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 note同人]死亡天使》碧漾

1、降临 小修

　　身边尽是浓厚的雾，脚下是灰白的沙土，我的右脚边不远处有一道褐色的窄窄浅沟，扭曲着伸延向远方，似乎是一道干涸的溪流留下的痕迹。我沿着褐痕向前走去，沿途的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机，连身边的雾气都说是漂浮的尘土更恰当些。
　　当我踏入一片完全呈褐红色的地面，我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一片圆形的地界上没有任何尘雾，不过我隐隐感到这与插在圆心处那里的黑色长杖有关。血红的有着诡异字体的英文字母从半空中浮现，在我面前飞舞着，组成一段话：
　　Devote thou soul to my will of cleanse, with thou spirit, rid the world of impurity.
　　（献尔之魂，至吾净化之愿，以尔之灵，以除世间之秽。）[注1]
　　以我的灵魂为祭，来净化世界吗？“我愿意。”
　　刹那，那些红色的字又开始乱舞，飞进了我的眉心。我感到好像有热水自头顶灌下，全身无一处不在炙热中呻吟，却又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插在地上的黑杖红光一闪，像是受到了召唤，活了一般向我弹来。我的手臂已不再听命于我，从容地自动抬起，握住了杖身。我这才看清它的原貌，原来是一把镰刀，死神的镰刀。我的左手按在了刀刃上，轻轻一抹，几滴血顺着弯曲的刃沿落在地上。
　　大地似乎从沉睡中苏醒，所有褐色的地面立刻开始发出刺眼的红光。当我恢复视觉的时候，浓雾已经散去，我发现我原来站在一个巨大的阵图的中心地带，而组成这个大阵的，是一条条血做的溪流。曲曲折折的血溪一直延长到地平线，看不到源头，但每一条的终点都只有一个，但就是我目前所在的血池。我正站在它的边沿上，血水刚好漫过我的脚腕，血池深处似乎有一个自灵魂中响起的声音，召唤着我的脚步。于是，我一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血，漫过了我的双膝，我的腰，我的胸部。。。终于，漫过了我的头顶。
　　接下来，应该是醒过来了吧。真是的，好久没做过这么怪的梦了。
　　“啪”，什么东西被弹到了我的头上，令我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夜神同学，请认真听讲。即使考了全国第一也不代表你有在我的课上明目张胆地睡觉的权利。”讲台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对我大声说道。周围传来一片嘻嘻呵呵的笑声。
　　什么，这是什么情况？他刚刚说的，是韩语？日语？那我是怎么听懂的？我在哪儿？不过看看一大片注视着我的目光，还是先说点什么应付过去再说吧。
　　“抱歉，老师。”这句话自我嘴里冒出时自动翻译成了陌生的音节。
　　默默地坐在位置上，听着前台喋喋不休的演讲，可以基本确认我现在正处于亚洲的某处，97.5%在韩国或日本，因为我确定在电视剧里听到过这里使用的语言。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应该是某所高中的学生，而且成绩挺不错的。惨了，我可是有七年没考过试了，但愿学过的东西重学也会很快吧，或者现在是做梦，很快会醒来。不着痕迹地止住呼吸，没有多久，我感到了气闷。长吸了一口气，我得出了以下结论：
　　一，有90%到95%的可能性我刚刚是在做梦，虽然在我看到那些红色的字的时候就已经基本肯定了。方才在那里我没有被那么厚的灰尘呛倒，也没闻到血腥，更没有呛进血水，说明在那里我不需要呼吸。
　　二，相对的，既然我现在需要呼吸，这说明我很有可能没在做梦，但可能性只有55%至60%，不仅因为我现在对周围的情况一点头绪都没有，也因为我自知没那么天才，能无师自通从没学过的语言。而且，在梦中刻意并住呼吸，在现实中的身体极有可能做同样的事，所以可能性还要降低30%，变成25%至30%。
　　等等，我好像忘了什么。我盯着桌面上刚刚停止打转的粉笔头。刚刚老师拿这个扔我的时候，我明明感到痛了。这说明什么？
　　首先，最保守的可能：人在梦中也会有痛觉。大脑皮层在睡梦中会根据情况模拟出相应的触觉，包括痛感，但醒来会忘记，因此有“梦里掐自己不会痛”的说法。
　　或者，现在在现实世界里有人钻进了我的房间里来趁我睡觉的时候弹我额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定是我认识的人，还很熟，不然我早就醒了。可惜，跟我熟悉到这种程度并且会做出这种无聊有亲昵的举动的人都早已经死掉了。
　　又或者。。。我像如今网上最流行的小说里所说的一样，穿越了。
　　我在心里对这个想法笑了笑，但并没有急着排除这个可能。刚刚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那绝不是我原有的声音，也可以根据初步的目测断定这根本不是我原来的身体。我是在做梦或是穿越了的可能性高达99%以上。
　　我用支着头的左手偷偷掐了一下脸，做梦的可能性降低1%；
　　我使劲地闭上眼睛，然后用力地睁开，做梦的可能性降低10%；
　　我假装伸懒腰，将肘部向后伸去，又把手背到背后，还悄悄在左手上掐了一下，做梦的可能性降到了10%，毕竟，我实在怀疑我能躺在床上做出这种动作。
　　我轻轻地叹息，望向窗外。天啊，你就这么喜欢玩我吗？就这样，又一次也不问我的意见就将我扔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无所有。而且这一次，我自己的身体都“没收”了。
　　咦，那是。。。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从天上掉下来，落在操场上。这个场景，这个，怎么这么眼熟？
　　我胸口生出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压得我呼吸都困难了。心，一下一下地往喉咙跳，让我忽然觉得嗓子很干。
　　刚才那个老师叫我什么？夜神同学？发音是。。。yagami？从天而降的笔记本。。。deathnote？方才的“梦境”呢？以牺牲灵魂为代价，净化这个世界？现在一切都能联系起来了。虽然中间还空着几个环节，但我可以基本上确定：我被耍了。
　　放学的铃声把我拉回了现实。已经确认不是在做梦的我发现我正处于一个巨大的危机中：我不知道回家怎么走。难道叫我像一个白痴一样去问别人？
　　算了，先把最重要的事干了好了。我穿过操场，走到对面的草坪上，弯腰去捡那本命运的笔记。然而，在我触摸到笔记的那一瞬间，一阵触电一样的感觉传遍了我的整个身体。
　　（[注1] rid the world of impurity 可译为“除去世上的糜秽”，也可同时译为“除去糜秽的世界”。主角显然理解成了第一种意思。）
　　= = = = = 首次出场的分割线 = = = = =
　　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家”门，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熟悉却又陌生。我掏出钥匙，用记忆中的那一把开门，尽力以和记忆里一样的语气说一句：“我回来了。”
　　“月，回来了。”妈妈从厨房走出来，微笑着站在我面前。
　　我的。。。妈妈？我愣愣地凝望着她。
　　（未完）

作者有话说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