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妻》梅问花

5、第 5 章 “永顺儿的

　　第二日清晨，古玉要的东西就有人给他送了过来，古玉这次敏感的多问了送纸和笔的士兵一句，物件是哪来的。
　　“连...连...”
　　那个士兵不知该如何称呼连山，结巴了两声就被古玉不耐烦的打发走了。算了，就当是最后一次，此次后，他的原则和底线再不能被谁侵犯了。

　　古玉给钢笔加了墨水，甩了两下胳膊，在平展的稿纸上，直言道：粗鲁，野蛮，无学识。我竟不知中国现在如此动乱的阶段，还有凌霸一方的土匪如此安逸的欺凌着同胞。这山是公家的，这路也是公家的，怎么轮得到他以劫人钱财谋生。我不知自己到底是被困在这山上还是被保护了起来。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是白白的出了趟国.......

　　古玉一刻也没有停歇的，将自己想与大哥古龙说的话都写在了这张纸上。而后又给重庆的家里写了一封安好信。装好信封后命人带下了山。

　　像往常一样，连山清晨来古玉这里喊人吃饭，这次见了古玉人第一句话说的就是：“我天不亮去打的，没花钱，你吃点吧”

　　古玉不是和自己过不去的人，反正离别在即，是不是花的钱都不重要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古玉也算摆了副好脸色跟着连山去了吃饭的地。

　　他发现，平日里，洞里的人并不多，完全没有他第一次上来时那么多人，不过他并不感兴趣那些人去了哪里。土匪都不能是按照常人的行为方式去论断的。这是古玉对连山等人下的定义。

　　因为古龙曾在和姜少校的通信中吩咐过说外面动乱，不能让古玉下山。所以从古玉来时到现在就再也没有出去过，算来也有小半个月之久了。古玉每次想起那心中古龙对连山表示的感谢，就有不能言表的怒气。

　　饭后，能感受到太阳的温度暖洋洋的，古玉百无聊赖的站在崖子边上看风景，忽然就听到连山那边热闹了起来，他看见以往不熟悉的面孔多了许多。不多时，就有人过来喊他说今天没任务，要去抓鱼，问他去不去。

　　古玉对除了连山以外的人都是很友好的，他摇了摇头说了声：“不了”

　　等那人走了没一会，连山就上来了。古玉心当下就沉了下来。听见那人问他：“咋不去？”
　　他回了一句：“无聊”

　　“怎么能说是无聊呢，那边小溪里的水刚到膝盖，水清澈的很，里面都是鹅卵石，有聊的很”

　　“......”

　　古玉觉得在这种无聊的地方，他是应该多走走转转的，即便是马上就要离开了，也得多看看绿水青山，保持心境平和。所以当他跟着连山到了抓鱼的地，别说，比他哥家院子里的小鱼塘有趣点。起码这水里的鱼它怕人，抓起来有点意思。

　　日头是越来越大，古玉坐的地方换了两处阴凉地，鼻头出了薄汗。他看着一群人弯着腰在水里摸着，水面粼粼波光闪动时不时晃进他眼中，古玉产生了一种战后和平的错觉。
　　他又想起了大哥，不知是不是还在打仗。前些天听连山说重庆谈判还没有要结束的样子，这边国共争得不分上下，他那边还在清除日本余孽。

　　“你也来试试，这会水不冷”
　　不知什么时候，连山已经到了他身边，古玉这才发觉自己发了呆。可能是心头那种安逸的感觉还没有消退，古玉没有拒绝。

　　这让连山实在是惊讶，他本是看古玉一人坐着无聊就过来随口问一句，本意是想陪着人一起坐着，没想人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当下语气都豪放了不少的对着水里抓鱼的人们喊了一句：“腾出来个地方”

　　都过了这么久了，要是还有人没有眼色的看不出来自己大哥对这个山下来的贵公子有意思，那就真的是愚钝了。

　　只听到连山一声命令，原本抓鱼的人都撤开好远，嘴里还欢呼着。搞得古玉莫名羞愤，他瞪了一眼连山，冷着脸说：“你下次再这样，再有聊我也不跟你来了”

　　古玉本就也不是难相处的人，他只是对连山的身份抱有偏见，这次一起经历了抓鱼，关系一下缓和了很多。因为抓鱼时的嬉闹，古玉穿的长袍湿了多半，不得不换上和连山他们穿的一样的麻布衣裳。因为太宽大，腰上栓了个布条子。
　　换了衣服的古玉面无表情，甚至有些抓狂，他看着外面的人都看着自己，下意识的瞪了一眼连山，说道：“我和你一样了，成了土匪了”

　　古玉声音不大，话只是说给连山听，他并不想让连山的手下认为自己对土匪是多偏见。
　　连山没介意，笑了一声回他：“我这里可没有像你这么斯文的土匪”说完，就招呼了自己兄弟门去杀鱼，中午就在河边吃烤鱼了。

　　古玉咬牙切齿的看着连山离开的背影，看着他和其他人又打成了一片，看了好一会。忽然就觉得连山如果不是土匪，也是有可能和他是好朋友的，坦荡磊落，还有一点温柔？
　　想着古玉就笑了起来，他是真的想不到，一个这么壮实的粗糙汉子，既没有文化，又没有家产，怎么能和温柔两个字联系起来。温柔，应该是富家子女该有的，现在却完完全全的颠倒了。实在是荒唐。
　　晚上，等人都歇息了，除了值夜的，就剩连山和一手下在洞里。那人向连山汇报着山下自己的人传的信儿。

　　“消息可靠么”
　　“永顺儿的信儿可靠”
　　似曾相似的话 ，连山骂了一句：“屁tnd可靠”后却笑出了声，让一脸莫名其妙的手下出去以后，坐在床边想着什么。

　　没有一点睡意的连山，在床边坐了一会，将压在草席子下一天的两个信封拿了出来，是早上古玉命人送下山的两封信。连山斟酌了好一会，还是将信封慢慢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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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玉不知道近些天连山发什么疯，突然要他教他认字。起初还只有连山一个人经常往他住的地方跑，后来来的人就多了。古玉干脆让连山在山下置办了一块不大的黑板和粉笔，用连山的话说，这东西难找，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古玉懒得搭理他，给想认字的一群人定了个时间点，每天上午和下午固定一段时间专门学习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