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择爱（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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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相爱的两个人总是在互相折磨，互相伤害。
爱太深，所以每一次受伤後仍会各归其位去准备经历下一次的痛。
也许会有人问他们：“既然你们在一起这麽痛苦，为什麽不分开呢？”他们一定会相视一笑，紧握著对方的手，“这是我们的选择。”
在雨雁幼小的心灵里曾经渴望能拥有一份属於自己的恋情，即使转瞬即逝也甘心。
16岁那年，雨雁迎来了她的初恋，也是早恋。是早恋就不会有好结果，她深受伤害。其实当初如果那个男孩肯拒绝雨雁，就不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当然雨雁并不怪他，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她一厢情愿，最终自食苦果。
随著初恋的结束，雨雁对爱情也失去了原有的热情。
在平淡的生活中，雨雁进入了大学。大学的生活明显比中学要轻松，随时都可以漫步在白桦林里，没有一丝烦恼。
雨雁喜欢在夕阳西下时走在落入尘埃的树叶上，不时还有叶子翩然落下，此情此景，使她陶醉其中。走累了，就坐在林间的草地上看书,很是惬意。
一天，雨雁依然在白桦林中看书。突然，她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面沈似水地走进了树林。一阵沈默过後，那女孩说道：“我们分手吧！”“为什麽？”男孩的声音微微颤抖，抓住了女孩的手。“你既然不和我一起走，那我们之间一切都结束了！”说罢，甩开了他的手，走出了森林。男孩看著女孩渐渐远去的身影，痛苦地蹲下，把头埋在胳膊里，抽泣著。这是雨雁第一次看见男孩子哭，於是合上书，向他走过去，从兜里拿出一块手绢塞到他手里，他抬头看著她。雨雁禁不住笑了。他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接著她转身离开。
大约过了一个月，雨雁正在学校中的湖边发呆。突然一双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转过身，“噢！是你呀！”他从身上拿出她的手绢，递给她，雨雁并没有接过来，“就当我送你了。”他把手绢放回口袋，“交个朋友吧！”雨雁不说话，“这样吧，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凌云，你呢？”“不告诉你。”“你不能说话不算数！”雨雁冲他扮个鬼脸，然後跑开了。
雨雁从小喜欢历史，早在她上小学时就为自己做好了打算，长大了一定学历史。有了明确的目标，加上她的不懈努力，她终於成功进入一所名牌大学的历史系。
今天是星期一，有历史大课。雨雁早早地坐在教室里看书。“你好呀！还记得我吗？”雨雁抬头看了他一眼，“噢，凌云吧？”“记性不错嘛！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麽呢！”他一把拿过雨雁的书，翻到扉页，“哦！原来你叫雨雁呀！”他十分高兴，脸上带著些许孩子般的笑容。“你也上历史？”雨雁岔开话题。“不是，我是英文系的，打听到你在历史系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看到你了！”雨雁看了看表，“我说凌云同学，你今天是不是不上课了？看看时间吧！”他一看时间，猛地跳起来，“我先走了，改日见！”说罢，就急匆匆地跑出了教室。
此後，雨雁和凌云成了好朋友。每到周末他总会带雨雁出去玩，她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快乐。
一天，历史大课上，坐在雨雁後排的男生递来一张纸条，她打开一看，马上就笑了：我叫冰轩，交个朋友好吗？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趣。凌云说我奇怪，他说我有趣，我想改天介绍他们认识一下说不定还会相见恨晚呢！
下课了。唉，凌云今天有事不能送我回宿舍，看来要一个人走了。雨雁忽然听见有人叫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冰轩。“总算赶上了！你走得真快！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想不想听？”“你说吧。”“一天我去打篮球，捡球时看见一个男孩坐在操场的角落画你，然後又在纸上写了‘雨雁’两个字。我想起来了，那个男孩好像就是每天送你上下学的人。”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宿舍楼下，“我到宿舍了！”“那我走了，明天见！”
