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染风尘》博多华生

64、第二次握手(2) 小染脑

　　小染脑子一阵眩晕，耳边听着有人喊叫：“救上来了，大阿哥救上来了。满天神佛保佑。”又有人喊，快去请御医啊，这个说，我去请福晋，那个说，快拿些干净衣服来给小爷们换上，这么冷的天闹下病就完了。踢踢踏踏的全是脚步声和高高低低的呼喊声。
　　一听什么大阿哥，到清朝了？既然是晕着，就先别醒了。这个身子不知道谁在扶着，软软的，还在抖。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先别掺和了，还是闭着眼睛看信息吧。四海的通知上写的：
　　裕治帝，爱新觉罗·明庆，十六岁登基，至今三十四年。成年的皇子有八个，皇女五个，为大清第四任皇帝。
　　大阿哥爱新觉罗·谦和在裕治二十年被册封为太子，大公主爱新觉罗·妮楚娥 。两人为元后瓜尔佳氏所出。
　　二阿哥爱新觉罗·谦毅同年被册封为多罗郡王，继后齐佳氏所出。
　　三阿哥爱新觉罗·谦昶在裕治二十二年被封为多罗贝勒，
　　与二公主爱新觉罗·讷敏为淑妃索纳塔氏所出。
　　三公主爱新觉罗·别楚客是庄贵人所出
　　四阿哥爱新觉罗·谦在裕治二十二年被封为多罗贝勒，庶妃王氏所出。
　　五阿哥出生四个月夭折，未及有名，庶妃王氏所出。
　　六阿哥爱新觉罗·谦肃，裕治二十八年被封为固山贝子，庶妃高氏所出。
　　七阿哥爱新觉罗·谦蕴，裕治二十八年被封为固山贝子，
　　与四公主爱新觉罗·布顺达为纯嫔察哈尔氏所出。
　　八阿哥爱新觉罗·谦澧，裕治二十八年被封为固山贝子，贵妃高佳氏所出。
　　五公主爱新觉罗·海霍娜为贤妃佟佳氏所出。自己开府的有四个阿哥，其余还有没有成年大婚，住在宫里。
　　本人他他拉·清染，裕治三十年生，今年四岁。其父为正四品骑都尉他他拉·庆祥。为英勇伯府的庶子。其母为兆佳·康慧，与七福晋兆佳氏·康敏是异母姐妹，是大学士府的庶女。其兄他他拉·墨明今年六岁。
　　图像传播：今日，清染一家参加了姨母家，也就是七福晋家小阿哥的周岁礼。七爷府的大阿哥看清染圆乎乎的很可爱，墨明也很乖巧。就吵闹着要带表弟表妹出去玩，大人们看他喜欢，又想着这是在贝子府里，不出去也不会出什么事，就答应了。
　　一开始，大阿哥还有个哥哥样子，带着看看花看看鸟的。等想起来要看鱼的时候就要去荷花池，嬷嬷看劝不住，想想现在都结冰了，没什么好看的，等阿哥自己看了没劲也就走了，何必现在惹他，今天来来往往的客人多，吵闹起来也不成样子。
　　等到了荷花池，结冰没法看鱼，倒是中间还有一大块水域没有冰上。想是玩闹的性子起来了，毕竟也才六岁，就用石子教表弟和表妹往小湖中间打水漂玩。现在刚刚十一月，水面上一层冰看上去蛮结实，其实下面水还是在流动的。
　　大阿哥是嫡出，平日里也是有些嚣张娇惯。见着下人们在旁边喋喋不休的劝就很不高兴，大声呵斥让他们远些。本来因为在内院，就没带什么人在身边，一个哈哈珠子，一个房里的嬷嬷。墨明和清染因为是到贝子府做客，也没敢带下人进来，就一个十二岁的丫头跟着。
　　这大阿哥飘石头，越来越往前。脚下一松，人就往下滑。下人们都离着有十几米，站在他旁边的清染被他无意识的一拉，一起滑了下去，墨明看着两人往下滑，嘴里尖叫了一声就想拉住两人。但毕竟瘦小，就一起进了水。
　　几个小孩受了惊吓，一扑腾，人就往下往远处滑。那个哈哈珠子也顾不得自己是个旱鸭子，急忙下水，自己都往下沉。旁边的嬷嬷和小丫头一看不好，就一边喊救命，一边找东西救人。
　　七阿哥镶白旗旗下一个小旗主家的公子王潇霑和忠勇将军的孙子周风城正好在附近，两个人听到呼救下水捞人。终于把人救上来了，这就有了刚刚那些人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脑子里一清晰，微微睁开眼睛。这会子功夫人都来了，七福晋吓得脸都白的站不住了，硬是让人把她架着赶来，一看大阿哥已经就上来心里才惶惶的好些，一边吩咐着把救人的被救的全送到屋子里去，先换衣服再看大夫。
　　府里有留守御医，赶紧的先给大阿哥搭脉。就只是呛了点水，受了些凉，并没有什么伤到的地方。开了些药让人去库房取了，一边嘱咐房里的嬷嬷：“夜里估计会起热，看着些，过了汗就好了。”
