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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还记得啊(下)(又名:摁头亲两次) “我保护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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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里面灯光糜烂闪烁。
陈念和刘北山俩人坐在吧台,却自成一个外界喧嚣无法侵扰的小世界。
陈念啜囘着刘北山给他点的一杯牛奶,离刘北山的左耳只有三公分不到的距离——这样她的话才能被刘北山听到。
她在浮躁喧嚣的世界里,缓缓诉说沉重的往事……
“当年我失手杀了那个女生,你想要替我顶罪,于是帮我埋尸、伪造你自己强囘奸的案底——“
刘北山眼睛中的光闪动了一下,瞥向陈念。
“强囘奸——当然是没有真成功!当年在审讯室里,你这张脸,我猜审讯的警官都不相信你会犯案……“陈念真的有点喝高了,弯着嘴角揶揄着刘北山。
刘北山看着陈念嘴角一圈牛奶的白沫,声音很稳:“当年我们怎么说的?”
“你要我在他们面前咬死,我不认识你。
“你要我说,我是走在回家路上被你拉到废弃剧场企图强囘奸的——
“你说,那个女生是你想强囘奸她的时候,失手杀了她的。”
刘北山喉结动了一下:“那……他们相信了吗?”
“相信了——我们当时骗过了警方,我们当时已经成功了。”
“那你怎么又成了……”
杀人犯。
刘北山咽下后三个字。
陈念呼出一口气,抬眼看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球。
“后来他们骗我,说你被判了死刑。
“什么去北京,什么离开安桥,那一刻我觉得这些都没有‘让你活着’重要。
“让你为我死,我做不到——所以我自首了。”
陈念眨了眨眼睛,眯着笑起来,像一只狡黠的兔子。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刘北山的侧脸:“当时你好像对我说,你之前有点怕,但现在不怕了——那是因为我保护你了吧。
“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我保护你了,你还记得吗?”
陈念抿嘴微笑,弯弯一双笑眼,就在刘北山的咫尺呼吸间。
刘北山的看着面前陈念笑的格外开心的一张脸。
他眼神里的光在剧烈颤动,嘴角微微抽囘动——连喉结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深夜里铁锹,和少女的尸体……】
【火盆里烧成灰烬的沾着血迹的衣物和抹布……】
【偏辟的公园里,陌生的女孩尖叫着掀开自己脸上的黑口罩……】
【满地建材的废弃剧院,一巴掌狠狠抽向身下的少女——“想活命,就闭嘴!”】
【亮的刺眼睁不开的审讯室里,自己少年时代冷漠的声音回荡其中“你说无论我多想为别人付出,别人都受不了——谁是别人啊?”】
刘北山浑身在颤抖,可惜喝醉了的陈念没发现,她又抿了一口牛奶:
“你知道在审讯室,我们怎么骗过警囘察的吗?
“我们咬死两不认识,郑警官拿我们没办法,把我拉到你的审讯室,让我俩对峙。他说“你们一直在撒谎”,他逼我们当场相认。
“我说,我不认识他,你说——”
“那要不我们现在认识一次吧。”
“那要不我们现在认识一次吧。”
陈念和刘北山同时说出口。
陈念眼神朦胧,微笑还没退下嘴角。
刘北山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捧住陈念的脸,低头吻上她。
16 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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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兰踏进perrys酒吧的时候,当她穿过人群看向不远处的吧台,正好看见陈念和刘北山。
小弟火急火燎跑过来,指着酒水台那边:“他,她,他俩太——不囘要囘脸了!“
祁兰敛下眼睫毛,吹了小弟满脸的烟:“以后这种闲事,你不用跟我汇报了。“
“啊??不,不,不,不是兰姐你让我跟你汇报的吗?”
“我坐这,帮我去要一杯威士忌。”
祁兰不再看那倒霉小弟,转身走向身后一个位置隐蔽的卡座。
酒上来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举在唇边,突然眼泪就掉进了杯子里面。
她眨了眨眼睛:“干嘛啊这是。“
她自言自语道。
“十五二十——十!十五二十——十五!”
“喝!”
“喝喝喝!”
不远处一个卡座喧闹的声音噪杂的不行,玩得都是些什么小地方不入流的行酒令。
祁兰烦躁地瞪过去,却仿佛命运的安排,迷乱散碎的光影突然打亮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的脸。
他脸上有一道从鼻骨蔓延至耳下的又深又长的刀疤,把整张脸都破相了,所以基本上能让看见的人都过目不忘。
所以他一般也都戴着一个黑口罩出门。
现下他罚了喝酒,所以他摘下来了口罩。
祁兰深呼吸一口气,呼吸越来越急促。
祁兰见到他唯二两次记忆,都是口罩为数不多的摘下来的时候。
第一次摘下来的时候,是若干年前那个灰蒙蒙的黎明。
在她车灯照耀下,那个男人慌乱地跳入高速路边的草丛,跑开的时候。
然后她站在缓冲带,扶着栏杆边呕吐,边往高速路边的草丛里多看了一眼。
——就发现了那个满脑门都是血,昏迷着的英俊的男人。
祁兰的睫毛在煽动,光影在她的眼睛之中不稳定地跳动、跳动。
五年的岁月在她脑海中如同跑马灯一样飞快流过,最后定格在男人干净而蕴藏力量的一双眼睛上。
她猛地睁眼,举起吧台上的呼吸灯——服务生看见后立马走过来。
“您好?”
“开一个皇家礼炮。”
服务员立马绽开笑颜,还没等他答是,祁兰芊芊素手一指——
“等等,看见那边那个男人了吗?”服务员顺着祁兰看过去,那是个靠在酒水台边的男人,戴着鸭舌帽,身边还坐着一个瘦白的女人。
“嗯,您说。”
“用他的名义送,送给角落那个卡座,看见了吗,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
服务员直起身子定位了几秒钟,笑容浮上脸颊:“没问题!“
服务员离开。
倒霉小弟小心翼翼靠过来:“兰姐,你给他送酒干嘛?“
“不是酒。”祁兰似乎是叹了一口气:“是原本就属于刘北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