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妻》梅问花

3、第 3 章 “俺叫连山

　　“牛羊肉都有，煮上了，等晚上就能吃了”说着，连山就招呼几个人在洞里插了一圈火把，昏暗不明的洞穴刹那间亮了起来。

　　连山在身上的麻布衣服上搓了搓手，凑近古玉身边说道：“这么久了，俺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扑鼻的一股血腥味，古玉下意识掩着鼻子退了好几步，感情土匪头子下午去打猎了。

　　“有味儿？断不了的”连山这会很自觉的没有再凑上去，盯着古玉好看的脸说：“俺叫连山”

　　姜少校要不是判定了人没有坏心思，不会任由着他三番五次的近古玉的身。这会他看石壁上的图看的正痴迷，注意到连山一个人对着古玉自说自话，主动解围：“连山兄弟”
　　他喊道，然后对着看向他的连山招了招手。

　　“作甚”

　　等连山走近，姜少校指着墙壁问他：“你就这样任谁都能看？”

　　连山嗤了一声，扬着嗓子说道：“到了俺这都是有进无出，俺怕什么？！”
　　“你......”姜少校警惕起来，大意大意，他怎么会凭着直觉去信一个土匪没有恶意。

　　“恁是客人，不算数”
　　“......”

　　野蛮，没有文化，轻浮，这是古玉对连山的第一印象。不过他还算不是坏人，听姜少校和他聊天中才知道，连山做土匪有些年头了，除了日本gui子，劫的就是国mindang和大地主。一来二去的，土匪头子竟和姜少校有了共同语言。

　　古玉坐在离他们不远处，听着姜少校和连山聊天，困意不知不觉的就上来了。到有人将火熄灭，开始收拾残局时，他才猛然惊醒，迷迷糊糊的竟睡着了。

　　而连山和姜少校还在乐呵呵的聊着，从这山说到那山，两人将这一带的地势聊了个遍。后来散了以后，连山又来古玉这凑了一下，喊了他一声古二少。

　　“跟他有什么可讲的”去连山安排的住处的路上，古玉冷清的说了一句。
　　一旁的姜少校面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直笑着摇头回道：“果然还是实践出真知，连山兄弟虽然不通文化，但要和他说起打仗，埋伏，策略，还是有的可讲的”

　　古玉没说话，他觉得他和这群整天嘴里说着打仗的人没有共同语言。有这样的闲时间，他宁愿和人聊聊哲学，聊聊世界观。

　　山上的空气凉，白天古玉还觉得穿着西装热的透不过气，这会站在崖子边上倒是觉得刚刚好。他不喜欢带有皱褶的衣服，而现在的情况，是连换的衣服都没有了。可能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事情不过如此了。或许是之前小憩了一会，现在又重回了精神气。

　　不过山上的环境确实是不错，没有车马声，安静极了还能听见火把上的火呼呼的声音。
　　“早些休息吧，明日赶早出发”姜少校在古玉身后，提醒道。

　　“他向你问我了？”古玉没有回应他的话，兀自问道。
　　“他说白天问你叫什么，你不搭理他”姜少校差不多是原话复述，然后说道：“连山兄弟不能说是坏人”

　　“土匪不是坏人，那什么人是？”
　　有时候离开了国外的学习环境，古玉真的觉得自己活得一塌糊涂，他在这里讲不了什么马克思，讲不了时间空间，讲不了他学的那些。他真想回去，不想国内的这些他压根参合不了的事情。
　　“算了，我等等就回去”古玉现在还没有回去的想法，他宁愿睡在车里，也不想躺在石头上。

　　姜少校没多说什么，要说古二少身上和他大哥最相似的一处，就是性格，都还挺倔强。非要把两人凑在一起说是倔强也不合适，只能说古二少是不谙世事的年轻气盛。话虽不多，可句句都是称着自己心思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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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差不多行了”
　　“催啥子催”
　　林深一处溪流旁，忽闪着火光，两人对话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正是连山和他平日里最亲近的手下。

　　山上流下来的水冰凉的很，这个时间还用这水洗澡的恐怕也只有连山一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水声响的剧烈，噗通几声又没了动静，连山从水里走上来，接过手下递的衣服裹在身上。
　　“还真他n的冷”说着还打了一个喷嚏。
　　“明个和弟兄说一声烧点热水再洗不更好，哪有人大半夜的洗溪水”
　　“闭tn的嘴，你懂个p”

　　连山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火把，朝着洞口走去。等到了地儿来来回回转了几趟，没有要睡的意思。
　　想到明天那人就要走了，他得想个什么法子给人留下。
　　“小六”连山喊了一声，等名叫小六的人进来以后，他将铺在石床上的老虎皮扔了过去，说道：“去去，给他送过去”
　　“给谁？那个穿军装的？”
　　连山一脚踹在他身上，骂道：“没眼色的东西，穿军装的有仨，给没穿军装那个”

　　听着人跑远了，连山才躺在石床上，来回左右的翻身，最后大喝一声坐了起来发起了呆。

　　没一会，先前去的小六就跑了回来，手里怎么抱着出去的虎皮又给怎么抱了回来。
　　“大哥，他不要哇”

　　“你tn.....”连山作势要一巴掌打过去，想到什么顿下手问他：“他睡下了？”
　　“没...没，搁石崖子边站着看星星呢”刚说完手里的东西就被连山拽了去。小六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摸不清头脑。

　　连山觉得自己跟个做贼的一样，没个男人该有的磊落。他看不起自己这样躲在石头后面偷看人的样子。从前他怎么没觉得星星有这么耐看，能让人盯着一看就是这么久，现在明白了，估摸着那人看星星的心情就跟自己看那人的心情一样。那就难怪了。

　　连山看不够，可再看下去就真的眼睁睁看着人回去了，干脆不做不休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喊了一声：“古二少”

　　古玉是真的被吓到了，有些无语的看着向他走过来的连山，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他的口气清冷的让人听不出来这是好话还是坏话。
　　但连山猜着不是好话，可他不在乎，他一边走着一边说：“俺叫连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