刘北山来到光头男人面前站定，微微鞠躬：“彪哥，我回来了。”
“说了多少遍，别学他们乱叫。”那男人掀起眼皮瞅了他一眼，腮帮子两边的肉让他看起来很和善，简直像个馄饨摊的和气老板：“你跟他们能一样么？”
"……哥”
“嗯。”
“昨晚侃爷那边好像得了消息，全带了家伙……我们没占到便宜。”
叫彪哥的胖子制止了他的话，把刘北山拉到面前撸起他的袖子：“别扯那些，伤的严重么？”
刘北山顺着他把外套脱下来。
彪哥一边翻看检查着，一边嘴里念念叨叨：“情理之中，老侃地头蛇当久了，咱们刚来——山头真要那么容易干下来，我用得着派你？”
彪哥指了指刘北山手臂上的纱布：“哟，这包扎的可不够专业啊。”
彪哥笑着问：“你昨晚去哪了？”
“昨晚……找了个地方处理伤口。”刘北山回道。
“找了个地方？什么地方呀？”一个女人温婉甚至略嗲的声音，从他斜后方传来。
刘北山皱了皱眉头。吧台附近几个男人忙不迭地望过去，彪哥纵容地笑着望过去。
阴影里一直坐着的女人款款几步，走到了吧台灯光能招到的地方——那是个跟温软发/嗲的声音极度不相符的形象。
正红色的包臀裙勾勒出女人火/辣的线条，栗色的长卷发分到一边垂在左胸前，铆钉的工装外套从肩膀垮下来露出大片肩背的肌肤，脚踩12厘米的恨天高。
从她自沙发站起，到一直来到刘北山面前，她的双眼就没有离开过刘北山。
她一根手指点住刘北山的肩，绕到刘北山面前，“啪”地将手上的手机摔在刘北山面前的吧台上，软软开口——+
“道上都传开了，昨晚北哥挑侃爷的场子，险些出不来——却被一个小姑娘横空杀来，美救英雄，还呆了一夜。”
女人媚眼如丝注视着刘北山的双眼，勾起嘴角，跟他耳语：“怎么，多大的人了，这还不好意思说呀？”
刘北山敛下双眼，面无表情地绕过女人，拿过彪哥面前放着的半杯威士忌，从桶里夹了几块冰后放回彪哥面前。
彪哥点了点头。
被刘北山无视的女人猛地攥紧指甲，笑容更加妩媚，双手交叠在胸前，上前一步挡在刘北山和吧台之间：“听说，是个二十出头的清纯学/生/妹。我纳闷了这么久，终于有答案了——”
刘北山扬起头，目光从零碎的刘海下漏出，睥睨面前妖/娆的女人。
女人笑颜更加灿烂，眼底却有光在不稳定的波动：“原来北哥好这一口……”
女人点了点吧台上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是昨天不知哪个小弟拍的照片。
照片焦距没对的特别清楚，但看得出来是一个穿着灰蓝毛衫和白休闲鞋的瘦弱女生，她死死拉着身后男人的手。
黑衣的男人落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没有看路，却是专注地望着前面的女生。
一股荒唐的对抗全世界的气场，从这张像素模糊的照片传达出来。
“怎么样？小姑娘的滋味不错吧？”
吧台围着的几个男人捧场地暧昧笑了起来，彪哥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立马闭嘴。
刘北山上前一步拎过吧台上的手机，偏头看着女人，开口：“祁兰，别瞎说，也别tm瞎打探。”
刘北山修长的手指松开，手机“嘭”地落入冰桶里。
冰水溅到女人裸/露的肩背上，女人生理性地打了个抖。
“哎哎哎！”彪哥吐出一口烟，笑呵呵离开座位，来到他俩旁边：“明明担心了一夜，怎么见到人，就又斗气起来了呢？小北没事，就是好事！”
“祁兰，你担心一晚上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彪哥关切道。
祁兰脸上的笑僵住一瞬：“好，谢谢彪叔。”
以现在手机的高防水的性能，就算浸了水桶，屏幕也依旧亮着，然而祁兰却不敢去捞出来。
因为彪叔让她“回去休息了”。
“让我不打探没用，现在有的是人在打探她。”祁兰在路过刘北山的时候，妩媚的表情收住了，透出了眼底的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