“雨雁，你的凌公子来了！”室友喊道。雨雁跑下楼，“你是不是给我画过像？”“你，你怎麽知道？”“嘿嘿！我的眼线众多嘛！那幅画能让我看看吗？”“这个，这个…”雨雁撇撇嘴，“不行就算啦。去上课吧！”
到了教室，已经上课10分锺了。雨雁轻轻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你好！”冰轩压低了声音对她说。“你好。”“ 今天怎麽来晚了？”“起晚了。”“不舒服？”“恩，有点头疼。”“那出去走走吧！”“现在？”“是呀！”“可是笔记怎麽办？”“下课我帮你借！”冰轩不由分说地把雨雁拉出了教室。
室外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大地上，现在正值初春。湖边的垂柳刚长出新芽，时不时风轻拂水面，波光粼粼。
冰轩和雨雁绕著湖慢慢地走，他帮雨雁拿著书包。“什麽叫绅士风度？这就叫绅士风度！”他一副自我解嘲的样子。“你要是不愿意发扬此优良品质，我就自己拿包好了！”“不必了！在下是绅士，自然要帮小姐拿包！”“你喜欢历史吗？”“还可以，但不是我的最爱，我最喜欢计算机。”“那你怎麽不去计算机系？”“唉！父母之命！”“还媒妁之言呢！”“啊？干吗？本人还不到成婚年龄呢！怎麽你想帮我介绍？”“才没有，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用剩下的时间找个女朋友，到了年龄你就娶她。”雨雁看见他若有所思地望著湖水。
“我要回去了！”“我送你。”“不用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事给我打电话！”
快12点了。雨雁跑回教学楼，就看见凌云站在门口，好像在等她下课。雨雁绕到他身後，轻轻地拍了他一下。“你怎麽没上课？”“我也想上呀！有人把我拉出来了！”“谁？”“我们班一个叫冰轩的。”“男朋友？”“不是！”“你的书包呢？”“坏了！在冰轩那儿！”雨雁一溜烟儿从凌云面前消失了。
“这个冰轩，死哪儿去了？”这时，雨雁的手机响了。“喂，谁呀？”“我是冰轩，你到湖边的小亭子来。”
很快，雨雁赶到小亭子，准备拿了书包就走。没想到，冰轩竟然拦住她。“走可以，但是你得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可以。”他让出路，雨雁跑到亭子外，大声地对他说：“我刚才什麽都没说！”说完，飞快地往教学楼跑，小路上留下她清脆的笑声。冰轩看著她远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地笑了。
第二天，凌云照例送雨雁去教室，在路上她就把冰轩让自己做他女朋友的事告诉凌云，他听了一直沈默不语，雨雁已经习惯了他的沈默，就没放在心上。不知不觉地就走到教学楼，“我到了。”他连句再见都没说就急匆匆地走了。哼！这小子，八成是有女朋友了！重色轻友的家夥！有时间要好好拷问一下是何方佳人。
冰轩坐在教室里，一看见雨雁进来，就站起身，“雨雁，昨天我…”“不必说了，我知道你是和我开玩笑的，放心吧，我没当真。”“不，我是认真的。”雨雁看著他的眼睛，心突然跳个不停，於是她转移话题。“那个…我有道题不会做，你帮我讲讲吧！”他愣了一下，随後用一种无奈的神情看著雨雁，“我说的话你考虑一下。你哪道题不会呀？”……
雨雁好几天没看见凌云了，真是无聊！推开宿舍的门，室友对她说：“雨雁，有你的信。”都八辈子没收到信了，现在这个信息通讯发达的时代谁还用这麽麻烦的方式？雨雁接过信，是凌云的字迹。“雨雁，你我相识已经一年了。前几天你说冰轩要你做他的女朋友，当时我的心里真的很难受。我不指望你能喜欢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无论如何，给我一个答复。”
唉！看来是时候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考虑一下了！
於是，“五、一”放假期间，雨雁没对任何人透露自己要去哪里，踏上了前往郊区的火车，希望在郊区能寻求到答案。
郊外的空气很好，正值春季，清风徐徐，夹杂著泥土与野花的香气。傍晚，雨雁投宿在一处农家小院。东西收拾好後，天已经黑了。一抬头，便能看见满天星斗。此时雨雁没有一点欣赏美景的心情，她还是在为凌云和冰轩的事发愁。
几天後，雨雁打开手机，有很多短信，凌云和冰轩发的她没看就给删了，最後就剩下一条好友珍的：“雁子，快回来，出大事了！”雨雁拨通了她的电话，“珍，发生什麽事了？”“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快回来吧！”
