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沉绵

2、第 2 章 “对不住了

　　“对不住了，季大哥。”严澄这个二蛋突然意识到季二旁边还站着个季大，并且季大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不对，还有生人勿近他弟弟的气息。
　　“你来的也是正好。你父亲也帮你该打点的打点好了，没别的事就和阿烨一道去见见校长吧。”季煊说着，微微打量了一眼严澄。严澄这个愣头青在季烨身边护着，他还是能稍微放心些的。
　　“啊~”这个二愣子有些不情愿，悄悄拿肩头拱了拱季烨，“季二，我想着，要不我先走了。”
　　“嘿呦，你敢。要死咱俩一起死。”季烨悄悄跟严澄耳语，“我跟你讲啊，你今天要让我跟我哥一起去见了校长，我就让你再也见不到老花他女儿。”
　　“我靠，季二，你够狠。我跟你去。”
　　见过了校长，见过了主任，该打的招呼都打好了，该给的钱也早到了这些人的手上。两兄弟加上一个严澄，就这么顺顺当当地在这群领导班子亲切友好的目光下走出了办公处。
　　走了不多时，便见到一位妙龄女子，眉眼欢快。
　　“阿煊，这里！”远处的梅梦娣向沈煊招着手，普通的红黑格子半截裙愣是被她一双长细直的美腿衬得明艳艳晃眼。裙子一跳一跳的，姑娘一跳一跳的，充满了活人的朝气，温柔动人。
　　“你同严澄两个去上课吧，我也走了。”沈煊同沈烨招呼了一声，便向梦娣处走去。他逆着光，灰色的西装裤，一步一褶，挺拔了背脊，就这样走向了另一个女孩。沈烨心里像是被棉花团堵住了，又像是空荡荡的，敲一声能听到回响。或许，是做弟弟的不舍一个一直照顾他的哥哥突然有了一个比他更重要的人了吧。
　　“季二，你怎么晃神儿了？该去上课了，我还想着给那个国文女先生留个好印象呢。”严澄悄无声息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眼底有的那么一丝精光刚刚灭去。
　　“哦，嗯，好。”季烨还有些挂念着那件事，心不在焉地回了三个字。
　　“走啦，好似梦姐把你的魂勾了去了。”严澄打趣道。
　　“别说这些个浑话，走吧。”
　　幸而，这第一堂课不是美貌的国文女先生。相反，是一位俊朗的外文先生，他干干净净地站在讲台上，沈烨想用“岩岩若孤松之独立”来形容。
　　“大家好，这是我第一次教学。我叫周清，接下来的四年由我陪大家度过。”周清开口说。
　　沈烨倚在教室门口，肩上斜挎着书包，细细打量着这个男人。干净的五官，坚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铁架圆形眼睛。身上穿的不是那些新式教书先生常穿的西装，而是一身湖蓝色的长衫。干净的寸头，简单的黑发反衬着他肤色奶白。
　　这样一个男人，犹如一面湖水，沉沉的，阳光反照，波光粼粼，就好似他的眼睛。沈烨就这样在门口干站着看了这样一个人，许久。并不知道，他身后几十米处，有另一个人，也这样呆愣愣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