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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歌厅2   复古风 ...

  •   复古风格的KTV包厢里,宝玉和家平,就像两条腌过的咸鱼一样,被潇雪和舒婷晾晒在沙发的一旁。自从他俩肩并肩合唱完第一首歌曲《我的老父亲》,之后的整段时间,似乎他俩就再也没有碰过点歌系统,连同其附属的麦克风。这可绝非他俩矜持内秀,而是潇雪和舒婷,仿佛秀才的空棺材出葬——根本就目中无人。简直等同抖音上,XX麦霸的加强版。

      近代中国,尤其改革开放以来,女人的思想都扭扯成什么样了。那是花你的款,践踏你的房。时尚的LV,一床接一床。不可否认,这类传闻,通常都存在着夸大的成分。但一千种类似于这样的传闻,不就有一千种类似于这样的可能性。要不怎么现在的亲娘从小就告诫自家的小祖宗:女人就是连续剧,剧里剧外都是戏。

      家平因受不了冷落,所以,打着尿急的幌子跑到楼下,跟收银员打情骂俏去了。不过以家平的处事作风,宝玉更愿意相信,他也是借故去打探小红的下落。毕竟头牌代表着独鹤鸡群,就像日本歌舞伎町里面的头牌牛郎——神咲龙我!不是谁人都可以与其亲近的沟通和交流,最起码也得有dollar作保障。

      宝玉则依然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只不过在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增添了一本时尚杂志。炫目的灯光,轰隆隆的音响,让其很难集中精神去阅读杂志上的种种内容。随着潇雪的音调越飚越高,宝玉也情不自禁地将目光从杂志上转移到潇雪的身上。说句实话,对于宝玉而言,除了掌握潇雪的吟玩和唱歌,剩下的所有信息,仿佛一张素白的宣纸,几乎一概不知。不过,这张素白的宣纸,在接下来的一刻钟,就会被人为着色并且填上各种各样新的内容,而内容的狗血程度,甚至远远超过当下雷人的各种神剧。神剧其实不神,是观众有限的认知,给它强行打上神剧的烙印。就像20年前的国人,怎么都估猜不到,20年后的手机和电脑,已经普及到人手一部!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与最坏的才可以创造历史,而平庸之辈则只能默默地繁衍种族。

      由于家平从小到大,就没有养成随手关门的好习惯,再加上宝玉、潇雪和舒婷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关注的事情上,所以,KTV包厢的房门就这样一直大敞四开,谁都没有刻意地放在心上。也不知是落花有意随流水?还是流水无心恋落花?反正王海涛和蒲伟涛途经此处的时候,雄性对雌性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好奇心和探知欲,促使他俩几乎同一时间,抬起色眯眯地小眼神,瞥向KTV的包厢内部。两位小冤家,就是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下,再次相逢于此。

      不知过了多久,蒲伟涛用肘膊碰一碰王海涛,善意地提醒道:“你的老冤家。”

      王海涛自幼便是一个小混混,一般像这样的混混,视力大都属于远视。因为这类群体在上学的期间,几乎把学习的精力全都放在了泡妞的身上。不可否认,知识确实改变命运;但也不可否认,知识确实解决不了中国三千万光棍脱单的问题。倘若把这三千万光棍家长的口水进行调查统计,诸位则不难发现,这些家长的口水,用于对宝贝的婚姻,绝对远远超过宝贝的学习。为什么学校越是禁止早恋,收效越是甚微,原因就在于此。更何况在差等生眼里,能花的钱并不一定只有人民币,但能过的节确实包括双十一。也就是中国传统的光棍节。

      “早就看到了。”王海涛感叹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涛哥,你现在说话的语气,真是越来越充满诗情画意了。”

      “这就叫实至名归!”王海涛自我拔高道,“我的母亲,曾经告诉我,若不是我整日跟尔等这帮小犊子鬼混在一起,绝对是清华大学文科系的苗子。”

      “那你母亲没有告诉你,你家的房盖就是被你给吹翻的?”

      王海涛指了指蒲伟涛:“整日就知道抬扛。”

      “涛哥!”蒲伟涛化调侃为慎肃道,“照目前这阵仗,不就相当于婴儿换尿布——非逼你亲自动手了不可!”

      “动手?”王海涛瑰谲地一笑,“难道攻心不比动手,更加地让对手狼狈不堪?”

      “有道理!”蒲伟涛附和道,“古语有云:上善伐谋,攻心为上。”

      王海涛满意地点一点头:“孺子可教也!”