由於当天的火车票卖完了，雨雁只好坐出租车回去。到学校已经是晚上九点，珍在校门口接她，一下车，珍二话不说，就把雨雁往学校附近的酒吧里拉。“喂，大小姐，你干什麽？”“进去就知道了。”雨雁看见凌云坐在吧台前喝酒，印象中他是滴酒不沾的，回头看珍，“唉！你一走，他就变成这样了！”雨雁轻轻地坐到他旁边，看著他一口接一口地喝酒，有时还会呛得使劲咳嗽。终於，她忍不住了，喊道：“凌云，你这是干什麽？”他呆呆地看著雨雁，然後紧紧抱住她，“雨雁，你终於回来了！我很想你！”雨雁感觉到背後的衣服湿了。“我送你回宿舍。”她扶著凌云走出酒吧。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似乎是老天想要带走一切不愉快。把凌云送回宿舍後，雨雁慢慢地往宿舍走。
第二天清晨，只觉得头很沈，手冰冷，额头滚烫。看来是发烧了。托人请了假，雨雁躺在床上，大脑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雨雁听见门开了，侧过身一看，是凌云。他的脸色十分苍白，呼吸有些急促，不难看出他是跑著来的。“雨雁，你没事吧。”“死不了。”雨雁微笑著看他。“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他的眼圈红了。“真受不了你，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看看你，不许哭了！”“好，我不哭。”凌云握著她的手，“雨雁，你的手真凉！该吃药了吧，我去打水。”
很快门开了。“凌…，冰轩？”只见冰轩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袋东西。“冰轩，你怎麽不去上课？”“你烧糊涂了吗？现在还是假期呢！明天才开始上课。”“呵呵，忘记了。”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本书，还有一些吃的。“怕你闲时无聊，给你带点消遣的东西。”“谢谢你！”“跟我客气什麽？”这时，凌云回来了，他看见他们在一起，先是一愣，随後笑著对冰轩说：“你就是冰轩吧，很高兴认识你！”“我也是。”冰轩看著雨雁，雨雁明白他是要她在他们中选择一个。“冰轩，你出去一下，这件事以後再说。”冰轩拍拍凌云的肩膀，“好好照顾雨雁。”然後就走了。
“吃药吧！”“帮我把药和水拿来。”凌云把药和水递到我面前，“我喂你好不好？！”“干吗！我又不是残废。”凌云被她说得脸红，“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随叫随到。”他很快消失在雨雁的视线范围内。她不禁失笑，凌云这个人，说他什麽好呢？
一觉醒来，烧已经退了。於是，雨雁拿起书包直奔教室，刚出宿舍，就看见凌云骑在自行车上，一见雨雁出来，他跳下车，接过书包，“雨雁，你大病初愈，从今天起我骑车送你，上车吧！”雨雁坐在後座上，“抱住我，不然一会儿会掉下去的。”她只好抱住他，头靠著他的背。第一次和男孩子挨得这麽近，只觉得自己的脸很烫。“到了。”雨雁下车，凌云笑嘻嘻地对雨雁说：“脸怎麽红了？”“…我去上课了！”
走进教室，就见冰轩正在看书，“看什麽书呢？”“没什麽，一本讲计算机程序的书。”“你呀！干脆转到计算机系去！”“我也想呀！可是我父母不同意。”“唉，你真可怜。”“凌云对你好吗？”“好。”“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可以来找我。”“哦，到时候再说吧。”雨雁笑笑。
雨雁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永远地过著平淡的生活，可是事违人愿。
一天，她收到一封信，拆开信封，落款竟然是乔──她的初恋。没想到多年後他会给自己写信。细看信的内容，无非是一些嘘寒问暖之辞。最後他约雨雁星期日在学校附近的公园见面。
乔的一封信搅得雨雁心神不宁，总算熬到星期日。提早来到公园，心怀忐忑地来回走动。突然有人拍她，“凌，凌云？你怎麽在这儿？”“跟著你呀！”“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那你注意安全。”“知道了。”看见凌云走了，雨雁舒了一口气，转身站到树下。“雨雁？”“乔？什麽时候来的？”“刚来。就看见你在这里发呆。”“怎麽想到来找我？”“我现在转到你们学校来了。”“你们学校不好吗？”“好是好，就是我的追求者太多，到这儿来避难了。”“那邮差不知道一天要来几次，呵呵。”“你这几年还好吗？”“还可以。”“有男朋友了？”“没有。”“真难得！”“你又找了几个女朋友？”“应该有五六个吧。”“啊？”“很奇怪？”“还好。”“和她们相处一段日子就发现她们身上的缺点是我所不能容忍的。”“如果我是你，也会这样的。”“其实现在我觉得就你对我最好！”雨雁抬头，他正在看著雨雁。“回到我身边来吧！”雨雁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这时，乔的呼机响了，“朋友有事找我，我先走了。”雨雁向公园门口走去，只觉得身前有人挡住路。“凌云，你还没走？”“他是谁？”凌云用颤抖的声音问雨雁。“什麽？”“刚才那个男孩是谁？”“一个朋友。”“是乔吧！”“你，你都听见了？”“看出来的，你给其他男生的感觉总是若即若离的，只有对他这样。说句实话，我现在心里很难受。”“对不起，我…”“我还是那句话，祝你幸福！”雨雁抬起头偷偷地看著凌云，这个大个子好像真的有点不高兴。“那我们还是朋友吗？”雨雁小心翼翼地问凌云，“当然是！是最好的朋友！”“那，我们回去吧。”“好。”