　　这边福晋阿弥陀佛的念了几句，才反应过来，给其他几个孩子看看。脸一转，就看到那边周风城和王潇霑都换了衣服，坐在火盆前烘头发。一点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样子。就连庶妹家的两个孩子都只是换好了衣服不哭不闹的坐在炕上，让下人在擦头发。
　　等大夫站过来，福晋就让先给小染搭脉，毕竟这么小又是女孩子，最主要的是庶妹就这么一个嫡亲的姑娘。这边刚搭上脉，小染的额娘一阵风似的被扶着来了，嘴边还哆嗦着喊“大姐，染染呢？染染怎么样 ？染染别吓额娘。”
　　等看到大夫在把脉，到是也就拿拍子捂着嘴，流着眼泪不敢出声。
　　小染看着这个娘，不算好看，满清的女人们长得就那样，细眉长眼的，看上去淡的很。但那一脸的焦急还是让小染觉得心里有了底，这个清朝的维度世界一点都不靠谱，听都没听过的皇帝和皇子。有个亲娘在，总归心里有着点依靠，这个身体毕竟小。
　　大夫看完倒是说：“到底还小，都不知道害怕。没什么事，就是往下滑的时候磕到后脑勺了，有个小包，可能接下来几天会有点晕，多躺躺就好。”下笔还是开了安神的汤药，和着驱寒的一起写了方子。
　　小染看着自己和老三坐在炕上，老大和老二坐在下面。几个人眼睛都咕噜噜转了转没说话。兆佳氏·康慧看看姑娘没事，就又看向庶子。她自嫁到英勇伯府就一直没有生养，新婚后等了两年，伯府的长辈们觉得仁至义尽了，问都没问一声的给丈夫抬了侧室。好在还记得她嫡姐是皇子福晋，平时在规矩上到没越过了她去。
　　这侧室本是老夫人远支的孤女，倒也还老实。就是怀孩子的时候吃得有些胖了，结果生的时候难产。儿子倒是活了，自己没就缓过来。她想着庶子养在嫡母身边也是应该，就把孩子接到自己院子里住下了。
　　这下子外面的风吹的就不好听了，说她什么手段狠，留子去母什么的。她心里啐了一口，要是想养儿子，找个身契在自己手上的丫鬟怀上，有多少儿子不能养，还要去花这个心机弄死个老夫人的族人，有病吧。
　　心里没鬼，她也就大大方方的一直养着，那边些老不死的就又给丈夫纳了三个妾，一个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到了年纪。一个是本来就从小服侍他的婢女，还有一个是他姨娘家的外甥女。呸，康慧咂咂嘴，一个姨娘也拿起架子往自己儿子屋里塞女人。呸，想什么都是做梦。别说一个汉人妾，就是伯府里的当家人们谁也都得顾着她是大学士府的姑娘，是七福晋的妹子。
　　又过两年，终于有了这个精怪的闺女，拼死拼活的生下来还伤了身，不能再有了。想想也行了，到底老天还是给她一条小路走着的。好好把庶子养大吧，他额娘不在了，又是自己养在身边，等大些种了痘就记在自己名下，这就又长又嫡，也算是自己和女儿都有了依靠。
　　这会子等姑娘这边没事了，就看向庶子。倒是乖巧的向她笑，问他难不难受，也摇头说额娘不疼，没一会儿就被拉上来了，没伤着。还指着烤火的两人笑。
　　兆佳氏就又看向王潇霑和周风城，得知是人家两个小孩救了自己家孩子，连忙也是感谢了一番。问是哪家的小爷，明儿叫人去府上道谢。王潇霑就客客气气的站起来回话回礼，说不敢当，周风城心里有些闷，这关系也不近啊，不能说见不到，可是这一年都见不上一回啊。
　　想想自己的身份，就朝兆佳氏说：“夫人不用谢。我们没事，只是世弟好像没习武啊，身子有些单。”
　　王潇霑看了他一眼接着说：“以后要是世弟不管从文从武，身子还是要练练强壮。否则有点风雨就病病歪歪，就什么都耽误了。听闻满清的八旗子弟和姑奶奶们从小都要练骑射的，不知道世弟开始练了没？”
　　兆佳氏心里尴尬了一下，其实说起来英勇伯府也是武将爵位，家里大小爷们按理说，从会走就得开始练武了。可现在的府里，大大小小浑浑噩噩的眼光就围着个眼前闹腾，几个嫡房都心思不在武上，哪里还管得到一个庶房的庶孙？自己在府里地位就是个没嘴的葫芦，到底也没为个庶子去提个什么。
　　但现在想来，人家孩子说的也是在理，总不能辛辛苦苦的拉拔大了再出什么意外。这养孩子也费感情的，到时候哪里还有那个心境再重新养一个。看人家两个娃把人救上来，还一点事没有。一问才知道，这小些的是虎威将军家的小孙子。果然练过武就是壮些，想想就点头说，等过些天让他阿玛去找找，有没有兵营里退下来的老兵请回来做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