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班纪事》白翯

3、恐怖如斯的历史老师

　　因着老辛不带九班的缘故，历史老师也换了人，是位女老师，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郑堃。学名方方土。郑堃刚开始上课时，与大多数班主任相同，和颜悦色，耐心解答所有同学的提问，同学们直呼老师贴心。半个月过后，她逐渐展露了本来“面目”。郑堃对于简单易懂的选择题一概不愿意讲，但是招架不住九班同学的对历史学科的热情，好吧，那就一连串的选择题都要讲，到了后来，方方土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煎熬，对简单问题的提问者予以呵斥与敷衍。的确，高三时期不应该只围绕基础题讲解，相应拔高的题型也应多接触。但碍于九班同学的历史底子着实薄的可怜，高中前两年老辛讲解知识点时经常一趴就是一片，导致高三突击高考题型时，九班同学满篇的红道道，红火火的笔迹好像卷子上血流成河一般，止都止不住，十二道选择题，错七八个实属正常现象。无奈之下，方方土只好每节课都制作课件，归纳整理重要的知识点考点，讲解选择题与大题的答题技巧，这回九班孩子不敢再稀里马哈下去，纷纷底下小脑袋记笔记。讲解选择题时，郑堃经常会逐条分析一道题中涉及的所有知识点，练习册，卷子上满是批注的红笔笔迹。留大题作业收上去后，每天批到深夜。
　　刚开始时，九班孩子还可以收到郑堃的表扬，但时间一长，出现的问题越多。郑堃作为一名教龄二十多年的教师，带班多年，对待学生以严厉著称，上一届带出的班级是从年级倒数第一冲击到高考文综成绩全年组第一的奇迹创造者，还出了个学校文科高考状元。九班养成的习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彻底改变，下课依旧是叽叽喳喳成群，毫无高三紧迫的意识。终于有一天，郑堃在课堂上压制不住怒火：‘都高三了，你们还把高一高二的习惯带到高三，那能行吗？基础知识点什么都不会，讲完了不看，考试什么也不会，说完就忘。一道相同的题，我讲多少遍了，能过过脑子不？那大题，答题要点我都给你们整理出来了，你们也记了，昨天那大题答得是什么啊？下课了不抓着老师问问题，就知道唠嗑，唠嗑能唠出来成绩也行，真没见过你们班这样的学生。就那齐凡你问的那是什么题，就一个明代官僚体系的知识点，自己回去翻书看知识点，以后这种考简单知识点的问题不要问我，自己回去看知识点。”齐凡是个短头发的清秀小姑娘，在班里以钻牛角尖著称，经常能逼疯老师，好脾气的数学张老师也被她的问题气到说不出话，简简单单套公式的问题非要问出个所以然，几乎要追溯到公式的产生源头。听到郑堃的话后，她抿了抿嘴，就在大家以为她要坐下时，她突然抬头瞪着眼睛，支楞着脖子：“老师，您能先把这道题讲了吗\"郑堃憋着气冷声到：“你坐下。”之后的半节课，全班都是在低气压中度过的，平时风风火火的李骄阳头都不敢抬，靳予恨不得将脑袋藏进书桌里，刘矜绻死死盯着课本好像上面印着新出的MAC口红。
　　下课铃仿佛救命灵药一般响起，大家在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齐凡你过来。”郑堃端坐在讲台上，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刚落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大家同情地看向被点名的齐凡，齐凡连忙站起来向讲台走去。“把卷子带过来。”齐凡提溜着卷子滑向讲台。“你看这道题啊，考的是明朝官僚体系，我们知道明朝官僚体系分成......”自郑堃发飙后，只要是历史课，无论是课前还是课后，九班都保持着安静消停的状态，沉重的高跟鞋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是她们判断郑堃到来的信息要点。只要郑堃一到，无论班里多乱，都可以在三秒内恢复清净，简直比上课铃还有效果。杨韧直叹，这帮孩崽子总算遇到能制住他们的对手了。
　　说来也奇怪，郑堃的课上几乎没有学生睡觉和走神的现象，哪怕是经常被郑堃责备的齐凡也只是揉揉肿得像桃子似的眼睛，抹一抹下颌的泪水，擤擤鼻涕，第二天继续听课。未来的一年中，九班里超过一半以上的女生都或多或少因郑堃而哭。一次周考过后，靳予的成绩并不理想，被郑堃提溜到了办公室。“最近怎么回事啊？感觉你们两个状态不是很好，简单知识点的问题怎么还能错呢？回家复习知识点了吗？”靳予本来就因为高三压力较大几天没睡好觉了，这次周考又不理想，心情一直处于低谷状态，郑堃的话语中没有责备，也没有指责的语气。可靳予鼻头一酸，眼泪像不要钱似地往下掉，郑堃抽出几张纸巾递到靳予手中，顺便轻轻抚了抚靳予脸颊上的泪水：“压力不要太大，记不住知识点很正常，从不清楚的先看，重点倾向于我上课给你们记的知识点，慢慢来，学习就是慢功夫，老师也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就是看你上课也不抬头了，也不问问题，就感觉是不是心情不好啊？过来找你聊一聊，别那么大压力。行了，上课了，快回去吧。”靳予轻轻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轻声说了句谢谢老师，出了了办公室。靳予带着红通通的眼睛回了教室，同学们吓了一跳，以为是郑堃又训她了，赶忙问怎么回事。靳予解释说，郑堃没训她，只是在听到郑堃的话后不自觉就流下了眼泪。
　　九班多是女生被郑堃批评，男生很少挨说，渐渐在班内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郑堃重男轻女。其实不是，只是学生们随口开的玩笑。要说郑堃在九班最器重的学生，姬书礼当之无愧，每次都是姬书礼讲解题目，要么就是纪百万，再就是文综小王子严乐。不服不行，这几位的确是历史学科中的佼佼者。郑坤也想提问其他学生来讲，最后都以自己黑脸告终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郑堃与九班同学依旧是猫和耗子的关系，我们只要知道九班同学在郑堃面前永远是乖宝宝，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