站在宿舍的窗户边看著凌云的身影渐渐消失，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怅然。
“雨雁，电话！”舍友的呼叫将雨雁从沈思中拉回来。“喂，我是雨雁，请问你是？”“傻丫头，我是谁你听不出来？”“乔呀。有什麽事吗？”“你出来一下，我在你宿舍门口。”“好，我马上下去。”
“丫头，够快的。走吧！”“去哪儿？”“参加一个Party。”“都是你的朋友吗？”“还有你认识的人。”雨雁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乔拍拍她的头，“见到你就知道了。”
他们走进一家叫幻影的酒吧，里面灯光很暗，有几对男女坐在角落里，好象是乔的朋友。“嗨，大家好！我们来晚了！”乔拉著雨雁向他们走去。“哟，来了！我们也刚来！”“喝点什麽？”乔转头看雨雁，“橙汁吧。”“小姐来一瓶啤酒一杯橙汁。”雨雁惊奇地发现中学同学音也在，“音，好久不见了！”“雁子，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音旁边的男孩问乔，“你女朋友？”“是呀！”“看上去很可爱嘛！”“走，兄弟们，到包间里唱歌去，我有事和你们商量，女同胞就待在外边吧，多陪陪我妹子！”乔带著他的朋友走进了一个包间。音看见他们走远了，悄悄地对雨雁说：“乔这几年变化很大，中学时候你也是知道的他用情不专，现在他还学会了抽烟，喝酒，有时候还和人打架。最近不知在干什麽，神神秘秘的。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和他有关系的女孩子很多的，你又从来不愿意跟人争，最好小心一点！”“谁说我坏话呢？”雨雁回头，“乔，音没说你坏话。太晚了，我想先回去。”“我送你。”酒吧离学校不远，很快就到了宿舍。
早上八点，雨雁给乔打电话，“你今天有空吗？”“雨雁，对不起，今天我要和朋友谈点事。”唉，只好一个人去书店了！
书店里人很多，突然看雨雁见乔和一个女孩亲热地交谈著，然後他吻了她。音说得没错，乔的确有很多女朋友，那我又算什麽呢？
雨雁茫然地往宿舍走，不知不觉进入那片白桦林。不禁想起第一次看见凌云，他还她手绢，还有他每天接送她上下学时，眼里的深情…他现在在干什麽呢？都两个星期了，连个影子也不见！很想给他打个电话，可是电话拨通了，雨雁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只是听著凌云在电话那头急切地问她是谁，最後他平静下来，“是雨雁吧！你在哪儿？”雨雁挂了电话，又站了一会儿，随後向林外走去。不小心和一个人撞上，那人扶住她，“雨雁，走路这麽不小心。”“你怎麽来了？”“接到你的电话就来了。你怎麽没和乔在一起？”雨雁一听他提起乔，眼泪马上涌了出来，凌云一她哭，就慌了，“哎呀你别哭呀！到底怎麽了？和乔吵架了？”雨雁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凌云。他一边帮她拭去泪水，一边哄她。“好了，好了，你以後不要理他了！”见雨雁情绪稳定一些了，他拉起她的手就往男生宿舍跑。“你干吗？”“先别管那麽多，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他俩气喘吁吁，站在男生宿舍门口，奇怪的是冰轩也在那里。“雨雁，凌云，你们来了！”“冰轩，你怎麽在这儿？”“我是来向你们告别的。我要转到分校计算机系去了！”“恭喜你！终於如愿了！”“是呀！走，我请你们吃饭！”冰轩的笑容里带了些苦涩，以後怕是没机会跟雨雁在一起了。
饭後，凌云送雨雁回宿舍。“唉，冰轩这一走我身边又少一个朋友。”雨雁打破沈默，“你还有我！”雨雁抬头看著他，他的眼神，很温柔，很真诚。心突然慌了，她急忙低下头。“你慌什麽？我又不吃你。”“我没有！”“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的心！好了，到宿舍了，明天见。”雨雁飞快地跑进宿舍楼，站在窗口看著凌云清瘦的背影，心里竟泛起一丝甜蜜。
雨雁和乔分手了，心里出奇的平静。直到两个人走向不同的方向她才明白，原来她对乔的感情不知何时已经淡化得像一碗白米饭。是的，和白米饭一样的苍白、无味。雨雁感到空虚，於是不停地交男朋友，换男朋友。凌云只是在她和每一个男朋友分手後开导雨雁不要作践自己。一年以後的一天，雨雁突然想到凌云一直单身，觉得作朋友的应该帮他找个女朋友。从那天开始，她帮凌云物色女朋友，然後硬拉著他去见。可是每一次他都找理由拒绝和雨雁介绍的女孩进一步发展关系。
