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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神君云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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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仙之后就很少做梦,偶尔梦一次也不过鸡毛蒜皮的琐事,而这次却少有的梦到了云霓。
记得她刚不在的那会儿,我还有着关于她的全部记忆,以致每次做梦都能够梦到她,醒来便陷入无尽的痛苦,于是想着还是不要梦到,不要记得的好。后来果真将她忘了个干净。
梦中的情景应该是我第一次见到她,也是我刚飞升成仙的时候。
那时的九重天上方五彩斑斓的如大片大片彩色绸子的霞光,与脚下铺着的祥云交相辉映。沿途的宫殿更是宏伟高大,金碧辉煌,十分令人神往。
而刚飞升的我们一行人,却在如此美不胜收的地方接受最为严酷的考验,合格直接可以记入仙籍,不合格则打入轮回,并永世再不得成仙。
我那会刚经历了天劫,凡尘之事忘了个干净,但还是知道以自己微薄的灵力达到合格根本没有可能。
当时并没有多害怕,只觉得遗憾,可能没有机会当面跟师父认没在凡间好好修炼的错。
印象中云霓正是这时出现的,她含笑望着我,问:“你真身是剑身,那你可愿意做我剑侍?”
我自然是愿意的,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可负责检测的神官不大愿意,道:“神君,此人还未通过试验。”
云霓转头,冷冷地道:“禹浩神官可是质疑我的眼光。”
此话一出,那位恪尽职守的神官也不好出言阻挠,只得说:“不敢,神君请便。”
就这样,我成了九重天司战神君云霓的剑侍,九重天的神仙对云霓的评价大都是:冷冰冰的近乎不近人情的神君。
我很是不解,明明很美,很温柔的。
也因为此,我不止一次与人争吵甚至动起手来,最严重的一次,对方闹到了云霓那里。
人走后云霓看向我的眼神满满都是冷漠与失望,她说:“九重天看的是实力与价值,这也正是为什么其他人只能在背后编排我,而不正面说与我听的原因。若想别人看得起你,你只能自己努力。”
在那之后,我果真开始潜心修行,但不是为了让别人尊敬,只是不想再让她失望。
梦境到了这里还没有停止,画面一转,是天界与魔界交界处的悬崖。
那个悬崖,我记得有个残酷的名字,叫断头崖。
云霓就站在断头崖的最高处,一身玄铁战甲,英姿飒爽,不时吹来的风将她白胜雪的披风拉的很长。
她的背后,万里碧空如洗。
那时的我亦身着战袍,站在离她两三步的位置。她指着远方说:“我云霓此生愿倾尽一切换六界安定和平。青冥,你可愿助我?”
我当时的回答至今还记得,我说“万死不辞”,语气沉稳而坚定,态度更是毕恭毕敬。
她回过头来,笑得明媚而动人,“我云霓此生何德何能得阿冥你倾心相待。”
那时的我没有再回答,可现在的我却想问她:“那我呢,我又何德何能竟能得神君你以命相护。”
就在这时,万丈悬崖突然坍塌,云霓直直地落了下去,悬崖深处是一片火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云霓在火海中心,声嘶力竭地喊:“青冥,快走,快走啊!”
趴在悬崖边上的我,哭的几近晕厥。
过了不知多久,我感觉被人紧紧的抱着,将我从悬崖边一寸一寸地拉回,又听见有人说,“青冥,你并非无情无义,是我叫你忘了云霓的,你放过自己吧!”
周遭的一切缓缓归于平静,我转了个身,沉沉睡去。
醒来时,是在落璟的梦君府。
感觉自己睡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可也只是傍晚时分,而我们参加星辰仙君婚宴时早已临近正午……
这九重天的白日长的实在有些过了。
我起身的动静吵醒了一旁只手撑着脑袋的落璟,他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没事了。”便又睡了过去。
我不经意瞥见了他眼角的阴影,微惊:这落璟不会守了我一下午吧。
这样想着,轻手轻脚地下地,将薄被盖在他身上。
落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如竹下的清风明月,俊朗非凡,说作倾国倾城也不为过。即使是这会儿太过疲惫睡姿不忍直视,也如圣云山的雪峰,干净的不染纤尘,我看得有些痴了。
落璟入仙职在我之前,我也是偶然听人提起,落璟由仙使引至议事殿时,一向见多识广的天君都愣住了,随即打趣道,今后若再有人讥讽他们龙族因只会打架而长相粗野,他铁定第一个上前去跟他急。
不多时府外传来震耳欲聋的敲门声,且有愈来愈强的趋势。我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门外的某位仙子喊道:“青冥,紫渊呢?”
我扶住摇摇欲坠的大门,朝外面喊道:“仙子,你未婚夫不见了你找我干什么。我是紫君的剑侍,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不见了你找我,我去找谁。”
门外的某位仙子想来压根没在意我所说,继续锲而不舍的拍门。我没了法子,只得打开了门。
看到府门有打开的趋势,对方直接破门而入,又上前死死地拽住我的胳膊,“青冥,紫渊呢?”
我抽出被拽的生疼的手臂,很是头疼,又在看见云兮想进内殿寻人时伸手拉住了她,冷冷的说:“仙子,这里是梦君府,不是紫君府,更不是你的百花宛,请自重。”
同时心里盘算着:云兮都病急乱投医过来找我,紫君的去处怕是只有一个地方了。
云兮也想到了这点,她表情严肃的问:“你知道碧空岛在哪吗?”
我没好气的回她:“不知。”
她又伸手拽我,“那快带我去。”
我顿时无语:这位仙子耳朵不好使,还是脑子有毛病,我明明说的是不知啊!
但又想到继续和她耗下去势必会影响落璟休息,便勉为其难的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