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 note同人]死亡天使》碧漾

7、融入 早就成为了

　　“妈妈，我吃完了。”我站起来，转身去洗碗。
　　“月，你确定你不要再吃一点了吗？”妈妈有点担心地问道。
　　“啊，我吃饱了。”我马上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可是你今天都没吃早饭，午饭也没吃多少。你感觉不舒服吗，月？”
　　“妈妈，我很好。”我关上了水龙头。找什么理由可以让妈妈不用担心呢？总不成真的告诉她我今天早上一不小心吃苹果吃撑了？
　　“啊，我明白了！”一声不响的桩裕忽然叫了起来：“一定就是这样的，没错了。”
　　“你在说什么呀？”那么那个借口现在是不是用不着我自己去想了？
　　于是，我有点目瞪口呆地看着桩裕站起来，迈着缓慢的脚步向我走来，仿佛在探索什么秘密。一只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而另一边的眉毛则挑了上去，嘴角还轻轻地勾着。老实说，她这个明显是在模仿戏剧中在破案的侦探的样子，实在有点好笑。
　　“哥哥，”她很严肃地一字一顿地说：“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恋。爱。了。”
　　“啊？”我顿时被呛得措手不及。这小丫头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什么跟什么呀，才没那回事呢。”
　　“否认就是掩饰哟，哥哥。” 桩裕笑得一脸灿烂。
　　“我有什么好掩饰的。”于是我立刻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在心里还是汗了一下。我要掩饰的东西，多了去了。
　　“啊，从前，有那么一位王子，像天上众星中的明月一般出众又温和。” 桩裕的角色瞬间从侦探转换为咏游诗人，右手抚胸，左手前伸，开始朗诵一段我极度怀疑是原创的故事。
　　“他无论在哪里都那样卓尔不群，就像一群海鸥中的天鹅。” 桩裕的眼帘轻轻地闭上，她真是越来越进入角色了。
　　“但是一天，啊，这让人怎么想像，他那样忽然地坠入了爱河。”好了，没有疑惑了，这百分之百说的就是我。
　　“矜持让爱意无法被吐出，但一日不见就会令他茶饭不思。。。”
　　“停。桩裕，你真该少看点肥皂剧了。”说得真是越来越离谱了。我立刻打断了她的吟诵，决定从这个现实剧场里脱身。“妈妈，我回房间了。”
　　“等一下，月。”
　　“啊？”我在楼梯上回头看向妈妈。
　　“要是看上了哪个女孩子随时可以领回家来哟。”
　　我扭头，几乎是跑上了楼梯。
　　拉门，关门，上锁，但还是有一句话趁最后时机从门缝里钻了进来：“妈妈，哥哥害羞了呢。”
　　长出了一口气，顺手把电视打开，仰面摔到了床上。你还要自欺欺人多久呢，月？在那些日夜融合着原来的记忆的日子里，我早就成为了夜神月而不自知。在和家人相处的时候，那种在扮演角色的做作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心底那一丝苦涩的愧疚和淡淡的嫉妒，又是什么时候退去的？
　　算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今天已经试验过了，即使融合了夜神月和Sariel，或许还有一点点的流克和路西法，我的理解能力，逻辑能力，记忆力，表达能力，等等，都没有任何减弱，甚至在某些方面有点加强。性格方面由夜神月和Sariel占主导，其他人可以忽略不计。爱好方面。。。吃苹果的嗜好实在让我有点始料不及，不过多吃点水果没什么坏处，以后注意控制一下个数就好了。
　　“今日凌晨，一名男子的头颅被发现悬挂于巴黎的埃菲尔铁塔上，据调查。。。”我一个打挺坐起来，双目死死盯住屏幕上那个被害的男人的照片。
　　抽屉“哗”地一声被拉开。我没有坐下，站在书桌旁就开始翻动那本笔记。
　　Francis Boville，被子弹击中心脏而死。于2003年12月6日，法国时间午夜2：05被一直虎视眈眈的仇家所杀。
　　那一行没有多余的字，但单单“虎视眈眈的仇家”就可以令我得知很多。
　　那是似乎很遥远的前世了。。。
　　“Sariel”
　　“嗯？”
　　“谢谢你，我终于杀死他了。”
　　“嗯。”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他死吗？”
　　“。。。其实我只是忘了问了。”
　　“。。。”
　　“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那个有着金灰色卷发的男人沉默着，就当我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才问了那么一句的时候，他开口说：“他一直一直都想亲手杀了他，把他的头挂在埃菲尔塔上。他一直在寻找机会，一直到死都是。他拼了命想杀他，结果真被他害的丢了命。”他从项间取出一个挂坠，用蔚蓝的双眸深深地凝视着。
　　“你情人？”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刚刚说的可是’Il’。”他有点无可奈何地回头。[注]
　　“没否认，那就是了。”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帮我达成了他生前的心愿。”
　　“用不着，在我的计划里那个家伙早晚得死的。”
　　“那。。。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做我朋友的人可都死了呢。”我终于说道。
　　“那我也不想继续和你作盟友了，”他微笑着：“那些人死得更多。不是被你杀了就一直被你算记着想杀掉。”
　　“。。。”
　　“没拒绝，那就是同意了。”
　　。。。 。。。
　　“啪”，我合上了死亡笔记。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两个世界有着许都共同点。原本还以为那是这个世界是建立在那个世界的基础上的原因，但随着一个又一个前世干掉的人被写在笔记上，我开始怀疑两个世界到底有多少相通。
　　现在，我终于证明了，不仅仅是那些大人物，两个世界里的人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但大多有着很不同的命运。
　　Gabriel，你的“情人”的命运，现在可已经被我改变了呢。不过。。。
　　我该怎样面对你呢？
　　我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放开了。我和Gabriel只是陌生人。
　　现在，我可是夜神月。

　　[注] 在法语中，il代表“他”，elle代表“她”，两者的读音稍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