凌云真的觉得自己要被气死了，那个小丫头怎麽就一点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呢？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件事说清楚。
这天雨雁又安排了一次约会，正准备去拉凌云，没想到他居然站在宿舍门口等她。“你今天好自觉哟！”“小媒婆，走吧。”
到了一个岔路口，他拉著雨雁往西边白桦林走。“喂，走错路了！”“我不去了。”转眼间，他们站在林中央。“你今天不可以失约的！”“为什麽你一定要给我找女朋友呢？”凌云扳著雨雁的肩膀，“我觉得你应该有个人陪伴左右。”“你不能陪我吗？”“我有男朋友！”“你爱他吗？”“不爱。”“他爱你吗？”“不爱。”“那你们怎麽不分开？”“不用你管！”雨雁被他问得有些生气了，她使劲推开凌云，就要向林外走。凌云拦住她，“雨雁，我是关心你！”“你凭什麽关心我？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就凭…我─爱─你！这个理由你满意吗？”雨雁愣住了，这样的话还是第一次听到，尤其是从凌云嘴里说出来。“这三个字你是第二次对女孩子说，对吧？”“不，是第一次。”“和她没说过？”“谁？你是说雯雯？我没对她说过。”“有件事我想问你。”“问吧。”“你当初为什麽和雯雯分手？”雨雁看见他眼睛里闪过一丝黯淡的光，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犯错误了。“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些！”“没什麽，都过去了。再说，我也愿意告诉你。”他们慢慢地走在林荫道上，“我们高中就认识了，你第一次遇见我们时，她决定去英国学习，可我不想去，所以她就提出分手了。当时我的心都碎了，然後就遇到你了。”“这麽说，我帮你找女朋友真是不对了。你现在应该等雯雯回国。”“她回来又怎麽样？我已经有你了。”雨雁静静地看著凌云，说：“可是我不喜欢你。”凌云抓住雨雁的手，“放手！你把我抓疼了！”他低下头吻了她，雨雁的身子一颤，扬手给了他一巴掌，随後跑出树林。只留下凌云站在那里喊：“雨雁，雨雁，你回来呀…”
雨雁躺在床上，刚才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我出手好像有点重？唉，明天去向他道歉！
“对不起！”雨雁和凌云异口同声，彼此会心一笑。直到今天雨雁才发现他们之间真的很有默契。“我们快要毕业了！”“是呀，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四年就过去了。”“是不是该找工作了？”凌云的手机突然响了，“喂，恩，恩。好，我们考虑一下。”“什麽事？”“冰轩找到工作了，让我们到他那里去工作，你怎麽看？”“去试试吧。”“好，听你的！”
“星光”是一家小规模的软件公司，雨雁和凌云去应聘时人很多。冰轩此时已是一个小部门的主管，因为他的关系，他们很快就进入应聘室，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一会儿冰轩走过来，“雨雁，凌云，恭喜了！咱们三个又凑一块儿了。”将他们介绍给公司员工後，冰轩悄悄地问雨雁：“你和凌云怎麽样了？”雨雁笑了笑，“还是那样，朋友关系。”“啊，庆幸，看来我还有机会。”
在公司里，凌云和冰轩处处帮著雨雁，经常是雨雁的工作他们拿去做，同事都很羡慕她，“雨雁，你可不要脚踩两只船，好歹也给我们留一个。”雨雁巧笑嫣然。
一天，还没下班凌云就把雨雁拉出公司，“喂！你干吗？”“带你去个好地方。”他拉著雨雁来到一栋大楼前，“我租了一套房子，两室一厅。”“两室一厅？”“是呀，你可以跟我合租。你交四成钱，我交六成。”“合租是可以，少要钱就不必了。你这样好像欠我什麽似的。”“那我们去买点家需。”走进附近一家家具店，“凌云，我去看看餐具。”雨雁仔细地挑著盘子和碗，无意间发现凌云站在身後看著她发呆，“想什麽呢？”“我在想谁要是娶到你一定幸福死了。”售货员走过来，“先生，小姐，这套餐具很实惠的！你们二位是新婚夫妇吧！”
走出家具店，凌云就开始大笑，“你笑什麽！很好笑吗？”雨雁噘著嘴，心里恨不得掐死他。凌云正色道：“说你是我老婆你又不吃亏。我这麽英俊潇洒。”“就你？”“雨雁装作一脸不屑，凌云恶狠狠地说：“不服吗？单挑？”寒星看著他高大的身躯，虽然不甘心还是认输了。
回到公司，同事见雨雁不高兴都问她怎麽了，雨雁指著凌云，“你们问他去！”同事们一个劲儿起哄，冰轩走过来，“大家静一静，公司为了缓解员工的劳累，决定於今天举行一场篮球赛。”“噢～” 众人欢呼。
