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 认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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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认识一下
“小北，你……”陈念深呼吸一口气：“这些年去哪了？什么时候出来的？”
“为什么……不来找我？”
刘北山一脸戒备：“刚为什么救我？”
陈念呼吸一窒——“你，你不记得我了吗？"
刘北山静静打量陈念了片刻，扭过头去看向出租车窗外：“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是祁兰那个女人卖的关子吧？你回去告诉她，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刘北山，你别跟我开玩笑了！”陈念颤抖地打断刘北山。
“谁在跟你开玩笑？”刘北山皱着眉头。
陈念嘴巴发白：“八年前，为了帮我顶罪，你连命都不要了——”
刘北山懒散向后一靠，噗嗤一笑：“舍命相护？你电影看多了吧？”
刘北山目光在陈念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肆无忌惮地停在她单薄的胸前：“英雄救美？你这小身板，今年二十了么？”
刘北山倾身靠近陈念，歪了歪嘴角道：“八年前，来月/经了吗？”
陈念咬着苍白的嘴唇，突然一巴掌扇在刘北山脸上。
刘北山僵住了一瞬，然后一把将她狠狠贯在出租车椅背上，陈念痛的五官绞在一起。
刘北山死死捏紧陈念的下巴，咬牙切齿：“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陈念狠狠回瞪回去，嘴角按捺不住地抽/动。
刘北山面无表情地低头，像野兽一般的双眼缓缓逼近陈念，一字一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彪哥的人，还是侃爷的人？”
陈念毫不躲闪地瞪回去，眼泪却顺着眼角留下来：“我不认识他们。”
“我叫陈念。陈旧的陈，念想的念。”
陈念说完这句，在刘北山猝不及防的目光中狠狠亲上刘北山的嘴唇。
刘北山被这变动搞懵了。
陈念顺势挣脱出来，伸出双臂圈上刘北山的脖子，她狠狠咬上刘北山的下唇，亲吻甚至变了味成了撕咬，铁锈的味道在口里蔓延。
刘北山瞪大双眼。
刘北山保证就算自己受伤了，剩余的力气也足够把面前这女人细瘦的手臂给掰骨折，再一个巴掌掴到连她妈都认不出来。
但这个女人的眼泪顺着他们紧贴的脸庞流进了他的嘴里，很苦。
他的喉结生理性吞咽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制止了他的一切行动，就像本能一般，他无法反抗，只能僵在了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陈念终于放开他，哭成那个样子，瞪着他的眼底还是一片血丝。
刘北山坐回原位，一拳击在前排的座椅靠垫，扭头去看窗外的路灯。
沉默在出租车内蔓延，不知过了多久。
“我真的……认识你？”这一次，男人低沉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算了，你这么傻，应该不是侃爷那路人。但，你真认错人了。”男人从夹克内袋翻出来一张卡片，举在陈念的眼前。
陈念眼睛慢慢睁大，身份证上熟悉的人脸旁边跟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看清楚了，我叫胡北山，不叫刘北山。”
陈念静默了片刻，突然她拉过男人的右臂，快到男人做不出反应把他衣袖撩起来——
小臂外侧，那里有几道极长的浅白色疤痕。
——那分明是当年那个少年为了替她背上杀人罪孽，亲手给自己弄出来的铁证。
陈念嘴角抽/动两下，眼泪闸门再也绷不住了。哭泣从嗓子眼里倾泻/出来，变成了嚎啕大哭。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你就是刘北山，我也有证据。
陈念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
“师傅，市六医院还没到吗？”默默吃了个大瓜的司机突然被女人cue到，忙清了清嗓子：“就、就到了。”
刘北山的眉毛皱起来：“不能去医院……容易惹麻烦。开去——”
“麻烦师傅开去西五环正义路的同安小区！”陈念狠狠地打断刘北山的话。
面前这个名叫陈念的女人似乎恢复了正常，刘北山没意识到自己心底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去我家。”陈念简洁地宣布。
吊儿郎当的淡淡笑意重新浮上刘北山的眼底：“见我第一面就带我回家……”
一张俊脸突然凑到离陈念鼻尖不到1公分的地方停下：“这么喜欢我啊？”
陈念被他高耸的鼻梁怼的一个猝不及防，一张小/脸紧绷着，条件反射性向后靠：“你……别误会，我带你回家处理伤口。”
刘北山没搭腔，也没动，就这么看了陈念几秒钟。
“之前你……之前我也经常做的。“
直到陈念眼神开始游移躲闪，刘北山才感觉自己扳回一局。
“亲都亲过了……”他懒洋洋地靠回自己的座位，眼底染上痞笑。
窗外橘黄色的路灯浮光掠影，刘北山把车窗降下来，凉爽的晚风刮了进来。
陈念的黑软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翻飞，她伸手压住，本来干净舒适的灰蓝毛衫上，因搀扶自己而沾上的血迹刺目扎眼。
刘北山眼底有一丝光波动：“不然我们现在来认识一次吧。”
***
在黎明昏暗的光线中，刘北山静静摩梭着手里泛黄的纸页。
【陈念欠小北一次】
没有句号，没说“欠一次”什么。
昨晚当那个叫陈念的女人郑重地拿着这个本子在他面前摊开的时候，他差点都笑了。
这什么跟什么。
刘北山侧过头看过去，浅绿色的沙发山，陈念盖着一张灰毯子、侧着蜷缩着身子，头埋在抱枕里、被刘海盖上，只留出来一个白白的鼻尖。
陈念昨晚帮刘北山上药包扎折腾了大半夜，再发狠地红着眼睛，拉着刘北山瞪着他监视他不让他走。
毕竟是瘦弱的血肉之躯，抵不过大惊大喜之后的极度疲惫，她终于沉沉睡去。
刘北山在玄关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悄声把门带上后离去。
安静的空间内，细微的”咔嚓”一声几乎听不到。
一片安静之中，陈念静静睁开眼。
她坐起来，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把手里攥着的手机贴到心脏的位置，屏幕上显示一个按掉的通话记录，那是趁刘北山在厕所里脱衣服的时候，陈念偷到他的手机拨给自己的。
她要搞清楚刘北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件事急不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 认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