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陈念欠小北两次（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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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低头，攥紧手里的白瓷咖啡杯：“对不起。”
李想摇了摇头，神色温柔：“没有必要道歉，你只需要留给我一个机会就好。”
陈念抬起头看他，李想的脸沐浴在阳光里：“虽然知道机会渺茫，但是我不想跟八年前一样地错过。”
“但是你也知道，八年。”陈念静静地看着他：“我在牢里等了他四年，出狱后又找了他四年，我终于找到他了——”
李想动了动嘴角，终于笑不出来了。
“在他身上我已经耗干净了，我真的没有什么多余的可以给你了。”陈念静静地说。
李想深呼吸一口气：“刘北山真的很危险。”
“你怎么知道？”陈念盯着他的眼睛。
“八年前他就是个小混混，八年后也不会变。”李想向前倾身，语气有些激动，诚恳至极：“你已经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你真的不要再回到那个世界。”
陈念把咖啡勺放回咖啡杯，向后靠向椅背坐直身体。
“唷，唷，唷~”
祁兰托腮的手指轻点自己的脸颊，另一只手按下桌上的手机屏幕上的“录音”按键。
“那个世界是吗？”陈念的声音平淡，没有情绪：“我觉得你搞错了一件事情的先后顺序。
李想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僵硬地看着对面态度坚定的女生。
“我在不在那个世界，不是因为刘北山出现或者没出现。
“而是我身陷那个世界的时候，只有刘北山一个人站出来了，来到了我的身边。“
祁兰皱了皱眉头，烦躁地搅了搅玻璃杯里的冰块。
李想眼神之中有一丝游移和悔恨。他清楚的记的那个午后的保健室，他甚至只有在门帘拉上的时候才敢走到陈念身边，告诉她忍一忍就过去了。
陈念当时说：懦弱的不止胡小蝶，还有你，还有我。
然后那个小北就出现了，他不仅不懦弱，而且肆意、嚣张、热血、狠厉。
最重要的是，他敢用李想永远想不到也不敢用的一切方式和手段，保护那个女孩。
李想已经在之后的8年里无数次地唾弃了无能又懦弱的自己，因为悔恨，所以他更不能放弃——
“那你呢？陈念，难道为了报恩，就要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吗？
“他带给你的只有动荡，能给你安定的人是我！”
李想激动道：“你感激他感谢他，那给他钱给他车好吗？
“如果不够，我来帮你赚钱还给他好不好？”
陈念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她扭过头看着外面阳光灿烂的街道。
一个小孩子拿着气球，沐浴在爸爸妈妈宠爱的视线之中跑过窗前。
几个初中女生凑在一起对着手机屏幕叽叽喳喳，议论自己追的偶像的最新街拍照片。
在阳光照不到的路边的阴影里，几株小野花艰难地迎风屹立。
陈念的声音缓缓，地如同流过鹅卵石的干净溪水“李想，对我来说成立的事情，你好像永远不懂。”
李想呆住了。
“如果没有刘北山的话，是不是我们就有可能了？”
陈念想了想：“……或许吧。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李想脸色白了白，借故要上厕所，暂时离开这个让他失魂落魄的地方。
祁兰坐在窗边，按下手机上的“录音结束”按钮。
“干情报呢，就要保留情报里面最精华的部分。”
她漫不经心地笑着，在手机上对着录音文件掐头去尾，最后留下了“你没必要为了报恩就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他带给你的就是动荡，能给你安定的人是我，”“如果没有刘北山的话，是不是我们就有可能了？——……或许吧”这些“精华”部分。
点击“保存“，“发送”。
然后她笑眯眯地招手：“帅哥，再来一杯柠檬苏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陈念欠小北两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