体育场外，雨雁气呼呼地对凌云说：“我祝你一会儿被球砸死！”他冲雨雁笑了笑，然後整装准备上场。比赛开始了，雨雁坐在看台上看书。不过周围都是嘈杂的叫喊声，很快她就看不下去了，把目光转到场上。第一次看见凌云和冰轩打篮球，他们的球技都不错，只是原来我一直都没注意。突然凌云被撞倒了，冰轩把他扶下来，雨雁跑过去，“凌云，你没事吧？”“没事。”雨雁走到冰轩面前，“你帮我们请两天假吧！”“好。”她扶著凌云回到住处，屋里还算干净。雨雁让他躺在床上，“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下。”凌云握住她的手“能陪我一会儿吗？”“不行，我得去公司把今天买的东西拿回来。你自己在家不要乱动，知道吗？”“恩。”
一个人跑回公司，看著上午买的几包东西。雨雁不禁叹气，我一个弱女子如何拿得了这些东西。冰轩不知什麽时候走到她身後，“要我帮忙吗？”“当然，谢谢你了！”他们把家用拎回住处。凌云还没有睡醒，雨雁和冰轩轻轻地把东西摆好。
“晚上在这儿吃饭吧。”“好，我早就想尝尝你的手艺了。”“现在我去做饭，你到客厅坐会儿吧。”
饭很快做好了，冰轩扶著凌云坐在椅子上。吃过饭，冰轩就走了。雨雁回到厨房洗碗，凌云走过来，“雨雁，我洗吧！”“你都成这样了，快点回去休息！”“那你也早点休息。”“知道了。”
第二天雨雁起床时，凌云已经把饭做好了。“凌云，你没事了？”“当然，昨天晚上睡得很好，今天就没事了。”雨雁用勺子盛粥，刚刚把粥送入口，就“哇”地一声全都吐了出来。“怎麽了？”“你做的粥没熟。”凌云窘迫地摸了摸头发，“我第一次做粥。”“来，我做给你看！”雨雁重新做了一锅粥。
吃过饭，雨雁去洗碗，凌云从後面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喊：“老婆，我贤惠的好老婆！”“你病好了就欺负我！”“没有嘛。”他一脸无辜，雨雁使劲儿推开他的手。“好了，不和你闹了，我还要洗碗呢！”“我来吧，昨天就是你洗的，别累著。”
几分锺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已是雷电交加。雨雁不禁有些担心，从小她就怕打雷，好在每次都有人陪著，可是今天怎麽办呀？“唉！”“怎麽了？”“打雷了。”“那有什麽好叹气的？哦，我明白了，你怕打雷，对吗？”雨雁点点头，“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陪你。”“这…”“你我认识这麽久了，我的为人怎麽样你是知道的。我像坏人吗？”“不像。”“那就是了。”
晚上，凌云搬了把椅子坐在雨雁床边。一个响雷，她紧紧地抓住凌云的手。“平时看你胆子很大，真没想到你会怕打雷。”“哼！幸灾乐祸！不理你了！”很快，她就睡著了。
凌云看著睡熟的雨雁，竟是有些痴了，她睡觉的时候真像一个天使啊！
睁开双眼，看床头的表，六点半。雨雁悄悄地下床径直走向厨房，做好早餐，然後又回到卧室。“凌云，起床了！吃完早餐就该上班了。”
公司里，凌云刚要进办公室，雨雁叫住他。“你想著给自己倒杯咖啡，我看你好像没睡醒。”他冲著雨雁坏笑，“真是越来越像我老婆了，这麽关心我！”“想得美！我只是觉得你昨晚没睡好是由於我的缘故，所以才提醒你喝咖啡。”“口是心非吧！”
雨雁看著凌云的背影，心想：其实凌云这个人真的不错，自己好像已经有点心动了。唉，不想这些了，先去工作吧！
突然想起已经很久没有去学校白桦林走走了，於是雨雁只身前往。这里一点也没有变，但她已是用另一种身份站在这儿。无意间发现不远处立著一个女孩，背影似曾相识，雨雁走上前，“你好，请问你是这里的学生吗？”“我是英文系的，两年前出国学习，现在回来看看母校。”“你是雯雯？”“是呀！你怎麽知道？”“凌云你总认识吧？他告诉我的。”“那凌云是你…”“他是我朋友兼同事，我叫雨雁。”“你能告诉我他在哪儿工作吗？”“‘星光’软件公司，离这儿很近的。”“谢谢你！”她转身就要走，“雯雯，你千万别告诉凌云这些是我说的。”她冲雨雁笑笑，说：“好。”
雨雁在外面吃了东西，然後回到住处，凌云坐在椅子上，好像有心事的样子。“你怎麽了？”“没怎麽，吃饭了吗？”“有什麽心事不能和我说吗？”“怎麽会！其实也没什麽事，公司派我出差，要走一个月呢！还有，雯雯…她回国了！”“哦，我去帮你收拾行李。”凌云跟著雨雁走进他的房间，“她回来找我你就一点也不在意吗？”“这有什麽好在意的？”“可是我觉得你这种反应有些不正常！”雨雁回头看他，“那什麽叫正常？是不是我一定要哭哭啼啼的，然後警告你以後不许跟她有任何联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行了，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六点的飞机。”说罢，雨雁回到自己的房间。凌云看著她关上房门，失落在心中渐渐蔓延，她真的不在意我，不在意我…我，该怎麽办呢？他用被子蒙住头。
雨雁早上起床时，凌云已经走了，桌上有一张他留下的字条：我走的这段时间你不可以红杏出墙，还有，要注意身体！
