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若有光》跬步涉川

36、第三十五章 弟弟（肖扬） 人都走了之

　　人都走了之后，局长对剩下的人还有被戴上手铐的王留钢说：“现在只有跟肖扬先生和时雪小姐谋杀未遂案有关的人了。时雪还是你来说吧！”
　　“他是小雨的亲生父亲吧？”小雪问崔梦婕。
　　崔梦婕眼含泪水点头，一眼也没看向这边，时建茂紧紧握着她的手。
　　王留钢颓然坐在沙发上，他佝偻着背像只鬼。
　　小雪对那只鬼说：“你谋杀我不全是为了嫁祸肖扬然后脱罪，你是为了时家的钱和股份，准确的来说，你想在我死后让时雨获得时家的钱和股份！这样你再去纠缠崔梦婕，崔梦婕一定会为了小雨给你钱的。”
　　“那天崔梦婕为什么在你来了之后就急着要走，甚至在本该留在客厅照顾爸爸的时候故意要去外面看烟火，那就是为了要避开你！崔阿姨很关系我父亲，没有必须要走的理由是绝不会离开我受伤的父亲独自去看烟火的，你就是她必须要走的理由。”
　　“你骗了我！你骗我你没结婚！”崔梦婕终于直视了他，脸上都是厌恶，“后来我怀孕，你还骗我生下来！等三个月了才发现你有老婆，你就是为了我们崔家的钱！呸！真是恶心！我早就怀疑是你杀了人，但我不知道你后来还要杀小雪，我咬紧牙关不说都是为了小雨，我怎么会让小雨粘上你这种人……”崔梦婕越说越气，泪也流了满面。

　　“嗯。我们已经控制你买通的汽车技师了，现在是你谋杀肖扬先生的事了，进来吧！”局长冲外面说。
　　进来一个人，一个女人，我几乎忘记了，但还是马上记起来：“你是……你是那天游泳池那个小孩的妈妈！”
　　那个女人把头抬起来，妈妈早知道她是谁了：“彭月凡。”
　　那个女人跪了下来，她穿的很朴素。
　　“对不起，我是被他骗了，肖择在他手里我没有办法……”她对妈妈说着，流了两行眼泪。
　　“这五年我从来没回来过，我发誓。是王留钢来找我，给我看了子瑞上吊的照片，告诉我他是被你和他爸给杀的。我其实不太信……他刚死时我也怀疑过，也把他的死安在你们身上过。可是我知道子瑞的状态，他跟我在一起才好点，没了我，没了择择，他有可能自杀的。但他应该不会再上吊了，这我是知道的。他上吊过一次，被择择发现了，我急着救他下来他他把我的腿压断了……可王留钢告诉我，你把毒品给择择，让他吸毒，这样你儿子就没有威胁了。他还带我去看，我看见两个小混混打他，我不敢露面只能看着……我被气昏了头，信了他的话。我找到了你，跟你说你动我儿子，我也杀了你儿子！我怎么不想想呢？之前是他找了人把毒品给我，让我给子瑞的！没有别人就是他，只有他知道我和择择住在那个海边公寓！”
　　妈妈也哭了，今天哭的人也够多了。
　　“我舍不得择择，可我知道我不能跟他在一起，我把他留在福利院，那是你们肖家的。我知道那家福利院条件好，子瑞他爸会看在子瑞的份儿上好好照顾他。后来我偷偷回去在远处看过两次，条件果然是好，老师也不打孩子，不像我们那家福利院。哦，我回了老家附近的一个镇子，找了一家福利院工作，落水那个孩子是孤儿，他长得挺像择择，我就把他当择择。他被仍在门口才一个月大，一直叫我妈妈……”
　　“王留钢知道我在福利院工作，就说让我帮个忙，让我带个孩子去船上玩，假装落水骗点钱。这是什么鬼话？我当然不信。可我不去又不行，他说要去找择择……我到了船上他才说要让那孩子真的死，可以多骗点钱，可这样我就走不了了，警察一定会查我，我是怎么到船上的呢？我就告诉王留钢想都别想，那是我亲生孩子！他害我，我就说出来，他才算了。”
　　这个魔鬼真是让我见识了人性之恶，竟能如此！
　　竟能如此！！！
　　“我求求你们，不要告诉择择，就跟他说我死了吧！不要让他知道他有这种母亲，我对不起他……”
　　“你放弃肖择，是不是因为你当时没经受毒品的引诱？”小雪思考后犹豫着问。
　　“我……”彭月凡掩面而泣，“我太痛苦了，我太痛苦了啊！子瑞要死，我也不想活了，我想陪他，我就试过一次，还让……让择择看着了，他问我我在干什么，我就把针扔了，再也没试过了，我发誓！”
　　“所以你才放弃了肖择，因为你不敢面对他。所以肖择会那么抗拒毒品，认真学了反毒品知识，他应该是猜到你当时在干嘛了。”
　　“择择是个好孩子，他那么聪明，他不会的。警察都告诉我了，我的孩子不像我，他没有，他真了不起。”
　　我想起了那个站在父亲吊在房梁尸体面前的少年，他经历了什么只有自己清楚。
　　我突然想找到肖择，想叫他一声弟弟。
　　这跟我们都有相同的父亲没什么关系，只是我觉得他真是我弟弟。