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and精英》西贝草乙

8、第 八 章

　　接下来的几天，估计项一杨的行程有点满。向阳在发了几次微信，都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才看见对方凌晨回的。考虑到有什么消息，项一杨有时间也会告诉自己，也就不在继续打扰了。当时应该加上橙子的微信的，向阳想着，或者要不问余光要呢？

　　项一杨这边刚刚结束了这几天的行程，正靠在酒店的沙发上闭目养神。这几天项一杨也算是体会了一把，睁眼一个城市，闭眼另一城市的日子。想着，会比较折腾，没想到会这么折腾。

　　本来计划的四天两个国家，三个城市，估计距离时间，应该还行。没想到是，航班出了问题，导致了他们虽然提早出发，却还是比原来计划多耽搁了一些时间。于是，这五天，项一杨一共走了三个国家，四个城市，也算是他职业生涯的记录了。

　　“接下去还有别的什么安排吗？”项一杨调整了下姿势，眯着眼看向经纪人。

　　“没了，你现在可以躺会，一会去机场，晚上10点的飞机。”经济人李静，看着手里的行程安排，回答道。

　　“哦，那明天呢。”项一杨继续问着

　　“明天暂时没什么行程，就是来之前说，要录的那几条视频，找个时间录下。”李静合上自己的工作记录，边给自己倒着水边说。

　　“那新品牌合作，怎么样了，不是要进组了。”对李静示意自己要不要水，项一杨说道。

　　“已经在拟合同了，到时候发你一份你自己也看一下。”

　　“嗯，最主要的是时间能岔开，活动广告什么的，剧组老请假不好的。”

　　“知道，你要不眯一下。”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水，李静朝门口走去，边和项一杨道：“那我先回房了，出发了叫你。”

　　“嗯，好，你也躺会。”项一杨从沙发上站起来，边往洗手间走边说：“我飞机上再睡，先问问橙子，那事情怎么样了。”

　　刚准备开门的李静，回头道：“那要我留……”

　　没等李静把话说完，项一杨从洗手间出来，边擦着脸边说“不用，不用，我就问问，赶紧的，你去休息吧。”

　　而这一边，就在向阳摊在沙发上快睡着的时候，微信把他给吵醒了。

　　“在家躺尸呢？现在方便接个视频电话不，刚和橙子聊完，给你汇报一下喽？”

　　大概是犯困导致的迷糊，大脑也没正常启动。向阳看了眼微信，顺手就播了视频电话过去。对面还接的挺快，才刚响了一声，项一杨整张脸就怼在了向阳的手机上。虽然传说某水果手机的摄像头就和照妖镜似的，但是架不住人家项一杨有资本。看着手机上近距离更显精致的脸，向阳的大脑突然开始运作了。

　　当他再想把手机朝向天花板时，就听见对面的男人略带笑意的声音道：“呵呵呵，晚了，看见了，对天花板也没用了……你这几天是过的有多颓废。”

　　“我刚才补眠呢，那么关心姐姐的形象问题啊。”向阳嘴硬的接道，“哪个人刚睡醒都是这鬼样子。”边说着，边往洗手间走去，准备洗把脸，巴拉下头毛。“是不是有新消息了？”

　　“嗯，警察把事情定性了，就是“拐卖儿童”，现在开始往这方向调查。孩子舅舅的下落，好像也有眉目了，不知道是不是想看看能不能顺藤摸瓜，只是一直派人盯着呢。再具体的橙子打听不到了，毕竟我们最多算是个人证，警察那边不会和我说太多。”

　　向阳听的云里雾里的，前几天还什么都搞不清楚呢，怎么现在就开始查了：“怎么就定性了，不是孩子的舅舅？”

　　“嗯，不知道怎么说，听橙子讲，警察那天去医院问完洋洋的爷爷后，就直接给定性了。然后呢，橙子有去了解，小王警官说，暂时不能多说，反正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外婆要看孙子，具体查了就知道了，说的时候还特别气愤的样子。”

　　项一杨明显也是状况外的样子，但是到底比向阳知道的多点，又解释道：“橙子还问了余光，小丫头支支吾吾的，说她也不清楚事情的全部，我想啊，估计是觉得，毕竟是洋洋家事，从她嘴里说出来不太好，而且现在都立案了，说多了怕影案件侦破，就和橙子说，等我们也有时间，叔叔想见见救洋洋的人，想当面道谢，到时候让我们直接问叔叔。”

　　刚还想着问余光的向阳，听到这里顿时打消了朝余光打听的念头，其实这么想来也是，看起来余光跑前跑后的在帮着洋洋家，但是用她的自我介绍来讲，也只是一个邻居，还是小时候的老邻居。