雨雁背起包直接到公司，咦？雯雯怎麽在这儿？同事悄声对她说：“人家现在是公司高薪聘请的设计师，听说她刚从国外回来。”“恭喜你，雯雯。”“谢谢！雨雁，我想和你谈谈。”
她们坐在咖啡厅里，“雨雁，你好像有很多事没告诉我比如凌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会吧！这事他没跟我说过。”“可他说他的女朋友就是你。”雨雁差点没把刚喝的水给喷出来，“他胡说！哪有的事？”“雨雁，我求你一件事。”“说吧，我会尽量帮你的。”“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凌云回到我身边来？”“恩，这个，好吧。”雨雁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答应雯雯的请求，也许是因为我自认为不能带给凌云幸福吧。
雨雁魂不守舍地回到公司，坐在椅子上。冰轩发现了她的反常，“你怎麽了？雯雯对你说什麽了？”“她求我想办法让凌云回到她身边。”“回到她身边？那她是…？”“她是凌云原来的女朋友。”“你答应了？”“恩。”“你这个傻丫头，自己明明喜欢凌云，还把他拱手让人。”“这件事恐怕要你出力。”“我？我能帮什麽忙？”雨雁沈吟片刻，对冰轩一阵耳语。“我帮你。唉！真没见过你这麽傻的人！”
按照计划，雨雁搬到冰轩家里住，并且成了他的女朋友。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凌云出差回来。雯雯兴高采烈地去接他。大约六十分锺後，雨雁的手机响了。她听出凌云在电话那头语气里的责备，“雨雁，你怎麽不来接我？”“现在是上班时间，而且雯雯已经去接你了。”“算了，原谅你啦！马上就要到公司了，待会见！”雨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後又开始工作。
很快凌云站在公司门口，同事们打开香槟欢迎他的归来。他抱起雨雁，有人喊道：“凌云，以前你抱雨雁我们没意见。可是现在人家是冰轩的女朋友，这就不对了！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戏’！”雨雁感到凌云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轻轻地把她放下，期待地看著她，“是真的，凌云，对不起！”他踉跄著向後退了两步，“我，我先回去工作了。”说罢，他就往办公室走。雨雁看他连路都走不稳，内心有一种想过去安慰他的冲动。这时，她听见冰轩压低声音对她说：“冷静点！否则会前功尽弃的。”
从那以後，凌云就很少和说雨雁话，始终默默地关心她，对雯雯他总是抱著一种漠然的态度。
一天，总经理把雨雁和凌云叫进办公室，“考虑到你们这一年来工作十分努力，决定从明天开始给你们放假。
冰轩过来向他们道喜，“恭喜了！凌云，我要回老家一趟，雨雁到你那儿住几天，没问题吧？”凌云点点头。
隔日，雨雁到火车站去送冰轩，“雨雁，你既然喜欢凌云又何必为了而雯雯放弃他呢？我看你和凌云都很痛苦。”“我怕自己不能让他幸福。”“你考虑过凌云的感受吗？”“…”“小笨蛋！我走这段时间你好好想一想，你们应该是很好的一对。”上车後，冰轩喃喃道：“虽然我很想把你留在身边。”
回到凌云处已经是中午了，一开门，饭菜的香气迎面而来。凌云系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著。“你的厨艺见长呀！”“多谢夸奖。这段时间你不在，所以我只好自己学做饭了。”“今天的菜真丰盛，请客吗？”“不是，我看你最近瘦了很多，想给你补补。”雨雁默不作声，心道：唉！你干吗对我这麽好呢？”
星期六，雯雯约雨雁和凌云去爬山，到了半山腰，忽逢一个陡坡，凌云向雨雁伸出手，雨雁拿起雯雯的手放在他手里，然後自己艰难地往上爬。
下山後，雨雁提出让雯雯到家里吃饭，偷偷看凌云，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你们慢慢聊，我去做饭。”凌云似乎是不愿意和雯雯呆在一起，一回到家就主动要求去做饭，留下雨雁和雯雯在客厅里聊天。“我真是有口福，今天居然能尝到凌云做的菜！”“这种机会多的是，说不定他以後会娶你，到时候你就等著享福吧！”客厅里的谈笑声传到了厨房，凌云听著有一种想哭的冲动，雨雁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我有多难过，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送走雯雯，凌云把雨雁从卧室拉到客厅。“雨雁，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什麽了你这样折磨我？”雨雁一脸茫然地看著他，“我？折磨你？”“你干吗要撮合我和雯雯，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吗？