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云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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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时前/
郑易以为刘北山的坦白是一切顺利的开端，情况又急转直下。
郑易手边已经有四罐空了的红牛罐。
而刘北山靠坐在椅子上，头发凌囘乱微微低头，下巴冒出一层浅青色的胡茬。
远处高楼与天空交界处，也露出一层鱼肚白。
“小北，究竟要警方开出什么条件，你才愿意合作？”
“郑警官，我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郑易抹了一把脸：“我不兜圈子了，今天这里的条件没有底线，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答应帮我们打入胡彪的贩毒网络。”
刘北山抬头望着房间里的钟表。
“时间快要到了——
“请你，放过我。”
“刘北山，你到底为什么？”
刘北山突然爆发，狠狠拍上面前的桌子，倾身向前，表情像一只发怒的豹子——
“你说我为什么？我tm浪费了8年的时间，还不够吗？为什么你们就是能大义凛然地冒出来，告诉别人什么是正义、什么应该做，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指手画脚别人的人生？”
郑易看着面前失控的刘北山。
“我的人生、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保护陈念让她平平安安地活着就够了！
“其他的事我tm不想管，我也管不了！“
“但你以为离开，就能跟陈念安全生活吗？”郑易肃然开口。
“是！我答应帮他带货，从他那拿到了我的身份证！我根本就不会去送什么货，我本来就准备立马带陈念和她妈回安桥。”
“然后呢？你怎么逃得掉胡彪之手？”
“在安桥重新弄一个身份证，必要的话，帮她跟她妈也重新弄一张。”刘北山额角的青筋颤抖。
“然后呢？”郑易轻轻地问。
“然后就和陈念隐姓埋名，过我们自己的日子。这五年我对胡彪的了解也足够，他从没去过安桥，也从没涉足过安桥的黑/势力——一切的一切，只是5年前祁兰阴差阳错地开车路过安桥的高速公路而已。”
“……”郑易静静注视着刘北山。
刘北山抬起头：“你知道吗？比逼良为娼更恶心的，就是你们这样大义凌然地劝人从良，其实只是逼别人从一个油锅、跳进另一个煎锅！”
“……”郑易低下头，双眼泛起血丝。
他不会告诉刘北山为了追捕这个绰号“蛇雕”的毒枭，自己和200多个警员究竟熬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他也没办法告诉刘北山，那些从胡彪手里流出的毒囘品，究竟害了多少个家的家囘破囘人囘亡。
刘北山说对了，他不能用别人的家囘破囘人囘亡、和警队呕心沥血作为道德绑架的长矛，来刺破刘北山和陈念两人好不容易攒到的好日子。
“你说的对……你们走过这么多磨难了，值得更平安的生活。”
刘北山猛地抬头看郑易。
郑易利落地转身出门。
片刻后拿着刘北山的手机和车钥匙回来，放在刘北山面前。
“……谢了。“
刘北山将信将疑拿回手机，郑易沉静的目光，快速买了当天最早一班前往安桥的火车票。
他注视着郑易的双眼，在他平静的目光之中，回复了陈念给他留言的信息：
【那就早点出发吧。
我买好回安桥的火车票了，今天中午12:00，火车南站见！】
点击“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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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时前/
眉间有川字纹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正在批改文件。
隔壁文员桌上的电话响起，文员今天有事请假了。
魏慈今天心情莫名地好，就走过去接起来电话。
对面那头一个明快的中年男声：“喂——请问是青藤培训中心吗？”
“是的，你是？”
“啊，你好，这里是安桥市一中。陈念老师即将要来我们这里任职，想跟你们沟通一下陈老师的人事档案调动。”
“什么？你们要聘用陈念？”魏慈声音陡然拔高。
“对啊 有什么问题吗？”
魏慈紧紧握拳，表情有一丝狰狞：“……你们知道她做过什么吗？”
“哎，说起来挺惋惜的……知道啊，当年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嘛，那起过失杀人……现在说起来，还历历在目。”
“……”魏慈眉心直跳，面目扭曲。
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当年我刚调到一中，还是她们班主任——我要是早点发现她的异常就好了。
“这也是我们决定聘用陈老师的原因，陈老师也挺难的，不能一个人一时错误，就否定掉她的一辈子吧？我们了解到她教学水平也非常高，前几天跟青藤这边同事接洽了一下，我们就想以母校的身份，重新接纳她了。”
“……！”魏慈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喂？这位同事，你能帮我发一下她的——”
“啪！！！”
电话被魏慈狠狠挂断。
他裤兜里的手机铃囘声响起来——魏慈接起。
“进展如何？”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魏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我以前一直想着对付陈念一个人，但是我现在，发现一种更有意思的玩法。“
“你什么计划？别坏了我们的事。”
“不会的，你放心。”魏慈挂断。
他打开通话界面，找出了倒数第二个接听的电话，拨过去——
“喂，你刚刚说，她学生来给她送行了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云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