　　说余光要是一点都不知道洋洋家里的事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从她这边说出来，就好像有那么点本末倒置了。想到了这一点；向阳对项一杨说：“算了，不要为难人小姑娘了，她是不方便说。本来挺热心的帮忙，说多了，性质就不一样了，你也别让橙子再去打听了。既然警察定了性，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的。我们也就帮了一个小忙，其实假如洋洋的家人不想说，我也能理解，毕竟想想就不是什么美好的故事……”顿了顿，向阳又道：“至于洋洋，一个孩子，具体的事情肯定理解不了的，但影响肯定也有，不说话估计就是孩子父母都不在这事造成的。我还挺喜欢洋洋的，她乐意和我相处么，我就多抽时间去陪陪她。”

　　项一杨看着视频里脖子上挂着上石膏的手，头顶着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乱发，坐又没坐像的姑娘，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自己笑的格外的温柔。

　　“嗯，我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项一杨接道。

　　“啊……你去……算了吧？”向阳没想到项一杨也有这样的想法，表情尴尬的看着视频说道；“你每次有时间，我感觉洋洋估计得记不住你？”

　　听着对面人的吐槽，项一杨有点失笑，想想自己一个月不到就要进组了，还真是被他说中了。“可以视频的，现在网络很方便。”项一杨嘴硬道。

　　“和谁视频，洋洋，小洋洋有手机吗？还是和你粉丝。余光肯定高兴，有偶像的微信，我怀疑她估计得疯……”向阳一脸我在一本正经的讨论事情的表情说着揶揄的话。

　　“橙子就有那孩子的微信的。”项一杨小声的低估，末了又说：“行啦，我也没忙到陪孩子的时间都抽不出，总会有的。”

　　然后项一杨看着对面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被莫明奇妙的戳中了笑点，赫赫赫赫赫赫的笑的更加没形象的姑娘一脸懵逼的问：“这句的笑点在哪里。”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懵，口气太震惊，向阳非但没有收敛笑声，反而笑的更加猖狂了。

　　其实向阳原本也只是觉得项一杨这话说的，太像两口子中被埋怨没时间陪孩子的丈夫，有点怪怪的，想用笑声稍微遮掩一下。但是笑着笑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莫名的好笑，在加上项一杨一脸我是谁，我在哪里的表情，就特别想笑，别问向阳为什么，她现在自己也不知道。

　　笑容是最有感染力的东西，项一杨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和向阳一起笑了起来。十月傍晚，夕阳余晖透过玻璃的反射，洒在向阳住了四个多月的单身公寓的地板上。本来浮躁的，窘迫的日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次邂逅，变得不一样起来，而空气中原本因为干燥流失掉的水分子也开始充盈了起来。

　　金色真是一种暧昧的颜色。

　　就事情发生后的第五天，向阳和项一杨同时决定了，不去刻意的探求事件的本因，既然是失去的遗憾，那么就随缘一点。向阳和项一杨也固执的认为，世界上有很多不幸的人，你会自己亲身经历，又亦或是看着别人经历。不幸往往是因为当下的无助与无力，那么当不幸走远了，继续过着不幸的生活，还是选择抛弃它，继续走下去，就看经历的人自己的选择了。

　　但是对洋洋而言，一个孩子，很显然在没有长大之前，她的不幸会被拉长，不是她没的选择，而是她还没有学会。向阳和项一杨既然遇见了，那么就不可能无视了。

　　向阳再一次的从门外拿了外卖，想着刚挂掉的和项一杨的视频电话，摇着头把手机充上电，大概没有外卖小哥哥的打断，他们的这一通视频电话，还会聊上很久，向阳自己都记不清了，到最后他和项一杨在聊些什么了。

　　话题很多，项一杨说着这几天他创造的通行奇迹，向阳说着她这四个月经历的鸡飞狗跳，项一杨说着他在保姆车上体会到的每个城市的特点，向阳说着她这四个月遇见的好人与奇葩，项一杨说着他拍照，笑的都能知道嘴角需要往上多少度适合什么类型的杂志了，向阳说着一个身为南方人的她居然弄清楚了东南西北……

　　吃着外卖，向阳想，或许前几天他说和项一杨是朋友还带有点客气的成分，但是经过这通视频电话，已经不带一点了。项一杨在向阳面前呈现的是最真实的自己，向阳觉得，私底下的项一杨就这样了，一个真诚，开朗的，偶尔有点小腼腆，呆呆的好脾气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