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我再说一次，我喜欢你，我爱你，不是雯雯！”“可是你和我在一起不会幸福的！”“我认为能和你在一起是最幸福的。”“但…”“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他搂住雨雁，“我会对你好的！”“我相信。”雨雁终於明白了自己其实是爱凌云的，听到凌云的承诺，她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雨雁和凌云一起去接冰轩，“唉，我才走几天就平白无故地丢了一个女朋友，真惨呐！什麽时候吃你们的喜糖？”“还没想好呢！”“行了，结婚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去给你们当伴郎。”
回到公司，冰轩对同事们说道：“好消息，雨雁和凌云现在是恋人关系了！以前我和她只是作假气凌云的，大家不要误会啊！”“恭喜你们～”凌云轻轻舒了一口气，终於追到这个小丫头了。
也许是他们太幸福了，使得神仙都嫉妒，一定要给这对拥有完美爱情的爱侣制造麻烦──凌云失明了。
那是一次意外事故，凌云在回家的路上经过工地的时候被落下的重物砸中头部，导致视神经严重受损。雨雁赶到医院时，他躺在病床上（昏迷中），医生把雨雁叫出来，轻声对她说：“他的眼睛痊愈的几率很小，你要有思想准备，等他醒了你得好好开导他，据现在的情况来看，病人的情绪是眼睛痊愈的关键。”
雨雁坐在凌云的病床边，此时他已经醒了，“我的眼睛是不是没法治？”“那到不至於，只不过痊愈几率很小。”“哦。”“你没事吧？”他笑笑，“我能有什麽事？”“我怕你想不开！”“不会的！”“你好好休息，我回家一趟。”
凌云这个人雨雁太了解了，他的眼睛看不见了，因此决不会拖累自己，所以一定会想办法使雨雁离开他。
正如雨雁预料，刚回到病房就看见凌云抱著雯雯亲她的脸，雨雁暗暗发笑，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居然想出这麽笨的办法，唉，我就委屈一下和你好好地演这场戏。雨雁假装看见这一幕大受刺激，掩面跑了出去，结果正好撞上冰轩，“雨雁，你怎麽了？为什麽不进去？”说完他就要把雨雁往里推，雨雁拉住他，“你帮我个忙好不好？”“什麽忙？”“你去对雯雯说我和你在一起了。”“啊？真的假的？为什麽要这样说？”“当然是假的了！凌云那个笨蛋想把我气走。哼！我成全他！”“唉！我就知道你找我绝对没好事。你简直就是一个小魔女！”“呵呵～过奖啦！”
计划顺利进行，可是雨雁惟独没有料到凌云知道她要和冰轩在一起後会有那麽大的反应。
在雨雁让冰轩散布消息後的第三天雯雯给她打电话，“雨雁，你来医院看看凌云吧！他一听说你和冰轩在一起就一点东西也不吃，这两天医生只能用注射葡萄糖来帮他维持了。”
看到凌云躺在床上，本来清瘦的身体经自己这麽一折腾全身上下就剩下皮包骨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雨雁的心针扎了般的疼。本来只是和他开玩笑的，没想到…唉！
“雯雯？你在吗？”雨雁明白凌云听见有人进来因此以为是雯雯，於是伸手握住他的手。“真对不起，那天我亲你是因为我要赶雨雁走，实在没有别的意思。”“我想雯雯一定可以理解你的。”凌云愣了半晌，用颤抖的声音问：“是…是雨雁吗？”雨雁还未开口，就见他摇了摇头，喃喃道：“不可能的，她现在应该和冰轩在一起。”“你这个傻瓜！你…你…我”雨雁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你…雨雁？你们什麽时候结婚？”“你真的认为我是那种水性扬花的女人吗？”“我知道你不是，可是你们真的没有在一起吗？”“当然没有了！笨蛋！”“可是雯雯说冰轩亲口告诉她你们在一起了。”“那是我让他说的，因为你要赶我走。”“你看到我亲雯雯就知道了？”“我太了解你了，哪能不知道你为了不拖累我而赶我走呢？”“唉～”“你不用为要我养活你一辈子这件事耿耿於怀，医生所说的治愈率很小是说，你可能恢复不了出事前的视力。没有你想得那麽严重。”“我真的好傻，以後就算再有这样的事，我也不会把你推开，没有你陪伴的日子真的好难熬！”
半年後，凌云的眼睛已经可以看见东西了，只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到医院去检查。
凌云在一次去医院检查的路上曾经问雨雁：“在我失明的时候，你是不是已经做好养我一辈子的准备了？”雨雁笑笑，“其实当时我也很怕你的眼睛会永远都看不见，但我既然选择爱你，就一定会对这段感情负责任。以後我们会怎麽样我不知道，可是我相信我的选择是对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择爱（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