      其实,王海涛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动手。按照作家韩寒的说法:小孩子才分对错,成年人只看利弊。弊端显而易见,自从潇雪误把王海涛的项上人头当作靶标一样,砸至颅脑损伤。其难忍的头疾,在日后便不时地爆发,继而导致他每晚都夜不能寐。频率上也仅次于患有更年期综合症的母上大人。主治医师告诉王海涛,这种类似于曹操的头痛症,隶属于脑震荡后遗症的范畴,系铃人才是根治此病的关键锁匙。这不,系铃人就在眼么前,岂有不解铃之理?弊端大致就是这样。至于利端?嘿嘿……反正天下没有赔本的买卖!

      “我的老相好,别来无恙啊!”王海涛一边走,一边对潇雪张开双臂,脸上依旧洋溢着痞子气的笑容。不过,当他走到距潇雪一半距离的时候,便知趣地停下了脚步。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与此同时,潇雪的双眼充满血丝,其程度大致相当于《西游降魔篇》里,手拿两把西瓜刀,从南天门一直砍到蓬莱东路且眼都不眨一下的斗战胜佛。甚至较斗战胜佛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当潇雪泄愤的双眼,配上一对高跟鞋的时候,就连她本人都不敢保证,王海涛赖以生存的第三条腿,能否结局于算得上的圆满?

      “我……想必大家耳熟能详。”蒲伟涛的老毛病又犯了,“至于我大哥,他便是终南山上,神龙见首不见尾,长相酷似乌鸦嘴的……”

      话音未落,王海涛便瞪了蒲伟涛一眼,以至于“王海涛”的名讳就这样活生生地被蒲伟涛重新咽进了肚子里。当然了,王海涛的不满,对蒲伟涛而言,早就习以为常了。

      王海涛把脸蛋儿凑到蒲伟涛的面前,微笑地对其质问道:“你说精神病什么时候,才能顺利地从精神病院出院?”

      “康复的时候。”蒲伟涛想都不想地回答道。

      “既然如此!你又是怎么出来的?”

      看到王海涛含沙射影,蒲伟涛的气便不打一处来。但他还不敢说,也就只能想一想,毕竟蒲伟涛在某些方面,还有赖于王海涛。

      蒲伟涛初中文化,有机会上高中,但却没有上高中。通常这种学历的人,大都志大才疏,而且特别容易走歪门邪道的发财路子。这不,蒲伟涛意外地迷恋上赌博。稻产八百亩,不抵赌博一晌午;亩产三百斤,不抵赌博一口清。便是赌博界的传世口头禅。当然,口头禅仅仅只针对于真正的赌徒,不是真正的赌徒,基本上都领会不到口头禅真正的精髓所在。为此,王海涛还特意为蒲伟涛编写了一首关于赌博的打油诗,内容如下:

      涛儿在家,排行老五;虽无大才,但会摆谱;沉迷牌桌,昼宵豪赌;赔了夫人,搭上老母;爱妃甄宓,远嫁西蜀;宝贝嘎达,寄居北楚;烧香诵佛,于事无补;事到如今,只怪命苦;为蹭低保,自断筋骨;试问天下,谁有我虎;某日偶遇,菩提老祖;赏金千万,分茅赐土;良言警句,感深肺腑;尚望三思,知足不辱;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奋发图强,才有发展;先赎妻儿,再把母管;家庭团圆,心便自暖;列风淫雨,摆摊卖伞;一改往日,偎慵堕懒;脱贫致富,关键在喊;欲奔小康,是必练胆;长此以往,准上头版;身世介绍,谁比吾惨;人生若寄,本就坷坎;大可不必,废然而反;成霸业者,无不豪敢;与天奋斗,才可圆满。

      可以说,这首打油诗,道尽了蒲伟涛人生中的辛酸苦辣。不过话也说回来,赌博赌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极限中的极限了!

      王海涛和蒲伟涛不一样。王海涛混,但不沾赌,对麻将和扑克牌,也提不起一丝半毫的兴趣。彩票也仅限于偶尔。不过,王海涛玩彩票确实厉害,关键在于,他会看3D的走势图,属于十买九中的幸运儿。在彩票界,王海涛的才华无人敌,至今仍是一传奇。因此,蒲伟涛也借了其不少的光。孟子云: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所以,每每王海涛数落蒲伟涛的时候,蒲伟涛大都敢怒而不敢言。仔细想来,打工者不也一样。

      与此同时,家平也紧随王海涛的步伐走了进来。但被舒婷的第一个眼神又恫退至门口。不过舒婷给家平传递的第二个眼神,足以扭转当前不利的战局直至戏剧化落幕。不管是宝玉抑或潇雪,至今都无法相信,舒婷的第二个眼神,包含着信息颇甚,竟而可以被家平准确无误地一一破解。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由于王海涛把全部的目光集中在潇雪的身上,他的小弟蒲伟涛把全部的目光集中在王海涛的身上,所以,他俩对身后的家平,几乎是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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