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在香奈这里赖了两天就走了。
原因是要在年前比完全美公开赛最后一场,好回家复命。其实,香奈觉得是他这两天被网球社的那些女生缠怕了,吓跑的。
因为网球部的事还没处理完,香奈这两天只能带着龙马一起过去。那些人确认了好几遍他两还没有订婚后,直接肆无忌惮的调戏起龙马来。
不管香奈罚他们跑多少圈都没有用,他们依旧我行我素的在跑圈时对着龙马抛媚眼。
龙马也是没见过热情到这种程度的粉丝,头一次觉得自己在网球场里都待不住了。
两人相约新年前在日本见面,龙马便急吼吼回了美国去。
香奈也开始着手收拾行李。
她隐约觉得Emily和龙马之间有点什么,但又不好直接问出口,只能把心里的疑惑一直压着。
临行前一天晚上,Emily拿出那天没喝完的威士忌兑了柠檬汁,要和香奈谈心。
香奈知道了自己的酒量,便不敢再大意。一丢丢威士忌兑大半杯柠檬水,虽然惹的Emily对她直翻白眼,她也脸不红心不跳的端着杯子,做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Emily讲的故事,纵使让阅历丰富到不能再丰富的香奈听了,也难免唏嘘不已。
Emily和凯宾是邻居,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有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深厚感情。听到凯宾的名字的时候,香奈不由自主的感慨了一句,世界真小。
但两人一直以朋友自居,虽然隐约能察觉到对方有那么点别的意思,但都没有说破。据说,初中时Emily被同学校的几个男生调戏了几句,凯宾一把火差点把那几个男生烧死在体育器材室里。那几个人理亏,又没证据,只能认了罪,说是抽烟不小心引起的火灾。
Emily也是从那时起,看清了自己一颗真心,盘算起来要怎么同他表白。
眼看着她的生日就要来临,她觉得那天表白,成功的几率会比较大。
但生日那天她没等到凯宾。事后,从别人嘴里知道,凯宾的母亲看不上整日酗酒的凯宾父亲,跟着个开法拉利的大胡子跑了。
凯宾也就跟着父亲从加州搬到了纽约的一所狭小的公寓里生活。
Emily伤心了好几天,觉得连句告别都没有就走了实在太不厚道。于是发奋学习考上了纽约的高中,要去找他质问一番。
在纽约,她如愿见到了已经几乎快要认不出来的凯宾。
凯宾那时一心只想打好网球,找龙马比赛,并打败他替父亲报仇。看到Emily突然出现,一时间也拿她没了办法。
Emily缠了他整整一学年,凯宾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最后凯宾实在没得办法问她怎么才能放过他。
Emily以为她总能打动他,但事实好像不是这样。她干脆把他往体育器材室里一拉,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凯宾吓的脸都青了,但架不住Emily的执着。年轻气盛的一个热血少年怎么可能抵挡的住Emily这种程度美女的诱惑,推脱了两下就主动把Emily压在了身下。
Emily说也就那时候她才感觉到凯宾其实还是爱着她的。
事后,Emily问他到底要不要她。凯宾说不要。
Emily也不是个拿的起放不下的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她把衣服一穿,撂下一句话,你别后悔,就走了。
然后就考来了意大利的米兰设计学院,过起了放荡不羁的生活。
“我那天对你恶言相向,只是为了让你把该说的话赶紧说了,不然错过了有时就永远错过了。”Emily仰头又喝了一口酒,“像我,现在也没告诉他我有多爱他。”
香奈没接话,又倒了一杯酒,把自己的事也讲给了她听。从车祸前,讲到和迹部的那一段,吐了一个干净。
“我的天,还以为你还是个小白兔,不想关键时候还是挺胆大的。”Emily听到轮船上那一夜的时候,一改对香奈的看法。
语气里变相的夸赞居然让香奈有点受用。
整个故事讲完,Emily也难得的没有发表意见。这可能是这两个朋友最坦诚相见的时候了。Emily恨不得同香奈就地结婚,要那些臭男人干什么。
Emily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我决定了。”她咬牙切齿,“我要再追他一次。反正他已经是我的人了,再追一次也没什么。”
“我要让他知道,除了我谁也不能让他幸福。”
Emily的发言让香奈也热血沸腾起来,她最欠缺的就是这种自信。可能是因为之前的种种经历,让她骨子里有种自卑,总会忍不住自我怀疑。
童年受的伤,总要用一辈子来弥补。
“除了我谁也不能让他幸福。”香奈把这句话低低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真的能做的到么?
第二天,Emily把香奈送到了机场。
“以后,不管我在哪里,我们都是最好的朋友。”Emily拉着她的手,认真道。
香奈觉得眼睛一酸,咬着嘴唇,重重点头。
Emily也被香奈的反应感染了,两个人抱成一团,哭的旁若无人,天昏地暗。
后来,在寒假里,香奈就收到了艾佛里发来的消息,说Emily退学回美国去了。香奈听到心里抽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她早有预感,Emily会这么做。香奈觉得Emily就像一只白色的飞鸟,一直飞一直飞,总会有飞不动落下来的时候的。
若是能落到自己心爱的人怀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香奈知道她们一定会再见,反正她也迟早会去美国。
那时,她一定要好好同她喝上一顿,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